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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至少應該先確定宋聽雪的心思,先問問他到底對自己是什么樣的看法。
磨蹭了這么半天,回主臥宋聽雪已經睡了,傅夜熙沒了跟他聊天的機會。
他幫宋聽雪把他那側的被角捻好,自己也洗漱上床,輾轉反側了不知多久,才終于睡去。
第二天,傅夜熙難得在早會上走神。
下了會,他回到辦公室,點開手機收發郵件時,又無意間看到蕭以恒昨天給他發的資源鏈接。
現在手邊沒什么事,傅夜熙忍不住想打開,但又覺得場合不對。
他不是沒看過資源,一些基本還是了解的,觀摩學習就有些痛苦了,因為就他僅有的,接觸過幾次資源的經驗看,這種東西,其實沒什么意思,看多了還會讓人覺得無聊反胃。
傅夜熙把這些鏈接都刪了。
他已經意識到問題所在,就不需要這些了。
退出社交軟件時,他瞥到了手機頂端的推送。
《一擲千金只為博人一笑?傅氏與朝宋集團的聯姻究竟是真心還是作秀?》
朝宋集團是宋先鳴所掌轄的宋氏集團公司的名稱,看似說的是兩家公司,其實就是在點名傅夜熙。
傅夜熙點開那條推送。
果然,即便已經提前防備,沒有請記者,也讓人盯著不要在船上亂拍照,這營銷號還是以文字形式報道了昨晚游輪上的一些事。
含糊其辭,夸大用詞的敘述,讓人分不清新聞真假。
文章中說,傅夜熙的這場無人機表演就是為宋家那位少爺所準備的,但主要目的還是為作秀,傅氏新產品發布會在即,需要做一些事情來博人眼球。再者,傅宋兩家畢竟是商業聯姻,這么做,或許是傅夜熙擔心新產品上市效益不好,想趁機尋求與宋家合作,或者探尋更深入的合作方式。
然而,據知情人透露,傅夜熙與宋家那位少爺感情不睦,畢竟商業聯姻,感情還是不夠穩固,因為一些原因,兩人在船上大吵一架,引來很多船上的賓客圍觀。
傅夜熙關掉推送。
這些營銷號,說是報道商業新聞,打著客觀公正遵循事實的旗號,實際上還是靠編料八卦吸引人眼球。
傅夜熙已經是這些營銷號新聞里的常客了。
他的私生活就真的那么精彩紛呈,讓人好奇嗎?
以前傅夜熙不會管這些,傅氏有公關部門,適當的宣傳是有利于公司發展的,不管這個宣傳究竟是不是以傅夜熙為噱頭,只要不觸碰底線,就有利無害。
但……
這條新聞提到了宋聽雪……
傅夜熙把鏈接發給了李堇:【讓公關部處理一下,讓對方刪帖。】
不一會兒,李堇回復:【傅總,沒照片,都是模棱兩可的內容,嚴格來說構不成很嚴重的侵權,咱們以什么理由讓他們刪掉?】
【怎么不侵權?他造謠我婚姻不睦,感情不合,這不是侵權是什么?要是他們不肯刪,直接發律師函告他們。】
李堇:“……”
傅總動真格的。
李堇回了一句“好的”,忙不迭干活去了。
下午,宋聽雪上完課回宿舍。
他宿舍里有很多東西,需要一樣一樣搬去公寓。
嚴格來說,他放在宿舍里的東西都比原來放在宋家,后來又搬去傅夜熙那兒的東西多。
畢竟之前對于他來說,宿舍才像他的家。
但現在,他可能要“搬家”了。
正巧下午溫涵也沒課,坐在桌旁看著宋聽雪收拾東西,長吁短嘆。
“雪啊!你真的要搬嗎?下學期不住校了?”
宋聽雪想了想:“可能吧。”
“哎,那不就剩我孤家寡人了?”溫涵嘆了口氣。
不過想想宋聽雪都結婚了,不住家反而住宿舍,會更顯得不正常一點,也就釋然了。
“你那只耳蝸什么時候修好?”溫涵說著趴過去看了看宋聽雪右耳,想關心一下他耳蝸的修理進度,卻無意間發現了宋聽雪嘴唇上的傷,“咦,你怎么受傷了?還是在嘴唇上,傷口結痂了,昨天傷的?是不是撞到哪兒了?耳蝸也是撞壞掉的嗎?”
“不是,耳蝸是被人碰掉地上了,這個傷……”宋聽雪摸了下嘴唇,忽然覺得自己后槽牙一整疼,“嘶——”
他捂住嘴巴,彎下腰。
“怎么了?怎么了?我看你嘴唇上就一點小傷,有這么疼嗎?”溫涵頓時緊張起來。
“可能是蛀牙,”宋聽雪含糊地說,“已經疼了一段時間了……”
“原來是蛀牙啊!那你怎么不早點去醫院看看?”
