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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四周有很多空座位,但是男子偏偏要選擇和嬴駟坐在一個桌子上。
這便也說明他發現嬴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在下方德華,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男子拱了拱手,這一動作,香囊之中便有一股濃郁的幽香傳出,很是刺鼻。
方德華?
你丫咋不叫劉德華呢?
嬴駟撓了撓頭,總不能告訴眼前人說他是秦國的君王,所以還是要想個化名。
“那個.德華兄你好,在下――張學友!”
“原來是張兄,幸會幸會。”
方德華舉起了一杯酒,和嬴駟碰了個杯子,然后一飲而盡,感覺十分過癮。
嬴駟只是配合他,動作稍稍有一些扭捏和不正常。
“看張兄的樣子,是第一次來青樓吧?”
方德華眼帶笑意的說道。
“嗯。”
嬴駟點了點頭,扯了扯嘴角說道:“在下魏國人,第一次來咸陽,也是第一次來這舞鳳樓。”
方德華趕緊為嬴駟斟酒,將嬴駟和自己的酒杯倒滿之后,這才幽幽開口:“凡事總有第一次,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方德華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對青樓了解細致。”
去你妹的?
這事很值得驕傲嗎,你說的那么大聲干嘛?
第223章青樓有女名藍蝶
本來嬴駟由衷敬佩自己的厚顏無恥是頂了天的,沒想到,這二貨比自己更無恥。
方德華嘿嘿的笑著,眼中冒著綠光,顯然是見到這群姑娘們,連路都走不動。
說著調笑著看著嬴駟,道:“張兄,既然來到了青樓,就要放開了點,喜歡哪位姑娘直接說,今天高興,我方德華請客。”
嬴駟心說你丫的還挺大方是不是,但寡人根本就不差這點錢,用你在這豬鼻子插大蔥?
“方兄,今日這舞鳳樓,似乎比往日熱鬧許多啊,你可知是為什么?”
光是這一會功夫,舞鳳樓內已經是高朋滿座,人頭攢動,連一個空座都沒有。
方德華當然知道,他就是為了這件事才來的。
可是,如果不裝逼一下,豈不是對不起自己‘青樓五秒男’的身份,于是他賣了個官子。
“張兄當真不知?”
“的確不知!”
方德華這才皺了皺眉,放心的說道:“張兄,你這就有點孤陋寡聞了,今日是舞鳳樓頭牌藍蝶姑娘見客的日子,一會以詩會友,只要詩歌能入了藍蝶姑娘的法眼,就有可能一見藍蝶姑娘的芳容。”
原來是這種爛戲碼。
“作詩嗎?”
嬴駟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別的不說,作詩寡人可是最拿手的,這可不是吹。
上到唐詩三百首,下到宋詞元曲,那是手到拈來。
看來,今天又要抄詩了!各位前輩,對不住了,想當年嬴駟念書的時候,你們也沒少折磨我。
我用你們的作品來裝裝逼,不過分吧?
方德華連連點頭,興奮異常,淡然道:“可不是,那藍蝶姑娘可是遠近聞名,今日為他從列國而來的才子不計其數,就是為了見上藍蝶姑娘一面,你說這藍蝶姑娘得有多漂亮?”
“那我哪知道!”
嬴駟沒有一點嫉妒,果然戰國時代對姑娘的追求要比現代瘋狂許多啊。
為了一個姑娘,不遠從山東六國前來,夠路費嗎?
思想真是糜爛!“我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臥槽,不知道你那么興奮做什么?
老子以為你見過呢。
嬴駟覺得這個方德華腦子一定有毛病,老是說一些正常人聽不懂的三七旮旯話。
作為新時代的五好青年,嬴駟最怕的就是被毒害!寡人是不會和你們這群人同流合污的,告訴你,就算是那個藍蝶姑娘出來,寡人都不會正眼去看她。
正在這時,人群傳來了一陣陣的騷動,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快來,藍蝶姑娘出來了。”
嬴駟頓時激動:“哪呢?
哪呢?
快讓我看看!”
“—――”一下子,氣節全無!方才還裝的錚錚鐵骨,瞬間骨氣便沒了。
這也怪不了嬴駟,人聲太過喧囂,吸引人的視線便不由自主的向著那里望過去。
“張兄,快看快看!”
