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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和黑諾喝完了的！”阿松的固執(zhí)要旁人只有瞪眼的份。

“阿松，他不會喝，拼他做什么？你高興我陪你喝?！笔┭詣裰?。

“行，”阿松端起酒杯對黑諾：“你們是好兄弟?！?

阿松干脆得一杯見底，在眾人還混沌的狀態(tài)下，杯子放到王豐眼前：“滿上！”　　王豐拿過酒瓶續(xù)杯，而阿松抓起他的杯中酒幾口咽下。誰也沒見過邱林松這樣喝酒，這酒實在是拼得莫名其妙，續(xù)杯的酒又透光了。阿松把酒杯重重礅到桌上，冷冷看著黑諾。

“阿松，”施言走過來：“出去說?！笔┭圆⒉恢篮谥Z哪里得罪阿松了，他愿意替黑諾喝酒賠罪，但是他也要弄清楚維護住黑諾。

“三哥，不用說。”

黑諾拉了施言：“回去坐?！?

黑諾端起自己的酒杯：“阿松，我一直也把你做朋友，如果你不嫌棄，我黑諾一輩子也是你的兄弟?！焙谥Z沒有邱林松那速度，他一口口吞咽，但是三杯酒一滴不少。

“一輩子的兄弟！”黑諾放下第三杯酒，強忍胃里的翻騰對阿松伸出手。阿松在他喉結(jié)一下下吃力的時候，心頭就亂如麻。挑釁逼迫黑諾，結(jié)果他很失落，對自己的找茬行為很鄙視。擊掌，阿松傳遞自己的慚愧：一輩子的兄弟！

黑諾不得不在勉強支持10幾分鐘以后借尿遁離席，否則他就會當(dāng)場出丑。出丑他不怕，而是會讓剛剛恢復(fù)的氣氛又冷凝起來。施言不好立即跟隨，心急如焚熬了3，5分鐘就出去了。施言一走，阿松馬上就跟出來，他站在衛(wèi)生間外面聽著黑諾嘔吐不止，聽著施言黑諾互相安慰的低語，靠在外墻上的他恨不得揍自己一頓。

第

28

章

邱林松心口隱痛，他和一年多前的施言一樣，有了無法分享說不出口的愛與痛。如果他不動情動心，他還會單純認為三哥和黑諾的好是由來已久，是慣例習(xí)成的兄弟情，甚至為他們的曖昧找出最合理的解釋?？墒巧砼R其境的他，若再參不透其中奧秘，未免太遲鈍了。

都說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才清。阿松自嘲地靠著枕頭，自己的清楚是因為被拒之他們倆人之外吧，他們之間是誰也走不進去的。阿松在發(fā)現(xiàn)自己愛情萌動的同時，就悲哀地認知到他戀也沒戀直接跳躍到失戀了。

阿松的腦海里走片花地回憶潮水洶洶：

撿煙頭的黑諾，清澈而淡然；

提出“人肉沙包”約會的黑諾，誠懇而羞澀；

質(zhì)問“打夠了嗎”的黑諾，冷然而無懼；

……

是的，第一次見到敢于“指正”他們的同學(xué)，也第一次見到“膝下有黃金”的男兒無視給予他侮辱的惡霸，可以風(fēng)輕云淡到看不見他們。明明那人清澈得象水，可居然探不到底。迷惑的阿松對黑諾的第一印象很深刻。

逐漸深入的接觸，阿松由心而發(fā)地接納這個異類朋友。黑諾雖然是他接觸到的最下層百姓家的孩子，他卻看不到趨炎附勢、奴顏卑膝。相反黑諾自尊自強、不屈不饒的努力要阿松很欽佩。

這份遲來的動心，讓曾經(jīng)的疑惑都豁然明朗，醍醐灌頂。阿松苦澀地笑，他早被三哥遠遠扔在起跑線上－－黑諾高考前的憔悴，要自己感到心疼的送別，原因就是三哥的移情別戀！阿松清楚記得三哥那階段正是和貝戈戈混呢。