“時疼時不疼,就沒管。”
宋聽雪對這些“小事情”一向不上心。
以前在小泊村,村里人從來不管牙疼這種“小病”,“反正死不了,也不影響干活,少吃點還能省點口糧”,本著這種觀念,再加上之前也確實沒疼到影響生活的地步,宋聽雪就自動忽略了這種不適。
但今天,他好像不得不去看看了。
因為牙疼已經影響到了他的生活,他心知再疼下去,晚上就吃不了飯了。
他現在跟在小泊村和福利院時可不太一樣,鐘姨做飯太好吃啦!吃不到他會很傷心的。
更何況,要是知道他因為牙疼不吃飯,傅夜熙肯定也會不高興。
“去看牙醫。”他都能想象傅夜熙一臉冰冷要求他立刻去醫院的樣子。
又兇又可怕(雖然宋聽雪不怕)。
但他不想上次因為崴腳和傅夜熙之間產生矛盾的事再發生了。
于是他把小部分收拾好的東西打包,給梁叔發消息:【梁叔,我放學啦,回公寓前想先去醫院一趟,你可以來接我嗎?】
半分鐘后,他手機“咕咕”震動,宋聽雪低頭一看,是李堇打來的。
“小宋先生,”李堇很嚴肅地說,“怎么了?為什么要去醫院?”
他聲音聽起來非常緊張,像是擔憂宋聽雪出了什么大事。
“唔……”宋聽雪含含糊糊地,“牙疼,沒大事,李秘書你不用擔心,我去醫院看一下就好啦!”
“牙疼?”另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距離聽筒稍遠的地方響起,由遠及近,最后貼著聽筒傳來,“怎么會牙疼?”
是傅夜熙。
怎么搞那么大陣仗?
他只是和梁叔說要去醫院,為什么僅僅半分鐘,這件事情就已經人傳人,讓李堇和傅夜熙都知道了!
他只是牙疼!而已!
宋聽雪頭皮發麻,總有種被家長拎住后衣領的感覺。
還好他及時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梁叔,要是瞞著不管,說不定傅夜熙真的會生氣!
宋聽雪有點慶幸,小聲說:“不知道啦!得去醫院看看,讓梁叔來就好啦~!”
他自己心虛,不自覺帶著點撒嬌的語氣。
傅夜熙頓了頓,冷然道:“我現在過來,不用梁叔,你在哪兒?”
“學校宿舍……”
“一會兒到了給你電話。”說完通話就斷了。
“哦……你不上班……嗎?”宋聽雪話都沒問完。
啊啊啊!掛那么快干嘛!
那是李秘書的電話!他還沒和李秘書說拜拜!
也沒到下班時間,看來夜熙哥哥又要翹班了。
宋聽雪慫慫地想,夜熙哥哥……果然也沒有那么愛工作嘛!總是翹班!
過了一會兒,他又想。
他應該沒有哪里不聽話吧?
這次牙一疼很快就去醫院了呀!
夜熙哥哥應該不會對他掛冷臉吧?
又兇又可怕的。
果然還是有點害怕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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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只是過去二十多分鐘,傅夜熙就已經開車到宋聽雪宿舍樓下了。
宋聽雪接到電話。
“下來。”傅夜熙清清淡淡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宋聽雪“哦”了一聲,背著書包匆匆下樓。
傅夜熙的車就停在樓道出口的對面,他沒坐在車里,而是直接等在車邊,手插衣兜倚靠著車門。
周圍都是來來往往,剛下了課的學生,有不少人在看到傅夜熙的車后紛紛側目,繼而將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
不過,這些目光大多不會停留太久,因為他的氣場太強,氣質又冷,在目光觸碰到傅夜熙臉龐的下一刻,他們便會立刻挪開視線,仿佛像是怕被他發現。
“夜熙哥哥!”宋聽雪捂著臉跑過來,隨著步伐加快,還是發出顫顫的小貓音,“你來得好快!”
傅夜熙雙眼瞥到他身后背著的鼓鼓的書包:“你帶什么了?”
家里還有什么缺的?
宋聽雪拍拍書包:“我的行李!”
“你的行李不是幫你搬去公寓了么?”傅夜熙有點猜到是什么了,輕勾唇角,伸手自然無比地接過他肩上的書包,然后打開后車門,幫他放進后座。
“我還有過秋冬的衣服啊!還有我的一些手繪紙稿,唔……內褲之類的……”他說得很小聲。
“倒也不用那么實誠,連書包里裝了內褲都要告訴我,不過,你特地從學校拿內褲回來,是暗示我沒給你買夠內褲么?”
“是你問我書包里裝的什么啦!我只是如實回答!”宋聽雪急得眼睛瞇起,嘴巴鼻子皺成一團,生氣道,“下次不會好好回答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