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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王妃回頭,笑容里帶著幾分刀光劍影:“王爺不想改名叫蕭絕嗣,以后就少說點‘可是’!”
徽王咽了口唾沫,弱弱收回胖手,“好、好的?!?
他滿臉慚愧和深情,唉,王妃定是傷心了,現在王府又要添丁,王妃卻一直無所出,唉……
怪他怪他,以后他一定加倍努力,定要讓王妃懷上自己的孩子!
已迫不及待走出去的徽王妃莫名背脊發寒,總覺得被什么臟東西盯上了……
【第209章
纏吻,我想得到你,想的快瘋了】
蕭沉硯回到鳶尾院時,瞧見屋內燭光未滅,微暖的光似能照明長夜,候著那個深夜仍未歸家之人。
‘家’。
十年前,他失了家。
而今,好像又找到了‘家’。
蕭沉硯的手剛抵上門扉,屋內燭火滅了。
他垂眸淺笑,輕聲推門入內,拂簾入內,屏風后床上躺著的人似蛄蛹了一下。
他回院前已經洗漱過,待身上水汽干透,這才過來的。
繞過屏風,他走到床邊,見她縮在最里側,背對著自己,他駐足聽了會兒,沒聽到她的呼吸聲。
“人不呼吸的話,會死的?!彼p聲道。
床上人吐出一口長氣,嬌哼道:“我又不是人。”
聲音落下后,青嫵感覺到男人上了床,她背脊一僵,又往里面貼了些,小聲嚷道:“你上來干嘛。”
“快入冬了,地鋪冷?!?
青嫵:你還怕冷?
話到嘴邊,竟又咽了回去,她裹緊了被子,嘀咕道:“那你自己去取一床被褥,不許和我搶?!?
“一床就好,兩床會熱?!?
蕭沉硯說完,感覺身旁傳來巨大的翻身動靜,毫不意外的對上那雙冒著火苗的眼睛。
他側躺在她身邊,一直注視著她,青嫵一轉過來,險些與他迎面相撞,下意識屏息。
她沒了呼吸,他的呼吸卻綿長平穩的輕拂而來,許是剛沐浴過的原因,他身上有淡淡的皂香。
王公貴族都酷愛焚香熏衣,但蕭沉硯沒這么習慣,他身上大多時候都帶著兵器般的冷鐵味兒,這股皂香似將他身上常年積攢的冷硬氣息也沖淡了。
恍神間,下頜忽然被捏住。
“呼吸?!?
蕭沉硯輕聲道:“我身上很臭嗎?你都不肯呼吸了?!?
“對啊,臭死了?!鼻鄫炒罂谖鼩?,皺著鼻子,裝作嫌棄樣:“你離我遠點,挨我這么近,要把我腌入味。”
蕭沉硯低頭嗅了嗅,明明他洗漱過的。
他抬眸觀她神情閃躲,心下莞爾,干脆躺平,合上眼道:“久處鮑魚之肆,而不聞其臭久處幽蘭之居,而不聞其香。”
“忍著吧,腌同味了,也就不覺得臭了?!?
青嫵愣住,這一瞬被他‘無恥’到了。
“蕭硯臺,你怎么回事啊?”她喃喃道:“你不該惱羞成怒,一個鯉魚打挺,扭頭就走嗎?”
青嫵說完,沒聽到回應。
片刻后,她感覺身邊人在發抖。
幾息后,她確定蕭沉硯在笑。
一種窘勁兒竄上青嫵身心,在她發作之前,身邊男人突然側轉過來,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頸,將她壓入懷中。
她輕而易舉被他一整個納入懷里,小小一只,被他完全包裹住。
她能清晰聽到自他胸膛內傳出的心跳聲,強勁有力,聽到他因為忍著笑而低沉的嗓音。
“害羞了?”
突來的三個字,像是熱油澆下,青嫵感覺似有火在燒,“我沒有?!?
