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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愛吃?對你好的你都不愛吃。"
"這麼難吃的東西對我有什麼好處?"黑諾清楚施言對自己真的很好,可是除了藥以外,施言沒有強迫他吃過這麼難以下咽的東西。
施言不想告訴黑諾他是腎不好,自己吃了一口腰花:"男人吃這個都好,我經常吃,你什麼時候看見我每天咳個不停,沒事發燒玩。"
黑諾被施言逗得呵呵笑:"我不是現在不發燒了嘛。"
施言把腰花夾到他碗里:"再試試,這里是自己單位飯店,弄得挺干凈,沒有多少味,你就是不吃才不習慣的。"
黑諾是盛情難卻地吃了一口,怎麼都不喜歡這味道。施言看他對魚蝦的愛好也不大,情緒就不太好:"你到底喜歡吃什麼?重新叫菜吧。"
"不是,不是我不喜歡吃,都很好吃,就是太油了,我吃不了那麼多。"
施言把蝦都拿過來撥掉了油亮亮的殼,要服務員上一小碟的醋:"這烤的只有外面有油,蘸點醋可以解油膩,再吃幾個。明爐的鱈魚也清淡口味,吃這兩個吧。"
這一頓飯施言吃的并不高興,黑諾吃了一碗飯就說飽,勉強又喝了一碗鴨子湯,卻一點鴨肉也吃不下去了,看著沒怎麼動過的菜色,搞得施言都沒有胃口。結帳施言就是簽個字,他們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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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和大家碰面,黑諾當然也看出施言情緒不高,好好的請自己吃飯倒惹了他不高興,黑諾歉疚。有記憶開始飯桌上媽媽就是把難得的葷菜、魚啊、肉啊招呼著四、五哥吃,後來就是揀給弟弟們吃,黑諾習慣了揀青菜,逐漸也就遠離了魚、肉,晚上的排骨他只吃了一口就覺得油膩的咽不下去,而那個綠色蔬菜和燒著火的魚清淡一些,是黑諾愛吃的。平時他就一碗飯幾口青菜的飯量,還曾經學?;貋硗砹?,只有吃一碗白米飯的時候。今天吃了好多菜,可是施言還不滿意,他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吃得很飽的。
同學們已經在家長借的大會議室里唱歌、跳舞鬧的差不多了,他們到了不久,就轉移到一個空閑的平房大院里去準備所謂的燒烤宵夜。大家手忙腳亂地把自己拿來的肉、水果等交給女生們,大多數是牛、羊肉,要她們負責切塊,男生則穿串和燒炭火。施言也從包里象變戲法一樣的拿出了兩瓶罐頭和幾顆水果:"這是咱們拿的,我沒拿肉,膻乎乎放包里難聞。"
黑諾又一次覺得自己好傻、太粗心,大家說好了晚上玩,當然準備了吃的,自己又象高一的時候一樣空手而來,他難為情地謝施言。
"我特意不告訴你的,你拿東西還不是我背,我嫌沈,背一個包就夠了。你放了東西去屋子里玩,少在院子里待,都是煙。"施言說著就被別人連拉帶拽地扯走了。
黑諾去把東西交給大家,心理感動施言的安排。施言把水果送過去,人人都會以為是他帶來的;自己拿過去,大家就會認為是他們倆個帶來的。中午也是,施言一定是想到了高一的新年晚會,才準備了額外的一份為自己的。想到高一自己和他晚會上的爭執,那個時候他在自己眼中就是一個偽善、傲慢的人,做夢都想不到倆人會成為朋友,更加想不到摘掉了有色眼鏡看他,施言除了優越感帶來的高傲,其實他善良、俠義的,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追隨者。
喜歡弄燒烤的在院子里亂糟糟的人來人往,偷懶的就聚到屋子里打撲克、下棋去了。黑諾進到屋子里的時候,大屋沒有看見施言,還有兩間還沒有進去呢就被別人拉著一起玩撲克,可是他不會,害得對家一直輸,幸好就是圖一樂,同學也不在乎。不過還是一會就讓賢了,他去看一男一女下象棋,男生居然玩不過女生,黑諾蠻奇怪的,他一直以為女孩子是玩跳棋的呢。
看得入神呢,就聽著院子里的人已經大喊:"羊肉串好了,第一鍋的羊肉串開賣了~~~"