明白了前因后果的阿松，對黑諾當(dāng)時的艱難處境又憐又疼，對三哥又氣又怒，也對自己的蠢笨又恨又惱。尤其想到三哥久病，還是自己去把黑諾逼回來的，阿松覺得自己就是天下第一的白癡。

阿松在幾天以后給公安局長（他爸爸）頭上扔了一個原子彈：“如果倆男的是自愿在一起的，是不是就不算雞奸罪？”

阿松是真正的獨生子，父母的相親相愛，融洽的家庭氣氛，使這個三口之家的溝通更加象朋友。所以，忽略細枝末節(jié)，這可以稱得上沒有代溝的家庭了。

局長在爆炸威力過去以后，看見兒子還微笑等回答呢，先解惑再發(fā)問：“不算雞奸，也屬于流氓罪。你怎么問這個？”

兒子懶懶地揚手里的雜志：“好奇啊，現(xiàn)在才知道雞奸是什么?！?

他那雜志和雞奸半點聯(lián)系也沒有，無非是引老爸上當(dāng)，果然局長以為兒子又看到了什么典型案例。阿松經(jīng)常看爸爸的雜志《盾牌》，小的時候國家?guī)状巍皣来颉被顒?，還引起他興趣特意翻看過刑法條款，說看看自己和哥們長大夠不夠被當(dāng)作嚴打?qū)ο髶нM去。

因為局長的工作性質(zhì)吧，他沒有對兒子的這一提問再一驚一乍，只是在晚上和妻子閑聊提起。老婆立即問他，兒子這么大了，也沒有聽說在學(xué)校找女朋友，是不是該和女孩子交往了？男人總是對此不急，隨兒子順其自然，女人就感慨那么優(yōu)秀的兒子，怎么就不見女孩子來找，不會是不會談戀愛吧？

阿松的媽媽有意套兒子話，要兒子直接揭了老底：“媽，你不就是想問我有沒有女朋友嗎？繞那么半天，你可不嫌麻煩?！?

媽媽笑著擠到沙發(fā)上的兒子身邊，捅捅他腰，雙眼放光：“那你告訴我，有沒有??？”

“不告訴你。”看見他媽興奮期待，阿松壞心眼地站起來就回房間：“我睡覺，不許吵我?！薄　　安徽f就是有！”媽媽在后面叉腰喊。

“有也不告訴你?！?

阿松后來幾日要賭咒發(fā)誓自己目前還是孤家寡人，媽媽的好奇心才壓下去。但是父母隨后正式的和他談過一次，他的年齡可以談戀愛了，如果他有喜歡的人就去追求。家里對他找朋友，只講究人好、有學(xué)歷，父母沒有什么門當(dāng)戶對的觀念，最重要他喜歡。

感謝父母對他深沉寬厚的愛，但是阿松依舊無法問出，沒有門第之見，那么性別之差呢？父母的大愛要他們忽略了一點，最重要是他們兒子喜歡，那么對方呢？他總不成一個人去唱獨角戲。

如果那人現(xiàn)在是自由的，阿松想做點什么；如果那人身邊站得不是三哥，阿松也想做點什么。可是，全部如果都是現(xiàn)實，他不能有任何舉動，甚至連想都要他受盡煎熬。他重復(fù)告誡自己，他們不懂，可自己不能知法犯法。他用法律這借口來救贖自己，卻從來沒有給他們定下那齷齪罪名。

黑諾那天帶著酒氣回家，要父母皺眉，雖然沒有嚴厲責(zé)備，但是眼中的不贊同要黑諾也收斂玩心，他在接下來的幾日都老實給弟弟輔導(dǎo)不再出去。

日歷上又要撕到2月22日了，或者因為生活太甜蜜，每一日都充滿著歡欣，黑諾沒有留意到這個特殊日子。那天下午施言打電話提出一起晚飯，黑諾差點就要回絕的時候突然才想起來。不安自己居然忘記，可是沒有提前和弟弟說好，黑諾建議晚飯不一起吃了，飯后見面就可以多聚一會。