遠遠的,便見到一個女子款款的走上了云臺。
她穿著一身如輕紗一般的綾羅綢緞,裙擺隨著她的步法輕輕飛舞,如蓮花踱步。
臉上并未施粉黛,天然的容顏便是傾倒了一片人。
頭頂的裝飾也并不多,只有一根木制的樸素發簪,柔軟的秀發半披散在她的香肩之上。
微微一笑,帶著別樣的嫵媚。
再細看她的臉,細膩如水,清淡如芙蓉,只是下半部分被一張輕紗遮住。
可以,與眾不同還有神秘感!光是看著那一雙眼睛,便仿佛是魂牽夢繞。
“真乃人間尤物啊!”
坐在嬴駟身邊的方德華神色異常,咽了口口水之后,然后發出了一聲感慨。
“方兄,你看清楚他的樣子了嗎?”
“當然沒看清,我只是腦補的而已。”
腦補就能這般興奮?
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舞鳳樓內,瞬間靜謐了下來。
嬴駟出行的時候,需要武將鎮壓,才能讓民眾鴉雀無聲,可這藍蝶姑娘只是一出場,便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面子似乎比寡人還大!嬴駟淡淡的淺飲著酒,只見云臺之上的藍蝶姑娘柔媚一笑,聲音不大,卻清晰異常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
“諸位客官,小女子藍蝶,憑借著些許花容,欲在這舞鳳樓內舉辦一場詩會,見高朋滿座,喜不自勝,一會還望諸位公子各展才華,讓大家共同品鑒。”
一石激起千層浪!藍蝶這么一說,臺下便頓時興奮起來。
“哈哈,藍蝶姑娘不要客氣,青樓斗詩,本來就是為了大家增添樂趣必不可少的過程。”
“是啊是啊,何況我們為了見到藍蝶姑娘,也愿意多花些心思,這樣才有意思不是嗎?”
“說得對!”
“若不是藍蝶姑娘,怎么能讓這么多才子齊聚秦國咸陽呢,我們還要謝謝藍蝶姑娘呢。”
男人說話沒人回應,可是換成了藍蝶,回應之聲竟然是不絕于耳,良久才平靜下來。
嬴駟嘴角微動,淡淡的望著那舞鳳樓的頭牌。
他坐的這個位置距離云臺較遠,但嬴駟眼力極好,卻還是能將藍蝶的表情盡收眼底。
只見她微微一笑,確實很迷人。
只是不知為何,嬴駟覺得這藍蝶姑娘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有可能身世是裝的。
如此楚楚動人的模樣,也是裝的。
反正,藍蝶所散發出來的氣質,竟然與傳言之中是截然相反,落差極大。
“諸位,小女子人微言輕,今日舉辦這詩會,只為尋求有緣人,只要有人的詩詞能夠打動我,那么我就—――”“那么姑娘便怎樣?”
藍蝶會心一笑:“那么我便跟那位公子回家,從今往后相夫教子,做一位良人。”
“好!”
堂下頓時響起了陣陣的喝彩之音。
然后,藍蝶盈盈一拜,便是走下云臺。
見過世面的人都知道,但凡是這種與姑娘打交道的詩會,說白了就是青樓圈錢的手段。
到了這個節骨眼,接下來肯定是要報名了。
可報名不是免費的,需要交報名費。
只見方才接待嬴駟的那個老鴇子再一次站了出來,笑瞇瞇的嘶吼道:“各位公子,請來這邊報名,報名費每人三十兩。”
三十兩?
藍蝶姑娘,你過高估算自己的身價了吧?
第224章蘭陵王高長恭
第224章.蘭陵王,高長恭報名費三十兩,對于一些貧窮人家的孩子來說,顯然是拿不出來的。
可是能來如此風花柳巷的公子哥,家中多少有點資本。
至少拿出幾百兩,不是問題。
然后嬴駟就看見了驚人的一幕,舞鳳樓像是一顆炸彈在水中炸裂開來一般。
無數人蜂擁的趕往報名地點。
“老板娘,在哪報名在哪報名?”
“是啊,我要報名,為了與藍蝶姑娘共度春宵,我豁出去了。”
“誰也別攔我,藍蝶姑娘非我莫屬!”