"新疆的羊肉串,香香的羊肉串出爐了~~~。"不知道誰還?;顚毜貙W著新疆味地吆喝著,這屋里的人一窩蜂地跳起了往外沖,下象棋的這二位沒有動地方,黑諾也就沒有動。不一會功夫,他們就又進來了,搶到的無非也就是一串,還是咬一口就轉到別人嘴里,許多還沒有搶到,掃興而歸。還真是施言說對了,狼多肉少不夠分,再說爐子也不大,一次烤出來的也有限。
到外面的人招惹屋子里的狼已經出去三次以後,就好象小時候大家經常聽的那個"狼來了"的故事一樣,屋子里的狼不再爭先恐後地去搶羊肉了,他們寧愿吃著瓜子、花生和水果,哪怕三五成群的閑聊呢。黑諾好奇,捂著口罩出去看看怎麼烤羊肉串。有趣的很,學生怎麼會知道肉有沒有熟透,這幾位同學都是一邊烤一邊嘗來確認生熟、咸淡,難怪一爐子出來就那麼少,被他們都嘗掉了三分之一。
黑諾起來要走的時候,同學叫住他,這一爐的好了,所以給黑諾拿了三串。黑諾在院子里張望一圈都沒有看見施言,就進了屋子找他。迎面就是施言他們班的同學,看黑諾找人的樣子,就指著一間屋子:"在那呢。"這屋子是三間成為倒過來"品"字形的,施言同學指的就是稍後面的一間。
"哦,謝謝。"
黑諾也沒有想他怎麼知道自己找人,就直接走向那屋。推開門,黑諾一怔,停在了門口。門正對著一張大床,施言躺著半靠著床頭,一個女生靠在他左側為他捏著肩膀、胳膊,另外一位女生坐在他右側正在捶腿。施言聽見開門聲睜開眼睛,看見是黑諾一笑,黑諾頓時覺得口罩下的臉發燙。他想說什麼,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是施言先說話:"進來啊,把門關上,否則冷。"
黑諾急忙擺手:"不,我、我出去。"帶著口罩慌亂地說著,施言已經跳下床來,一下就拉了他進來,抬腳把門踢上:"到床上來坐,離暖氣近。"
這才看見黑諾手里還拿了羊肉串,嘿嘿一笑,搶下來,才要吃,發現已經有羊油凝固了,遞給女生:"你們去再烤烤,冷了吃不了。"
倆女生出去了,黑諾還是手足無措地站地上呢,施言拉他到床邊坐下:"摘了口罩吧,這里空氣流通不厲害。"黑諾"哦"摘下口罩。
施言拽了自己大衣過來:"坐床里面點,靠著舒服。"就把衣服為他圍上,這麼近距離,施言才發現黑諾臉色紅緋:"你發燒了?"手就要往黑諾頭上去試溫度。
黑諾頭一閃避開:"沒有、我好好的。"
施言進入冬季以來,多少次因為黑諾的感冒、發燒拉他的手、摸他的臉、額頭來試溫度,從來沒見黑諾居然躲開。施言又大手落在他額頭、脖子看看好象沒有發燒啊:"你怎麼了?"
"沒有事。"
"那怎麼臉又紅了。"
"。。。。。。"要他一問,黑諾連耳朵根都暈起了粉色。
施言本來疑惑,突然就那麼電光一閃想到答案,揶諭地撞撞黑諾肩膀:"你害羞?。?amp;quot;
黑諾氣極:"我沒有。"
施言發出愉快的大笑:"你是應該沒有,我都沒有什麼可羞的,你替我害臊做什麼。"
"你、"黑諾可沒有施言那麼臉皮厚,他說不過施言就轉過去了。
施言還想逗他呢,坐得緊挨著他:"累不累?一會我要她們也為你捶捶。"
"我不要。"黑諾站起來想出去,他知道自己說不過施言,繼續下去被他欺負。
施言急忙拉住他:"行、行,不要她們,我來侍候你還不行嗎?""你我也不要。"
"你不要,我主動還不行嗎?"施言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把黑諾拉倒:"我親自上陣了,你還不賞臉。"
黑諾笑推他手:"我不是你這樣少爺,讓我起來。"
"你還不是少爺,你就快是我祖宗了,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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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玩的院子就是黑諾家那樣的老平房,只是這個同學家早搬到樓里去住,閑置著老房子無人居住,自然冬季的窗戶也不再糊上[1]。這屋子里就他們倆人,不若大房間人多熱乎氣也多,黑諾一會就感覺到了窗戶縫里灌冷風,不禁就縮了縮脖子。施言見到,把大衣又為他拉上捂嚴點:"冷?"