她的聲音顯得毫無底氣。
蕭沉硯似壓根不在乎她的答案,自說自話般:“我想抱著你?!?
青嫵唇都快咬破了,有種無能為力的羞惱與慌亂,只能喊他的名字:“蕭沉硯……”
那聲音又惱又嬌。
像是撓在人心上。
她聽到他的呼吸變沉,摟著她的手臂在收緊。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他在問:
——可以嗎?
什么可以嗎?
青嫵暈暈乎乎的想著。
頸側微熱,像是有什么溫軟之物輕碾過。
然后是她的鼻尖上。
她長睫顫顫,下意識抬頭,不期然撞上他的唇。
這輕輕一觸,似濺上了火星。
僵持間,只有呼吸在拉扯。
她的手握緊又松開,掙扎著什么,直到男人的手覆壓而來,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
“我愛慕你,可以嗎?”
她終于聽清了他的呢喃。
心里有絲線一縷縷纏繞交織,又甜又酸。
她又聽到了他的叩問。
“你也喜歡我,可以嗎?”
青嫵紅唇微啟,想開口,不知說什么,她好像聽到了自己胸膛內有什么在砰砰作響。
那聲音如此清晰真切,好似她真的長出了一顆心。
那心跳聲就在喉嚨眼,竟讓她無法言語。
她的迷茫慌張全暴露在臉上,還有那眼藏不住的羞赧與嬌媚,俱在眉眼,風情萬種。
饒是屋內黑漆漆的一片,蕭沉硯卻將一切盡收眼底。
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品嘗著她的味道。
懷中的人兒僵硬的似又忘記了呼吸,他撬開她的唇齒,一點點將呼吸渡入,一寸寸勾動她的柔軟。
她沒有抵抗,恍若醉了那般,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的聲音細碎在唇齒相接間。
“不回答也沒關系?!?
他輕聲說著。
他聽到了她的心跳聲,他能感覺到從因果絲傳遞而來的,屬于她的情緒。
“呼吸?!?
他聲音含笑,像哄著小孩。
青嫵似終于回過神般,大口呼吸起來,紅唇微張剛吸氣時就被他盡數吞沒。
兩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嘶哈嘶哈般的輕喘交織。
青嫵腦子里也混沌了,理智不知何時崩盤,每一寸的肌膚相接帶來的歡愉勾動最深處的貪婪。
是了,是啊。
她本就不排斥與他的親近。
不……
應該說,她內心深處渴望著與他親密相接。
只是親吻,她便歡愉的頭腦空白。
他左手緊扣著她的右手,右手壓著她的后頸,吞咽著她的呼吸,明明強勢的想要入侵她的一切,品嘗盡她的所有,卻又克制隱忍著,不敢徹底釋放出內心的欲壑。
他忽然翻身,將青嫵抱到自己身上坐下,姿態變化之際,青嫵大腿間明顯感覺到了什么,她身體僵下了,美目里水光瀲滟一片,嘴里羞惱的嚶嚀出聲:“蕭沉硯……你……你混蛋……”
罵聲被他的吻咽下。
許久過后,纏綿的吻不甘的停下,唇齒相離間牽出銀絲,他盯著她被自己蹂躪出艷色的唇,看著她眸間羞惱嬌媚的水光。
不自覺的抬手,指腹揩過她的紅唇。
輕揉慢捻。
他絲毫不愿掩飾自己對她的欲念。
“是啊,我混蛋?!?
他聲音沙啞,近似發狠般道:“我想得到你,想的快瘋了。?
【第210章
意亂情迷后,鬼腦子成了漿糊】
這夜的蕭沉硯好似是瘋了。
青嫵好似是‘病’了。
她放肆他的親吻,任由內心的欲念瘋長,饒是她過去死活不愿承認,在這一刻,內心與身體的反應已成事實。
她同樣渴望著他。
但這答案,這結果,實在太窩囊了!
