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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嬴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種事他嬴駟可不愿意做。
給韓國送糧草輜重,那是為了抗擊韓國,還是為了援助韓國,介時他們用寡人的輜重來打寡人,如何?
不怕倒是不怕,主要是心里難受。
誓師大會舉行了近乎一天,嬴駟為他們加油鼓勁,累的筋疲力盡,回到咸陽,已經是兩天之后。
到了新宮,嬴駟本來的想法是先去酒池肉林放縱幾天,可是步法剛到咸陽,便有侍女來報。
說是魏夫人有些不舒服!魏夫人?
嬴駟差點都忘了,自從自己成為了秦王過后,他臨幸過的那些女子不是王妃就是夫人。
魏紓也從那個被嬴駟欺負玩弄的小姑娘,變成了老道市儈的秦國夫人了!可是為什么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不舒服?
嬴駟心里有點不高興,知不知道寡人最近很累,操勞國事也就算了,還要管你這后宮之事?
他眨了眨眼,問道:“寡人知道了,紓兒既然不舒服,御醫可曾前去看過了?”
“奴婢來之前已經有人去通知御醫,估計這會,御醫應該已經到了?!?
“唉,那寡人便也去看看?!?
嬴駟嘆了口氣,他縱然有千百個不愿意,也不得不去。
畢竟,嬴駟雖然暴虐,對魏紓也并不溫柔,但打心眼里,嬴駟還是愛著魏紓的。
既然是寡人的女人,那寡人便不能讓他受了委屈。
實際上嬴駟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
他目前和魏紓、鄭袖、以及姬狐公主三人發生過關系,但最有女人味的卻是魏紓。
甚至他雖然嘴上說討厭魏紓,心里卻一直厭惡不起來。
侍女剛來匯報說魏紓不舒服的時候,嬴駟便是咯噔一下,他心道紓兒你可不能有事。
火急火燎的來到魏紓的住處,御醫還沒到,嬴駟發現魏紓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
她身上蓋著淺黃色的金絲被,見到嬴駟來了,直接扭過頭去,不去看他。
魏紓一見到嬴駟就心煩的厲害。
嬴駟苦笑著,為他向上扯了扯被子角,淡然道:“這個時候就不要慪氣了,你不愿意看到寡人,難道還能一輩子不見嗎?”
魏紓氣鼓鼓的道:“我討厭王上,如果可以,我還真是想一輩子不和王上見面?!?
“胡鬧!”
嬴駟臉色肅然,他抓住魏紓的手,心里不安的問道:“哪里不舒服?”
“不用你管!”
魏紓傲嬌的像個公主。
嬴駟沒好氣的揪著她的鼻尖,說道:“你說不說,再不說,寡人可不理你了。”
一聽到‘不理你’三個字,魏紓一下子哭鼻子了。
她討厭嬴駟,因為嬴駟每次見到她的時候都會對她拳打腳踢,可她又深深的愛上了嬴駟。
嬴駟若是不理她,那她活下去還有什么意思?
魏紓將頭扭過來,望著嬴駟那張俊俏的臉,心里的惡氣還是咽不下去:“你這壞蛋,誰要你關心了?”
這一剎那,愛情的酸臭味彌漫了整個屋子。
嬴駟有些淚目,他覺得自己以前太對不起紓兒,即便紓兒有錯,多年的夫妻關系也應該抹除。
可是自從紓兒在大婚那日刺殺,嬴駟的心結就一直沒打開。
說到底,現在的嬴駟還是十分感激魏紓的,畢竟如果不是魏紓的那一刀,他也不會靈魂奪舍。
是魏紓,圓了嬴駟的帝王夢!她一下子抱住嬴駟的脖子,狠狠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雙拳無力的錘擊著嬴駟的胸膛:“你壞蛋,你壞蛋,你壞蛋!”
魏紓哭的撕心裂肺。
“別哭了,寡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女孩哭泣?!?
嬴駟一直覺得,女孩都是水做的,尤其腦子里全是水,一旦這水化作眼淚流出來,就不好對付了。
被魏紓咬了一口,嬴駟也沒生氣,還是淡淡笑著將魏紓放在床上,問道:“告訴寡人,怎么了?”
魏紓噘著嘴:“最近不知道為何,老是頭暈、目眩,還有些干嘔,甚至肚子痛?!?
“這是什么癥狀?”
嬴駟頭疼了,他前世雖然有很多的職業,可是對于醫術還真就一竅不通。
“臣妾也不知道,王上不是無所不能嗎,干脆王上猜一猜?”
“你個死丫頭,記好不記打是不是?”