黑諾接下來緊鑼密鼓地做了幾張卷紙，并且另外寫出解題應(yīng)用的原理與公式，飯后抓緊時間跑去大眾浴室仔細地洗了個澡。趕在約定時間，黑諾到達離家很近的路口－－施言在那里接他。看見黑諾并非從家那條路過來，走近了才看清頭發(fā)已經(jīng)結(jié)為硬硬的一綹綹支著：“你洗澡了？”

“嗯，”舉著手里包：“才洗完。沒遲到吧？”

“你不會等頭發(fā)干了出來？”施言責(zé)備，把自己圍巾拿下來纏繞黑諾的頭發(fā)?！　　拔也恋猛Ω傻?，沒事?！焙谥Z辯解但是也不躲，施言是不會收回圍巾的，否則自己脖子上圍巾往上一拉不就行了。

“想去哪？”施言早想好去處，連香油都準備了，但是他要黑諾說，因為黑諾去洗澡了！　　“去辦公室吧?！焙谥Z說完臉就紅了。

辦公室的皮沙發(fā)上兩條身影相纏，黑諾的剪水明眸變得迷蒙。從鎖上門施言打橫抱起他開始，他雙手就主動地纏繞上施言。宛似抹霜的唇等待采擷地開啟，施言克制著自己奔騰的欲望，舒緩地品嘗舔去凝霜。黑諾安靜地呼吸、甜蜜地凝視，逐漸裸裎出來的完美軀體，仿佛被燈光穿透了的肌膚散發(fā)著清新的氣息。

難得有黑諾展開身體任施言檢閱的時刻，他總是羞澀多過放浪。陶醉在黑諾的美麗里，施言一點點、一寸寸虔誠地親吻愛人，看著愛人的白皙在自己占領(lǐng)下蕩漾起淺淺的紅暈，施言越發(fā)心猿意馬。在黑諾腿抬起夾上他腰的一瞬間，一覽無余的展示了施言的死穴。

施言是計劃著要一個溫情的紀念日，更加要一次溫柔到讓黑諾極致快感的情事。可是結(jié)果那極致與他預(yù)想的南轅北轍，黑諾被他疼愛到很極致！事后施言還不甘心地和黑諾抱怨，在他進入的時候，就聽見了黑諾細微地抽氣，他本來打算要退出來放緩節(jié)奏的。

最最罪魁禍首的是黑諾不該那時候收緊火熱地挑逗他，更加不該火上澆油地呻吟考驗他；尤其該死的是最后一擊，把施言刺激到火星去的挑釁，咬著施言的耳垂：F-U-C-K

ME！　　施言理智頓失，即使登上山巔，八匹馬也阻攔不了他更上一層的決心，不怕高處不勝寒的施言，夜色妖嬈里連攀三座高峰才罷休。

再看已經(jīng)上氣不接下氣的黑諾，施言顧不上自己余潮滾滾，翻抱起他趕緊順氣。不知好歹的東西垂死趴在自己懷里，還柔情似水得意地笑，要施言沉溺到發(fā)疼。

倆人相擁，寧靜縈繞著幸福。

“諾諾。”

“嗯?！?

“諾諾?！?

“嗯?！?

