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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動作。
傅夜熙的手很輕揉地劃過宋聽雪的臉頰。
拔完牙已經(jīng)有幾天了,宋聽雪的臉已經(jīng)消腫,也可以正常進食了。
可能是因為餓了幾天餓得狠了,這幾天宋聽雪反而吃得多,臉都有點鼓了。
傅夜熙的手指尖在宋聽雪滑潤的臉頰上勾了勾。
他忽然想起這兩天,他好像琢磨出了一點“新東西”。
他問宋聽雪:“不睡的話,你想干什么?”
宋聽雪眨眼。
“你不說,那我就自己提議了?”
他俯下身吻住宋聽雪潤濕的粉色唇瓣。
“……??”
這就是你的提議嗎?!
啊啊啊啊?
第34章
晉江獨家
這是開閘放水了!……
傅夜熙琢磨出的東西是,
接吻沒有固定公式。
是他狹隘了,之前老想著姿勢方法,沒想過其實親吻和親密的接觸是情到深處的表現(xiàn)。
被情感支配理智的行為,
哪有公式可言,所以,咬一下自然也正常,誰讓小孩的嘴唇那么軟,
像果凍,傅夜熙親著就忍不住想咬。
直到耳邊傳來哼哼,小孩好像有點不樂意,
回過神推著傅夜熙的肩。
傅夜熙退開。
“我……”宋聽雪臉紅紅,耳朵也紅紅的。
他抬起手背擦嘴,
將臉扭向一旁。
傅夜熙退至床側,看著他:“我想,婚前我應該有告訴你,
希望婚姻關系可以維持,
小雪,我們是合法的,
我也可以尊重你,我的意思你應該明白,
你要是不愿意,我不碰你。”
“我不是……我……”
宋聽雪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
他剛才忽然有一瞬間想的是:他真的想這么做嗎?
他計劃過自己的未來,在傅夜熙托李堇來找他簽婚前協(xié)議時,他看似答應了他們商談好的一切,其實心里也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的計劃。
他計劃的是,
他們總有一天會離婚的。
宋聽雪不是個會乖乖任人擺布的木偶,起碼他自己認為不是。
如果不是有利可圖,他不會來宋家,他想要讓自己聽到,也想要更好的未來。
其實他和宋時愿某方面沒有差別。不一樣的是,宋時愿占盡了宋家人的寵愛,而他沒有。
從他出生起,醫(yī)院護士將他和宋時愿抱錯對調,他們就擁有了上天賜予的兩個不同命運。
宋聽雪有時候其實能理解宋時愿,如果能擁有別人終其一生無法擁有的一切,誰會愿意輕易放棄。
宋聽雪沒有,所以他只能自己計劃。
當然,他也有和宋時愿不相同的地方,他不太相信命運會一直給予一個人饋贈,不屬于自己的,總有一天會通過別的方法被收回。
他需要的,會更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
所以,如果他和傅夜熙結婚是有條件,有前提的,那他更希望把這件事留在利益層面。
不是嗎?
如果不是出于利益,傅夜熙又怎么會答應和宋家聯(lián)姻?
他不相信傅夜熙會做賠本買賣。
而他之所以會答應宋家,也不過是因為,他現(xiàn)在還需要宋家……
他確實沒那么高尚。
當一切表象被剝開,情感不再純粹,便需要為理智讓道。
傅夜熙眼中的暖色漸漸變淡,他意識到,宋聽雪真的在拒絕他。
他還以為……宋聽雪起碼是愿意的。
原來,他真的是一廂情愿。
蕭二說得對,他不喜歡自己,自己還親他。
他自作多情。
“睡吧,”傅夜熙淡聲而冷然地道,“以后不會了。”
燈光熄滅。
是傅夜熙關掉了床頭燈。
一片黑暗。
宋聽雪揪緊被子。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其實傅夜熙親他很舒服,但……
他就是覺得哪里不對,至少現(xiàn)在……不應該是這樣。
**
第二天,傅夜熙很早起床,可能是又有早會要開。
宋聽雪也早八,起得不晚,但傅夜熙早早就下了樓,宋聽雪偷偷把耳蝸戴上,聽到鐘姨在樓下說:“傅先生,路上小心。”
然后他悄悄摸到臥室門口,確定傅夜熙離開公寓,這才洗漱下樓。
到樓下,鐘姨已經(jīng)把宋聽雪愛吃的中式早餐都擺好了。
宋聽雪蔫蔫地坐到餐桌邊,舀著甜香濃滑的南瓜粥。
鐘姨觀察著宋聽雪的神色:“小宋先生?昨晚沒睡好?”
可以說是吧,幾乎一晚上沒怎么睡著,一直胡思亂想到天快亮時才隱隱睡了會兒。
宋聽雪沒說,但鐘姨明白了:“傅先生也是,我看他神情不怎么好,也像是一夜未休息的樣子。”
宋聽雪怔了怔。
“工作學習哪有休息重要,人不休息容易生病,下次要多注意啊!”鐘姨勸宋聽雪。
宋聽雪怔怔的。
鐘姨嘆氣:“就知道,我的話,傅先生不聽,小宋先生你也不愛聽,傅先生從小遇事就是一個人拿主意,也沒個人……我說的話哪管用。”
宋聽雪心里亂糟糟,也沒聽清鐘姨都說了什么,心不在焉地吃完早餐,便乘梁叔的車上課去了。
一早上,宋聽雪課聽得不是很認真。
下午大課的時候,他和溫涵坐一塊兒,原本宋聽雪大課還會認真做筆記,他是個連不重要的選修課都會認真聽講的人——之前在課上和溫涵討論比賽的那次除外,今天竟破天荒主動趴在桌子上發(fā)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這不像乖乖好學生宋聽雪的行為,溫涵覺得稀奇。
【雪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聽課?】他寫字條,戳戳宋聽雪,遞過去。
宋聽雪抬眼,看了看講臺前滔滔不絕的選修課老師,蔫蔫地趴回,提筆:【不是很重要的課,漏一節(jié)筆記就漏吧……】
【你不要學分?不要獎學金了?不鉆錢眼里了?】
【鉆的,獎學金要的,這門課要過的……】
他字體都軟綿綿的,頗沒斗志,溫涵干脆扔掉筆,都沒控制音量:“不對勁,你遇上事了?”
直到前面的人都回頭看他,他才又拿起筆:【那個假弟弟欺負你了?】
他說的是宋時愿。
宋聽雪搖頭,壓低聲音:“我現(xiàn)在不回家……”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來,下個周是宋家老爺子,宋仲生的生日,按照禮數(shù),宋聽雪是要和宋家人還有宋時愿一起去為他慶祝的。
宋家人都不喜歡宋聽雪,宋老爺子則是宋聽雪和宋時愿都不喜歡。
他看起來很沉默,總是一副很不好說話,很嚴肅的樣子,在外人看來可能比傅夜熙還難親近,宋時愿也怕他。
宋聽雪很想找理由推掉這生日宴,但林可曼很早便已經(jīng)跟宋聽雪提過這事了。
當初宋聽雪做人工耳蝸手術,被不少醫(yī)院告知有風險,是宋老爺子堅持一定要讓宋聽雪選擇那家醫(yī)生技術好的私立醫(yī)院。
宋聽雪覺得宋家人要面子,肯定不可能讓別人知道他想動便宜手術,但現(xiàn)在想想,他還是要感謝宋老爺子的。
萬一去了其他醫(yī)院,碰上技術不那么好的醫(yī)生,可能耳朵就毀了。
耳朵毀了,宋聽雪這一輩子可能都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