到最后,她竟是裝死般的趴在他身上,聽著他的心跳聲睡著了,而蕭沉硯也沒有更越矩的舉動。
此夜漫漫,厭王府外,有一道身影駐足。
男人立在巷尾,望著厭王府上空那道無形的結界,緩緩摘下臉上的儺面面具。
面具下的那張臉,五官深邃俊挺,鼻尖上有一顆褐色小痣。
忽有馬蹄聲從遠而來,男人重新將面具罩在臉上,身影融入黑暗。
馬車行過,男人的身影重新出現,望著馬車離開的方向。
馬車上,謝疏放下簾子,朝車夫問道:“怎會路過厭王府?”
車夫道:“回小公爺,皇城道往咱府上那條路石板壞了,城府衙門還沒修繕好,最近這些天回府都得繞行?!?
謝疏聞言,沒再說什么。
待馬車又行了一段路程后,突然停下,外間悄無聲息,謝疏覺察不對,朝外問了聲:“怎么了?”
依舊無人回應。
謝疏眸子微沉,快速自車內的軟墊下取出短匕,反握于手藏于袖中,側身將前簾撩開。
簾子撩開瞬息,車夫身體后仰倒了進來,謝疏持匕擋于身前,環顧四周,未見到人影。
他不減警惕,頭也未回,手指壓住車夫手腕,確認對方還有脈搏。
道上死寂,夜黑似墨,所有聲音都被剝離了一般。
一道聲音突兀的出現在側旁。
“你的七竅玲瓏心……”
“可否借我一用?!?
謝疏余光掃見一個詭異的儺面,對方不知何時出現在側旁的,竟似鬼魅般悄無聲息。
謝疏的反應并不遲,但偏偏在男人聲音響起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竟無法再動彈分毫,只能眼看著對方朝自己伸出手來。
那手沖著他胸膛而來,似要直接穿破他的血肉,將他心臟掏出來一般。
鈍痛襲來的瞬間,儺面男人的手忽然僵住。
謝疏感覺到袖間有東西發熱,忽然竄出一團清幽火焰朝男人襲去。
男人后撤,那青火燒到了男人的手上。
倏倏——
破空聲驟響,幾支利箭穿透夜色,朝男人而去。
長箭射空,男人的身影連同那團青火消失不見。
謝疏肩頸一松,那種壓迫他周身使他無法動彈的力量消失,他捂著心口,咳了一聲。
胸口處的鈍痛提醒他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他忙扯開袖口,卻倒出了一捧煙灰。
謝疏眸光微動,他袖子里放著的是很早之前厭王妃送他的一張紅符。
剛剛那團火……是這張紅符救了他?
馬蹄聲伴隨著火光由遠及近而來,謝疏循聲望去,看到了熟悉的甲胄。
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陽剛堅毅,手上還拎著一把長弓。
“霍將軍。”謝疏沖霍毅頷首:“方才多謝了?!?
霍毅看了眼他身旁的車夫,謝疏道:“人還活著?!?
“那就好。”霍毅點頭,又皺眉:“剛剛那人……”
謝疏搖頭:“對方帶著面具,不知身份,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對方手段神異?!?
霍毅皺眉,剛剛隔得太遠,他只來得及射出那幾箭,料想沒射中對方,但那人怎么離開的,他也并沒看清。
但聽謝疏的話,想來又是邪魔歪道在作亂了。
“謝少卿可知他為何沖你而來?”
謝疏沉吟不語,并沒提起‘七竅玲瓏心’之事。
霍毅見狀,也不再追問,只道:“夜色深重,謝少卿還是早些歸家為好,我讓人送你一程吧?!?
現在車夫昏迷,謝疏只有一人,當下也沒拒絕。
只是走前問了句:“霍將軍剿匪可順利?”
霍毅神情有一瞬遲滯,悶悶的嗯了聲,語氣復雜:“很順利?!?
謝疏頷首,也沒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