……

一聲呼喚，發(fā)心一個親吻。

不擅詩詞的施言突然念出一句話：“身無彩鳳雙飛翼。”

“嗯?！焙谥Z知道：心有靈犀一點通。

待黑諾的氣息平穩(wěn)了，施言拿溫水用黑諾的毛巾給他清洗。收拾好戰(zhàn)場，施言對黑諾說：“把你皮帶解給我。”

黑諾奇怪地抽出自己褲帶遞給他，施言打開自己的小包拿出一跟褲帶，給黑諾系。

“不用，施言，你別總送我東西，我也沒有送你啊?！焙谥Z拉著他還在穿褲別的手?！　∈┭耘跗鸷谥Z頭：“紀念日快樂！你送了，最好的禮物，我特別喜歡?！蔽锹湎?，黑諾因為施言點透“禮物”而目光側(cè)開，但只一秒還是勇敢迎上去。

施言在黑諾身體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摟緊他：“不是送，是我想交換的，這根皮帶我一定要留著，是我的諾諾保護我的見證。諾諾，你不知道那一天我有多震撼，我有多想抱你。你發(fā)抖地問我‘你流血了’，諾諾，你吃過那么多苦，可我沒有見過那么脆弱的你，我知道你對我比對自己還重要！”

他們氣窗打開離開的，時針已經(jīng)過了12點，施言對等著鎖樓門的門衛(wèi)道歉看錄像（會議室有）忘記了時間?；厝サ穆飞希捎谀橙说倪^度享用禮物，禮物只有坐到了自行車的前梁上。清凜凜的空氣直沁肺腑，天空變得更加深邃高遠。

“諾諾，到我懷里來，那里別壓著?！?

黑諾偎向施言，還調(diào)皮地轉(zhuǎn)回頭拉低施言脖子送上誘惑。

施言動作輕柔，小心攬好他，時不時就側(cè)面偷得香吻一個，路燈下幸福的影子不時合二為一。

“諾諾，謝謝你，保護我！”站在黑諾家房頭。

黑諾伏在施言肩頭，往事重提，黑諾還心悸施言那一手的血：“你既然知道，以后不要讓自己受傷行嗎？”

“放心，我現(xiàn)在有家有口的人了，不會那么虎的。我可舍不得你掉眼淚?！?

黑諾窘迫叱他。施言一直都記得當(dāng)日黑諾眼里晶瑩欲落，如果那時淚下，施言無法保證自己不立即抱了愛人安慰，而且把黑諾逼到失常，施言事后責(zé)備了自己多次。施言不喜武力，但是他們也有不得不戰(zhàn)的時候，而黑諾是絕緣這些的。

沒有堅決禁止施言以后的打架行為，是黑諾知道施言本就不是愛惹事的主，而且也不贊成這鐘解決方式。當(dāng)時那情況，施言也身不由己，就算換了寢室其他人遇見，也是倒霉被迫應(yīng)戰(zhàn)。

說施言有沒有惹事欺負人的時候，絕對有，自己當(dāng)時也領(lǐng)教他的惡毒?？墒┭杂幸粋€好處，就是他惹的事他都擔(dān)得起，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施言不會主動、有意欺負別人了，一般人不犯他，他也不會犯人。

黑諾不識貨，也看得出來皮帶有些來歷，因為他們用的褲帶都是最簡單的別洞式，而這個是一個很大的橢圓帶頭內(nèi)里有摳針，然后摳進洞里。其實褲帶就是別人春節(jié)送的金利來，只是那帶頭不一般，那是施言爸爸去美國的時候花了上百美金特別買給他的。黑諾研究出可以拆換，馬上就買了一個便宜的，施言并不反對，只要求他到學(xué)校以后換回來。

這次開學(xué)施言比黑諾積極－－去置辦自己的窩去了。哥幾個都以為施言和秦明旭這下子要湊一起絮窩了，結(jié)果倆人各自單飛。大家（以后大家里可以把邱林松排除了）推測的時候一邊倒地認為明旭風(fēng)流，不方便和施言合租。邱林松當(dāng)然不會冤枉明旭，可他冤枉施言了。他們最終沒有住在一起，是施言父母的原因。

