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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內的氛圍也隨之冷下來。
忽然,他感覺到隨意放在方向盤上的右手被另一只溫軟的手輕輕捂住。
傅夜熙話音一頓。
“不要那么兇呀!”宋聽雪沖著傅夜熙做口型,“心平氣和,平和!”
他把另一只手放胸口,往下一壓,做了個順氣的手勢。
傅夜熙一下氣消了,跟被拔了氣門芯似的:“算了,”他吐出一口氣,“下次注意。”
李堇忙不迭說要去忙,掛斷電話還不由自主擦了把額前的冷汗。
李秘書。宋聽雪心想,啊,只能幫你到這兒啦!
畢竟冰冰臉的傅夜熙,他也會害怕呢!
第29章
晉江獨家
“你最乖了。”
幾天后,
宋聽雪牙齒消炎,傅夜熙陪他一起去拔牙。
那天正好是周末。
不過傅夜熙原本白天有個會,為了這次拔牙還是把會議推到了晚上,
改成視頻會議。
聽說拔牙前要吃飽,宋聽雪特意早餐時把自己喂得飽飽的,吃完早餐便和傅夜熙一起出門。
傅夜熙開車,照例沒有麻煩梁叔。
快到醫院時,
宋聽雪又開始害怕了。
“我們可以不去嗎?”他看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樓房和樹木。
距離醫院已經越來越近。
“你知道答案。”傅夜熙很冷酷地回答。
其實宋聽雪也就是說說。
他還是知道利害的,醫生都已經把話說那么明白,他現在還說不想去,
不過是在……撒嬌。
意識到這點,宋聽雪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了,
一路上只在心里默默祈禱,車開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然而最終醫院還是到了。
醫院附近有一家賣禮品水果的店,傅夜熙把車停在水果店門外,
對宋聽雪道:“在這兒等我,
我去買點東西。”
“你要買什么?”宋聽雪探頭朝車窗外看。
傅夜熙已經解開安全帶下車,路過那邊的車邊時,
他用手揉了揉宋聽雪腦袋上的軟毛,順便把他的腦袋瓜退回車窗里。
不一會兒,
傅夜熙捧著一個大大的果切盒從水果店出來了。
宋聽雪早餐已經吃飽了,不知道傅夜熙為什么還要買那么一大盒水果。
傅夜熙繞過車頭,
打開車門坐進車里:“雖然醫生沒說過,
但我昨晚在網上查了查,說拔牙前吃點富含維生素的水果能有助于恢復。”
他把果切盒遞過來:“我買了點菠蘿、獼猴桃,還有些其他的水果拼盤,要吃嗎?”
盒子一送到宋聽雪眼皮子底下,
宋聽雪就聞到了一股各種水果混合在一起的清香。
看得出這些水果都很新鮮。
雖然宋聽雪已經吃飽……但胃里吃點甜甜的水果的地方還是有的。
宋聽雪忍不住接過果切盒打開。
傅夜熙啟動車子,繼續朝醫院開。
只剩下短短幾百米路程,這期間宋聽雪已經吃了好幾塊水果。
橙子香氣馥郁,西瓜和蜜瓜很甜,芒果入口絲滑,最后吃獼猴桃只能嘗到一股獼猴桃特有的清香,甜味已經被之前入口的其他水果覆蓋,只有菠蘿,看上去黃澄澄的,入口卻很酸澀,看來是老板挑的這只不太好。
宋聽雪只嘗了一塊菠蘿就沒再動了。
在停車場把車停好,傅夜熙才回頭留意到,他買的那一大盒果切里,就最該吃的菠蘿宋聽雪沒怎么動。
獼猴桃也是。
可能是因為果味淡,嘗了太多甜水果,獼猴桃成了整盒果切里黯淡無味那一類。
這一整盒水果不是白買了?
傅夜熙沒開車門,問宋聽雪:“菠蘿怎么不吃?”