"還行,窗戶好象漏風。"
"坐這邊來。"施言和他換了位置,要自己挨著窗戶這邊:"冷你剛才還出去。"施言見他拿的羊肉串,當然知道他是去過院子里了。
"我想看看怎麼烤東西。他們一直在偷吃,大家沖出去也沒有吃到,現在都不去搶了。"黑諾笑著告訴施言:"你現在去,就可以吃到了。"
"我才不吃,他們還能烤出什麼好味道?"施言本不屑,可是自己卻要他一說,都感覺餓了:"你是不是也餓了?要你晚上好好吃飯,你不吃,現在去吃他們的。"
"吃那麼多,我怎麼可能現在就餓?你是餓了嗎?我去幫你拿蘋果來。"黑諾聽施言說的是‘你是不是也餓,想著施言才餓了呢。
"你坐著,誰要你動,我自己去。"施言走到了門口,又回到了床邊,把一邊的口罩扔給黑諾:"帶上,一會我進來再摘,免得我咕嘟門[2],大少爺又病。"
施言再回來是和那倆女生一起回來的,他們三人都坐到了床上,一下就顯得擁擠,黑諾特別的不自在。其實施言曾經和他挨得比現在還近,暑假去他家和他一起靠在他那小床上,雪地里唯一的一次嬉鬧,和施言翻滾不知道多肆無忌憚的肢體接觸呢,卻都沒有現在這麼別扭。
他們三人拿過來了幾個蘋果,
水果罐頭等受歡迎的早進了其他人的肚子,還好施言出馬,別人貢獻了自己手里的蘋果,施言把蘋果拿手里挑揀:"你愛吃哪個?紅元帥、黃元帥?"
"隨便,我不餓,他們吃。"黑諾也分不出來哪個好吃,沒有概念。
施言拿了一紅一黃,把余下的都推給女生,用手絹擦了紅元帥給黑諾,自己卻用手蹭蹭黃元帥就咬了一大口。黑諾看他那架勢,一個蘋果幾口就會被消滅,把自己的也遞給他:"這個也給你。"
"要你吃你就吃,你以為我愛吃這東西,不是餓了,我才不吃呢,我一年也不會吃幾個蘋果,一個就夠了。"
旁邊的女孩靠過來,依在施言身上:"你不夠,吃我這個。"就把自己手里的蘋果喂到了施言嘴邊,施言頭一低,在上面咬了一口,女孩就著這個蘋果開始吃,黑諾覺得尷尬,不抬眼看他們,而且還心里怪怪的,他不想再坐這了。於是就起來:"我出去看他們玩。"
"他們都打撲克呢,那有什麼好看的,你要玩,咱們也正好兩夥玩,周月,拿副撲克進來,開門快點。"又對黑諾說:"衣服拉上點。"
周月去了,另外一個女生就又挨上施言,把自己的蘋果也往施言嘴邊一送,施言呵呵笑著吃了一口,抬頭正遇見黑諾目光,黑諾馬上避開了視線的相交。臉微微赫,施言不知怎麼就覺得黑諾是不高興的,也沒有多想就抓著黑諾拿蘋果的手,牽到面前就狠狠咬下去一大口。黑諾一怔神,看著自己手里淪陷了一大片的蘋果:"你、"
施言卻是要多得意就多得意,一副偷吃的很過癮的樣子:"你的是比我的好吃啊。"
黑諾把自己手里的蘋果遞了過去:"給你。"
施言當然不是要他蘋果的意思,黑諾自己也不會這樣誤解他,而是他就覺得自己不想吃了,所以施言沒要,他也就是拿著并不吃。
周月拿了撲克進來,他們卻沒有分夥玩成。早在黑諾出現之前,其實這個屋子里不是就兩位女生在斗法的,現在她們已經把別人都擠兌走了,倆個女生已經是這麼明著爭奪施言了,當然這個時候也不會表現什麼矜持或者謙讓,她們都爭著要和施言一夥,而黑諾不僅僅不會玩,也根本就不想和她們玩。所以最後不知怎麼就變為拿撲克牌算命了,周月在給施言算。
黑諾興趣缺缺地靠著一邊,看她們興奮地一次次尖叫、大笑。無非就是問施言一些問題或者要他心里想著什麼,然後再揭開底牌。周月要他想幾個人的時候,說明了必須要女性,施言隨便的想了幾個女生的名字,當然也包括在眼前的這二位。每一次對應一張牌他報出名字,周月就會告訴他,這個女人在他生命中會是什麼什麼角色。最後兩張牌施言先報了身邊這其中一個:李夢婷。那麼剩下的大家理所當然認為就是周月了。周月解釋完李夢嬌這牌的意思,沒有問就含著喜悅羞澀解釋了最後一張代表著施言的心上人。