“滾,藍蝶姑娘是我的。”
報名的聲音起此彼伏,其熱鬧程度差不多和現代的清場大甩賣一般。
這就是商人的經商之道!讓你花大把大把的金錢,還花的如此心甘情愿,毫無脾氣。
嬴駟捂著腦門,心里想著這群智障!有那三十兩銀子,吃一頓喝一頓也行啊,就為了換一個在青樓做詩的機會。
值得嗎?
老鴇子也興致盎然,自然要在這渾水之中攪和攪和,一面收銀一面道:“來,都來,藍蝶姑娘艷絕咸陽,要是有哪個男人不報名,老娘都懷疑你那方面有問題。”
“老板娘,我那方面可真是沒問題,要不然,找個時間你親自試一試?”
“只要你不介意,老娘可不在乎老牛吃嫩草!”
堂下一陣的哈哈大笑。
青樓這種地方,開玩笑向來是不在乎尺度的。
要是放在現代,這種地方早就被打黃掃非,關門停業了。
可這就是戰國!秦國又尤為的奔放!無數人趨之若鶩,嬴駟卻無動于衷,他只是在回想著方才與藍蝶姑娘的驚鴻一面。
那薄紗之下,究竟是怎樣的面孔?
是否傾城傾國?
或者,只是掩人耳目,實際上的真正面目是個丑八怪?
一切未可知!默然喝著酒,嬴駟笑望這群腦殘的來回奔走,有些想笑。
卻在這時,方德華忽然一把拉住了嬴駟的手,笑道:“走,張兄,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我特么湊你妹的熱鬧!老子可是集百家大成,什么詩仙、詩圣、詩鬼、詩神的作品可謂融會貫通。
與你們比拼詩詞歌賦,不是欺負你們嗎?
“方兄,雖然我很想和你一起去湊湊熱鬧,但是我身上沒有錢啊。”
就算是有,寡人也不愿意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消費。
方德華已經完全著了那藍蝶那娘們的道,十分大方的說道:“不就是三十兩銀子嗎,我替你出了。”
“好!”
嬴駟爽快的答應了,反正有人花錢,怕什么?
就算是寫出來的詩不能讓藍蝶姑娘滿意,自己也沒有任何的損失。
“嘿嘿,張兄,原形畢露了吧?
我就說怎么會有人對藍蝶姑娘一點興趣沒有?”
方德華家里有錢,但他也是敗家子的典型代表。
有百分之八十的消費,都被方德華用在了這種地方。
這可不是一次兩次了。
嬴駟眼神怪異的盯著眼前這個家伙!你腦殘,不要把寡人想的跟你一樣低能兒好吧?
想著,嬴駟又再一次打量了一遍方德華,只覺得他衣著不凡,氣質出眾,應該與智障不搭邊。
可為什么做的都是智障的事?
這就叫人不可貌相!還是寡人小瞧了你呀!報名過后,嬴駟和方德華再次坐到了那張桌子旁,為了助興,方德華還特意多要了酒水、牛肉。
閑著也是閑著。
不如就陪這群低能兒玩一玩。
今日立冬。
咸陽城已經飄雪。
整個咸陽城東市的街道以上,白雪朦朧鋪撒,冷風獵獵,有乞丐在雪地里打著寒顫。
而舞鳳樓內,卻是另外一番場景!碧玉廳堂,燈火輝煌,溫暖如春,就是你脫光了站在里面,都不如感到一絲的寒意。
有人喝酒,有人談笑,有人指點江山,有人心猿意馬!好不愜意。
卻說藍蝶姑娘坐于二樓,臉上的淺笑已經褪去,剩下的只有冷淡和蒼白。
自古美人多薄命!她慨嘆自己如亂世浮萍,國色天姿,卻還要在這風花之地尋求生計。
老天爺真是不公!想到以后的日子,說不定是風還是雨,她便心如死灰。
“請藍蝶姑娘出題。”
卻在這時,堂下已經有人呼喊出來。
青樓的規矩一貫如此,想要比拼詞句,就要有一個共同的利益,不然難分好壞伯仲。
片刻,從二樓走下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頭。
她手里那著章宣紙,將上面的字展露出來:“藍蝶姑娘的題目是:昨天,今天,明天!”
臥尼瑪,還過去、現在和將來呢!用不用把本山大叔叫過來,和你合演一段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