嬴駟掐了掐魏紓的臉蛋,這個時候竟然還和他開玩笑,真是越來越皮。
不一會,御醫來了,他背了一個醫藥箱,長相有些老,見到嬴駟便跪下:“微臣見過我王!”
嬴駟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架子挺大嗎,寡人的愛妃有疾,讓人去請你,你卻現在才過來?”
御醫嚇出了一身冷汗,上氣不接下去的說道:“微臣,微臣腹瀉,在茅廁耽誤了時間。”
“—――”嬴駟頓時覺得有些惡心。
“行了,寡人也不追究你,你看看紓兒到底是什么癥狀,要是查不出原因,寡人砍了你?!?
“—――”啥?
一言不合就砍了?
御醫已經完全嚇懵了,搞什么,他不過是個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
可要是真出現醫學之外解決不了的問題,也沒招!御醫望著嬴駟。
真是嗶了狗了!
第180章有喜
中醫看病,強調四個步驟‘望、聞、問、切’,這自然是從古時候傳下去的。
不過這老御醫見到嬴駟態度如此強硬,頓時連治病救人的心都沒有了。
這個時代,疑難雜癥本就很多,為什么古代人活不長久,當然是因為醫學設施落后!救不活病人,責任可不能全部結算到他們這些大夫頭上。
嬴駟見這老家伙半天沒動作,顯然是被嚇傻了,有點不耐煩的說道:“狗東西,你干嘛呢?”
“啊?
王上息怒,臣這就給夫人看看?!?
御醫被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開始為魏紓摸著脈搏,只感覺脈搏很正常。
緊接著又問了一些癥狀,御醫的心情便越來越放松下來,甚至臉上出現了笑意。
什么毛???
嬴駟見他賤兮兮的笑著,有些毛骨悚然,咋的,給我媳婦看病還給你看高興了?
知道取笑王妃是什么罪名嗎?
那可是要殺頭的!“笑什么?
幸災樂禍?”
御醫匆忙的解釋:“臣絕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只是,臣要恭喜大王,賀喜大王?!?
你妹的,寡人有何喜可賀?
如今秦國三線開戰,生死未卜,勝負難料,你竟然要恭喜寡人,咋的,你能預料戰局?
“話說明白!”
御醫抬起頭,臉上笑容洋溢:“王上,臣查魏夫人的脈象,那是有喜了?!?
有喜?
也就是說懷孕了。
臥槽,這也太猝不及防。
嬴駟有那么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他還是個孩子啊,怎么轉眼之間就成為了爸爸?
“你,你再說一遍?”
嬴駟以為自己聽錯了。
御醫忙是又說了一遍:“王上,魏夫人有孕了,這些日子需要好生照料?!?
呼!看來,是真的了。
站立一側的侍女,聽到這個消息,全部都跪在地上:“奴婢恭喜大王!”
“賞!”
嬴駟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大手一揮:“今日新宮所有人皆賞,讓胡不為預備幾個紅包。”
“多謝大王。”
御醫躡手躡腳的站起來,表情極認真,連忙拱手道:“王上,臣這就下去,為夫人開幾副養胎藥,讓夫人按時服下,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幾個月,小王子或者小公主就要出生了。”
御醫興奮的望著嬴駟,他是老實人,因為這個喜訊,頓時連局促不安都沒有了。
“行了,寡人知道了,你也下去領賞吧,都下去,寡人要和夫人獨自待一會?!?
“是!”
所有人退了下去,順便將房門關了起來。
嬴駟眼中滿是感激,沒想到,到底是魏紓第一個為秦國王室傳宗接代。
他忍不住道:“紓兒,你辛苦了。”
魏紓幽幽嘆了口氣,轉而說道:“我一直深愛著大王,卻總不能說出口,如今既然懷了大王的孩子,也便沒什么遮掩,大王,臣妾喜歡你,臣妾對大王的愛日月可鑒!”
“寡人知道,以前是寡人對你太刻薄了,從今往后,寡人絕不再打你,你就是真真正正的秦后宮之主,再也沒有人能欺負你,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
這應該是世上最樸素,但是卻最動人的情話了!魏紓抱著嬴駟的頭開始哭,到秦國之后她所忍受的痛苦,沒人能夠理解。
如今,她終于真正的被嬴駟接納,有了自己的名分!如果不是魏紓懷了王族的孩子,嬴駟到底會不會原諒魏紓,猶未可知。
但打心眼里,嬴駟對于那一刀刺殺的恨意,早已經消失不見!夫妻哪有隔夜仇,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
“大王,今晚不要走好嘛?”