施言的父親比較開明，對于被學(xué)校開除出宿舍一事，并不認為兒子有什么過失。而且如果兒子被打換取留校，他才覺得不值得呢。他寧愿是自己的兒子打贏賠錢也不想是找別人索賠醫(yī)藥費。兒子說實話就是被牽連了，男孩子一生沒有打過架也不現(xiàn)實，誰沒有過血氣上涌的時候？所以施言父親不象他母親，施父連秦明旭也沒有怪罪。

不過不怪秦明旭，多少是因為別人家的孩子與己何干。但是要出來住了，施言父親并不贊成兒子與秦家那孩子在一起。有了房子，他那群小哥們有了據(jù)點還不經(jīng)常去，施父知道這反對也是管不住的，可是清楚打架始末的父親覺得那孩子不太自愛，有點墮落。他堅信自己兒子本質(zhì)上的潔身自好，但是唯恐被秦明旭帶入歧途。所以他們借口有朋友家房子提供，謝絕了秦家夫妻提議的合租方案。

施言父親還是有點能量的，他們?yōu)槭┭宰庀碌氖且皇乙粡d的房子，不但離學(xué)校不遠，而且是一個政府所在地，所以要進入那個家屬院只有2個門，正門過車，側(cè)門和施言學(xué)校百米之遙。無論是哪一扇門，都有門衛(wèi)檢查院內(nèi)頒發(fā)的證件才可通行，這就有效控制了不名人士拜訪施言的可能性。

第

29

章

新學(xué)期新氣象，還是學(xué)生會副主席的黑諾幾乎行使了主席的一切權(quán)利，取而代之。不是他要迫不及待奪取政權(quán)，而是主席大人除了做畢業(yè)設(shè)計、論文答辯，還有三個月的離校實習(xí)，所以人家一開學(xué)就把挑子撂黑諾肩膀上去。黑諾算算自己這學(xué)期私人任務(wù)：英語六級考試，自學(xué)考試又報四門（其中一門要上課）；外加學(xué)生會工作一肩挑，看起來這日子不會太輕松。

施言的如意小算盤在開學(xué)前就打了個噼里啪啦得響，提前返校布置小窩那心里就是樂開了花，一趟趟健步如飛六層樓梯連歇都不歇。待到慢工細致整理，還情調(diào)地先把錄音機打開，渾身使不完的勁、花不完的心思擦洗抹涮，就差門上再貼兩大紅喜字，床頭粘上洞房在此。

勞動模范坐下來的時候，看見窗明幾凈、纖塵不染的蝸居，滿腦子都是對即將開始的“家庭”生活的美好想象。尤其那張大床，金黃色的床頭柱給人以最大的遐想空間，施言對著床很想大笑三聲，以后諾諾就不用咬枕頭了。

黑諾開學(xué)第一個周末，施言就沖過來要接他去認認床。然而手頭一堆事情的黑諾，根本走不開。才開學(xué)正是忙的時候，學(xué)生會不僅要做上學(xué)期工作總結(jié)，還要把這學(xué)期的工作計劃及時做出來，和其他學(xué)院的學(xué)生會進行交流協(xié)商，以免活動撞車以及有必要的聯(lián)合活動。闌珊郁悶的施言回了寢室找樂子。

說起來施言他們寢室還真是絕，學(xué)校踢出去倆人，補進來倆小孩。整個寢室都沒有多余的廢話，可就是經(jīng)常、偶爾、不小心地發(fā)發(fā)排外的氣場，然后還“冰冰”有禮請人家不要見怪。倆新室友為了幼小心靈不種下陰影，主動跑路了。然后施言和秦明旭把多余的被褥往那床上一鋪，老子施老三又回來了！

這一小團伙，許多成員在穿開襠褲的時候就混一起了，要施言和秦明旭各自出去落戶比較難。施言那里出入要證件，否則就要施言院門口接他們，比較麻煩，就王豐和邱林松去看過。秦明旭的窩就方便了，同樣一室一廳的房子，卻有兩張床，所以明旭要回家住都抓一個作陪的。