宋聽雪試著開了開車門,發現傅夜熙還沒解開門鎖,回頭,對傅夜熙道:“吃不完啦!我等……”他想了想,“我等拔完牙再吃。”
他不好意思說菠蘿太酸他吃不下的事,畢竟果切是傅夜熙買的。
“就是為了菠蘿才買的這一盒果切,怎么本末倒置?”傅夜熙話語涼涼淡淡的。
宋聽雪只好拿出一枚干凈的叉子,叉了一塊菠蘿送到傅夜熙嘴邊:“那你吃,你吃一塊我吃一塊,我們一起把它分吃完。”
傅夜熙眸光狐疑看了眼宋聽雪,垂眸又看向那塊送到嘴邊的菠蘿,猶豫了一下,就著宋聽雪的手將那塊菠蘿吃進嘴里。
一股極酸極澀的味道在傅夜熙的嘴里彌漫開。
傅夜熙鎖眉。
宋聽雪咧開嘴,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得壞壞的:“好吃嗎?”
他笑著捂了下嘴。
“叉子給我。”傅夜熙道。
“你還要吃?”宋聽雪驚訝地看向傅夜熙,“不怕酸嗎?”
“嗯,”傅夜熙淡聲,“你不吃我吃。”
宋聽雪愧疚起來:“也沒有啦!我拔完牙還可以吃呀!不好吃不要勉強啦!你可以吃這個芒果,芒果超好吃!還有蜜瓜,你看這個西瓜,我都給你剩了一半……”
傅夜熙自己伸手,拿過果切盒旁的一次性叉子,叉了塊菠蘿,送到宋聽雪嘴邊。
“……”宋聽雪立刻住嘴。
“說好的你一塊我一塊。”傅夜熙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
“剛才騙我吃的勁頭呢?我吃了一塊,該你了。”
“你好記仇哇!”宋聽雪沒辦法,就著傅夜熙的手又吃了一塊,立刻和剛才的傅夜熙一樣鎖眉,整張臉皺成加菲。
“太難吃啦!”他艱難地把那塊菠蘿咽下。
傅夜熙好笑,卻也沒有再勉強宋聽雪繼續吃,把他剩下的其他水果掃尾,又把那幾塊獼猴桃喂給宋聽雪。
又把宋聽雪喂得撐撐的,摸摸肚子:“真吃不下啦!我又要變成球啦!”
傅夜熙把盒子收起,把袋子的袋口扎緊,準備帶出去丟掉:“拔完牙,你得禁食4-6個小時,到時候只能吃流食,你又該餓了。”
宋聽雪耷拉下腦袋。
這些注意事項,傅夜熙真的記得比他還清楚。
但是,拔牙真的好麻煩,剛才填飽肚子的滿足感一下又被拔牙的恐懼沖得一干二凈。
掛完號,走完正常流程,那天的牙醫帶著宋聽雪進入診療室,讓宋聽雪躺在椅子上。
他開始做各種準備工作,戴手套、戴口罩,準備器具。
宋聽雪緊張得不行,之前進手術室做耳蝸手術的時候都沒那么緊張。
畢竟那時候是全麻,睡一覺醒來就都結束了。
“滋滋”,左耳邊似乎傳來鉆子震動的聲音,宋聽雪轉頭去看,又什么都沒有。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緊張出現了幻聽。
醫生在調試頂燈,見宋聽雪腦袋轉來轉去,不自覺用了安慰小患者的方式安慰道:“別緊張,先給你檢查一下,一會兒打了麻藥就不疼了。”
“要多久呀?”宋聽雪問。
“那不好說,”醫生不敢保證,“得看你牙的狀態,快的話幾分鐘,慢的話一兩小時。”
醫生只是隨口一說,其實他看過宋聽雪的牙后,到底要花多少時間心里已經有了大概評估,但醫生一般不會和患者打包票,以免意外導致患者出現心理落差。
“要一小時那么久?”宋聽雪軟綿綿地說著,更害怕了,抬眼去看站在他身旁的傅夜熙。
“你看你哥哥多關心你?”醫生笑著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站在一旁的傅夜熙一眼,“上回來陪你看牙,這回你拔牙他還陪著你。”
宋聽雪不說話了。
醫生提到傅夜熙也只是為轉移宋聽雪注意力,見宋聽雪此時像是不再緊張的樣子,也便不再多話。
一開始那一陣過去,剩下的時間似乎也不再那么難熬了。
宋聽雪長著嘴,任憑牙醫拿著各種工具在他的嘴里忙碌,時不時抬眼去看傅夜熙。
傅夜熙大部分時間都在診療室,偶爾有小部分時間,他接到電話,會去外面講個十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