李夢婷當然不服氣,追問施言最後一張牌想的是誰,施言想的確實是周月,但是不愿意說,所以開始就哈哈笑不告訴,被李夢婷拽住胳膊連撒嬌帶威逼,就干脆推翻了所有:"說了你也不認識,這些女人你們都不認識,我從第一張開始就想的是七仙女里開始,最後那一張無人了,選的是豬八戒的二姨。"
黑諾忍不住撲哧就笑出來,這邊二女生發愣後,見到施言暢快的笑臉,不約而同又氣又惱就撲上來捶打他,施言動作迅捷,一把拉了黑諾擋在自己面前,沒有準備的黑諾被這突發的一拽,跌倒在施言懷里,立即要起來,一掙扎施言手反而用力。力氣不足的他就被施言圈壓在胸前,耳下沈穩心跳傳來,很有力、很清晰,很好聽。
"好了、好了,剛才你們也沒有說清楚,現在給黑諾算,黑諾,你要認真想啊,不要再弄天上那一窩。"
施言轉移話題,沒有察覺到懷里的黑諾停止掙動安靜貼在他胸口呢。
聽見施言的話,黑諾才驚醒坐正身體,拉拉大衣掩飾自己發燙的臉。其實那三人都沒有注意的。
黑諾才不算命,也根本無人可想的。他剛才聽了施言牌面的解釋,無非都是一些無聊。她們重心在施言這里,黑諾不算才正中心意,如果可以出去就更加好了。二人也就粘著施言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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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言看黑諾的蘋果都氧化了缺口,也不吃一口:"你不愛吃紅元帥?"
"不想吃。"
李夢婷接口:"這你還看不出來,人家嫌你咬過有口水。"
施言本不會相信這樣理解,簡直無稽之談,可是看到黑諾紅了臉,還不敢和自己對視,這不是一副被人說中的神情。施言馬上心中就有氣,壓著聲音問:"是嗎?我咬了你就不吃!"
"不是,我不愛吃紅元帥。"黑諾聽出他的生氣,找理由解釋。
施言拿過旁邊的一只黃元帥蘋果,手絹擦好以後,咬下了第一口:"給,這是黃元帥!"
黑諾無可奈何地接了過來,在另外一面咬一小口,被施言搶過去,轉到自己吃過的地方,遞在黑諾嘴邊。黑諾不太情愿地吃了一下,施言又咬下一口,再以自己吃過的牙痕處喂黑諾。黑諾不想惹他生氣,晚飯的愧意還在心頭呢,所以忍著羞澀和施言你一口我一口把這蘋果吃完。
邊上這二位女生可不管黑諾是不是情愿,她們只管是誰和施言共享了這份親昵,即使是男生,她們也一樣感到嫉妒。所以接下來,二人暫時少了較勁、競爭之心,都圍著黑諾與施言的友情打轉,本來這也是學校里好多學生好奇的事情,大家一直都不知道這二人之間如何生出的友誼,經歷了斷交,又神奇地和好。
黑諾不擅長回答這些問題,他也不愿意和別人分享自己與施言之間的這些事情。施言倒是很大方,簡單一句:"我們是不打不相識。"
她們馬上八卦地自行演繹出一定是施言打黑諾,進而懷疑黑諾被打怕了,才會成為施言背後的小嘍羅。這些猜測隨著試探的言語就表露無疑,黑諾不和她們見識,就不太理睬她們,臉色也不會偽裝地冷著。
施言就笑了,拉了黑諾衣袖,裝腔做勢地演戲一樣對女生說:"我們是文斗,不是武斗,我也沒有占到便宜,反倒這家夥現在成了我的大少爺。對不對,少爺?"
他這樣胡說八道中,有真有假,黑諾就不會回答了。但是施言給自己面子和為自己爭取尊嚴,護庇之心他是清楚的,人前他無法表達自己的謝意,都記在心里,看施言的眼里是深深的感激,施言就是對他擠擠眼,又飛了個媚眼過來,黑諾心突突猛然加速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