施言的房子租下來的時候，客廳里也有一張折疊床，被他特意拆下藏起來。沒有小床別人也無法留宿，最終目的是方便他和黑諾。好不容易他們有了自己的地方，施言可不想受干擾。

照理說，施言他們定義自己都是不學(xué)無術(shù)，對學(xué)業(yè)的態(tài)度相當(dāng)散漫，一個大學(xué)上得就是牌技出神入化。然而他不阻攔黑諾的上進，為此黑諾做學(xué)生會干部、學(xué)那個破自考要第二學(xué)位，施言除了心疼他的辛苦以外，都是給予精神與物質(zhì)的雙向支持。

可現(xiàn)在有窩了，施言對黑諾的忙碌滋生出怨言，那些正事現(xiàn)在也可以歸納為不務(wù)正業(yè)。好好的大學(xué)不享受，非出那個風(fēng)頭今天這個活動，明天那個院做評委；又不是沒有畢業(yè)證，又弄一個勞什子的第二學(xué)位；明明國家對英語的要求就是四級，就你能耐非要比別人都強的考六級！

施言和黑諾賭氣了。他生氣從來不吃虧，就是不搭理黑諾，自己的日子照樣過，該打牌就和大家圍一起吆喝；該曠課就蒙頭睡懶覺；除了和黑諾斷了鴻雁傳書，什么都沒耽誤。這就是表面的氣憤，心中體諒著黑諾的累呢，但是被冷落的怨氣又不甘。憑什么自己就該排在后面等，憑什么自己不是黑諾心底最重？施言也知道自己小題大做了，可就是憋屈。

黑諾現(xiàn)在每周都給施言寫一封信，等開學(xué)第三個星期了，稍微有點時間了，他才發(fā)現(xiàn)一直少了點什么－－信，沒有施言的回信。施言上次悶悶不樂走，自己也來不及安慰他，這一定是鬧情緒呢。黑諾周末下課就急匆匆趕車負荊請罪去。

施言他們還是千古不變的娛樂－－撲克。黑諾出現(xiàn)，施言就好像頭頂開了天窗，郁悶一掃而光，不過臉上不動聲色招呼一句還繼續(xù)玩。邱林松喊黑諾觀摩，黑諾不會搖頭。不過還是被邱林松發(fā)展過來，因為他們也是一種新玩法。邱林松介紹這種三、四副牌放一起的“升級”，學(xué)會了就上癮，他們現(xiàn)在一玩就一下午，一通宵的，什么應(yīng)急燈，蠟燭都用上了。

邱林松聽見黑諾肚子叫，驚問：“你沒吃飯呢？”

黑諾一下課就來了，哪里顧得上吃飯，看著桌下扔得狼籍的盒飯，也知道他們吃過了。想等施言玩一會再出去吃，肚子卻先報訊了。

“餓怎么不說？”施言沒好聲氣。

“你下課就出來的吧?！鼻窳炙烧f著，抓過來自己的零食：“先吃鍋巴，這把完事，咱們吃宵夜去。”

才7點多，他們晚飯最后一口還在唇齒留香呢。何況下午玩到現(xiàn)在也舍不得扔牌，抓看客買盒飯也沒有影響玩，所以施言讓人替代自己不散場正中大家下懷。黑諾就在校外小店里簡單吃一碗面條，就回到施言的蝸居。

不大的房子里見黑諾開心地探頭探腦每一個角落，施言臉上因為黑諾忍饑挨餓的一片烏云進家以后也飄走了。黑諾沒有想到施言把房子打理得那么干凈，不僅沒有什么臟衣服臭襪子，連書架摸起來都沒有灰塵。

“終于想起我了？那給你放書的，本來想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呢，結(jié)果要這么久才來，他們都來過了?！笔┭該ё『谥Z腰站在書架前發(fā)發(fā)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