“不走,寡人就在這陪著你,拉著你的手睡。”
魏紓感動的哭了,要不是肚子里這個小家伙,她連跟嬴駟提要求的權利都沒有。
“今晚想吃什么,寡人讓人給你做?!?
“有大王在,吃什么都好吃?!?
“這小嘴真甜!”
要不是看在魏紓有身孕的份上,嬴駟絕不會客氣,早就把她在床上教訓一頓。
今日寡人看你可憐,算了!秦國與巴蜀邊境。
一封來自咸陽城新宮的信件送到了軍營之內。
主將贏疾近來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其實他剛接到嬴駟的命令,說是要讓他出征巴蜀的時候,他就知道此行艱難。
雖然這群兄弟對他忠心耿耿,雖然他有信心很快能將巴蜀的情況完全掌握。
但是,若想讓遠征的大軍保持戰力,糧草供應及時、戰機拿捏得當,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贏疾也絕非第一次來巴蜀,這里的環境,他還算熟悉,因而,他也很有把握。
但是這封信件上的意思很簡單,四個字:速戰速決!這是嬴駟的親筆信嬴駟是擔心楚國的大軍在攻下曲沃和焦城之后,直接撲向咸陽城而來。
趙云雖然去據敵,可以抵擋一陣,但畢竟與楚國兵力相差太過于懸殊。
絕對的人數差距之下,饒是趙云可以以一敵百,亦不能保證城池不丟失。
秦國的軍士已經全部派出去,所謂的援兵,只能是一方戰場結束戰事之后,再將其兵勇調至另外的戰場。
很明顯,嬴駟將希望寄托給了贏疾和司馬錯!如果巴蜀戰場能早早結束戰事,他們就能有更多的精力對付韓國和楚國。
大軍已扎營。
帥帳之內,贏疾望著司馬錯,問道:“司馬將軍,王上難道沒有給潘金蓮姑娘去信?”
英姿颯爽的司馬錯彎著腰,回應道:“應該是去信了,只是估計潘姑娘也無計可施?!?
“唉,屈原和昭陽,這兩個老家伙可真是會審時度勢,在這個時候不顧懷王的命令,讓景翠率軍,意欲攻伐秦國?!?
司馬錯道:“這對楚國來說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若是這次他們順利的話,很有可能一舉攻下咸陽城?!?
“但愿趙云將軍能夠頂住!”
贏疾將手中那封信件捏的皺褶,他嚴肅的說道:“司馬將軍,既然王上下令,那么壓力就到了你我二人身上,傳令下去,進入巴蜀之地過后,務必維持秦軍形象,倘若我秦軍出戰,敗了,哪怕是一場小的不能再小的敗仗,一旦傳出去,都會大大拖延我軍的步伐!”
第181章井中投毒
贏疾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秦軍已經入川,那么不管大戰小戰,就都要取勝。
秦軍雖然勇猛,勞師遠征亦如虎入羊群,可也磕磕碰碰,一路行來并不算順利。
大約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贏疾和司馬錯,將巴蜀之地的各個城池盡皆收服,只留下蜀國王城。
王城之內。
蜀王站在城頭,目光眺向遠方,眉頭皺成一個‘川’字,他的心中,惶恐不安。
秦軍,眼前可是虎狼秦軍!蜀王想到過要與秦軍無敵,可是沒想到會這么早,更沒想到秦國會在巴蜀內亂之時染指蜀地。
他們只顧著提防著楚國,卻忘了,一直被世人詬病和不恥的秦國才是最大的威脅。
王城之外,贏疾與他的反應如出一轍。
大軍出來的時間不短,雖然接連攻城拔寨,可是到了蜀國王城,卻被困住。
王城易守難攻,王都之內又都是精銳!想到這贏疾便開始著急了,他不是害怕攻不下蜀國,大軍對峙日久,想要攻下是遲早的事。
可是,他要的是兵貴神速!趙云那里,還等著他援救呢。
巴蜀之戰一日不結束,曲沃、焦城乃至是函谷關,便是連連吃緊難以緩解!時間就是生命,時間就是金錢!耽誤不得!“司馬將軍,你我二人所向披靡,如今到了最后一道關卡,卻遲遲難以進入,該當如何?”
贏疾問策。
實際上這個問題他問司馬錯不是一遍兩遍了,但是,司馬錯也沒什么好辦法。
蜀王擺明了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將所有精銳集結在王城之內,要是讓你這么輕易的進去,那才怪。
司馬錯搖了搖頭,他也沒有辦法!“將軍,王上密函?!?
“王上密函?”
贏疾和司馬錯都是吃了一驚。
王上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密函傳來,為什么偏偏在這關鍵時刻有信件?
猛然,贏疾心頭一震。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