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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意思了,”宋聽雪軟聲道,“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就是已經上床睡覺了,那就聽不到你第一時間和我說生日快樂了嘛……”
還挺有儀式感。
不過傅夜熙沒有任何不滿,小孩有自己的想法,他當然心甘情愿陪著。
“那我陪你吹著冷風到現在,你是不是該給我一點獎勵?”
傅夜熙的視線又滑到宋聽雪的唇上。
宋聽雪抬手捂住。
傅夜熙伸手,把他的手拽下來。
宋聽雪又捂住。
傅夜熙又輕輕拽。
“那你別咬我啦!”宋聽雪著急,“很疼的!”
傅夜熙輕笑。
他一聲輕笑,呼吸噴在宋聽雪鼻端。
宋聽雪感覺到他在笑,以為他要湊近,慢慢閉上眼。
傅夜熙看到他長長又有些微卷翹的睫毛輕顫。
但他沒親。
宋聽雪等了半天,沒等到親吻,更著急了,他微睜開一只眼睛,輕聲問傅夜熙:“在等什么呀?”
“在等你催我?!备狄刮跷橇松蟻?。
他的吻細細密密,從宋聽雪的眼睫處落下,慢慢挪到他的鼻尖,唇瓣,然后更深地吻入。
宋聽雪被吻得發軟,整個人都快站不穩。
他的腰一塌下去就被傅夜熙牢牢扶住,雙手箍得他很緊。
宋聽雪總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唇角傳來細密的刺痛,宋聽雪才終于被傅夜熙放開。
宋聽雪感覺到唇角又被咬破了。
他伸出舌尖,輕舔了下那處傷口。
“好痛!”他告狀。
傅夜熙的視線瞥到他舔舐傷口的舌尖,眸色沉沉,過了一會兒,他才道:“走吧,回家?!?
他把纏在二人脖子上的圍巾松開,重新幫宋聽雪系好,帶著他一起開車回家。
第二天,傅夜熙出門加班,宋聽雪早早起床,忙著幫鐘姨一起備菜做菜。
不過他大部分時候是幫倒忙。
在他不小心切壞了第二根蘿卜之后,鐘姨終于不再讓他插手廚房里的事了,把他趕了出來:“小宋先生,您就好好坐著等吃吧,傅先生晚上才回,我們從早上就開始準備,沒有那么忙活,只是你們兩人的晚餐而已,我還是忙得過來的?!?
宋聽雪沒辦法,只好遠離了廚房。
他給傅夜熙準備的禮物是一雙袖扣,是用他存下來的錢買的。
雖然很肉疼,但他覺得這錢是他必須要花的,因為傅夜熙對他真的很好。感情不能用金錢來衡量,這個道理他懂,但是,就像傅夜熙也愿意為他花錢一樣——其實,他早就知道寧城江畔的那場無人機表演,是傅夜熙專門花錢辦給他看的。
那晚在無人機表演的最末,傅夜熙特地為傅氏宣傳的那款AI產品,反而因為一些原因沒有成功推出。
這些其實宋聽雪都有私下里偷偷地翻看過新聞。
所以這錢他花得很值。
還有另外一份禮物,就是他畫的那幅畫。
他后來又精細地修過,補上了很多細節,加上相框裝裱。
雖然藤銳那邊沒有通過篩選,但至少這幅畫,他可以留下。
畢竟,畫上畫的人是他們兩個。
傍晚,傅夜熙提前回家了。
外面很冷,下了一天雪,整個寧城銀裝素裹。
這是寧城從未有過的景象。
寧城的地理位置偏南,以前很少下雪,即便是下雪,也是在整個冬天最冷的時候。
可今年,初冬剛過,還沒至冬至,雪就已經下了一整天。
外面倒是沒有積雪,因為雪下得不大,這會導致路面更滑,晚上是梁叔開車接傅夜熙回來的。
天那么冷,傅夜熙甚至在回來的路上想,要不以后傅氏的加班都取消吧。
好像這樣忙碌著也沒什么意義,反而是因為最近加班少,底下的各部門變得干勁十足,辦事效率都提高了不少。
他打算找個時間讓人力資源部的人調研一下,看看以后傅氏取消加班是否可行。
倒也能每年省下一筆不小的加班費。
這么想著,便到家了。
推開門,一股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
宋聽雪第一時間察覺到他回來,奔至玄關,幫他把鞋柜里的拖鞋取出來擺好。
“夜熙哥哥,你回來啦!”他說。
廚房里,鐘姨已經收尾完畢,她將廚房的臺面擦干凈,走出來對傅夜熙道:“傅先生,小宋先生說一會兒不用我收拾,那我就先回去了?”
宋聽雪仰著腦袋看傅夜熙:“夜熙哥哥,一會兒我洗碗,時間不早了,讓鐘姨回家吧,外面好冷!”
傅夜熙沖鐘姨點了點頭:“路上小心?!?
鐘姨換上衣服便離開公寓,走之前連關門聲音都靜悄悄的。
宋聽雪進廚房,把里面做好的熱菜熱湯端出來。
他端得小心翼翼,傅夜熙卻還是擔心他出意外,忍不住和他一起進廚房,搭了把手。
“噔噔!”一桌子菜擺完,宋聽雪驕傲地向傅夜熙展示,“看,這一桌子菜!”
傅夜熙淡聲問:“有你做的?”
他甚至問得很保守,沒有問宋聽雪這一桌子菜是不是都是他做的。
“當然不是啦!”宋聽雪笑著道,“沒有一道菜是我做的!”
也不知道是驕傲個什么勁。
傅夜熙淡淡揚眉,去廚房拿了筷子和勺子,和宋聽雪一起坐下來。
“夜熙哥哥,吃菜!”宋聽雪很殷勤,主動地給傅夜熙夾了一塊排骨。
“這么熱情?”傅夜熙夾起排骨,“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生日的人是我?!?
“嘿嘿,應該的嘛……”對宋聽雪來說,生日這天到底是誰享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天承載的意義。
他跑到廚房,從冰箱里拿出兩罐啤酒。
“過完生日,我就要20歲啦!夜熙哥哥,我可以喝酒嗎?”他央求著看向傅夜熙。
“你喝吧,”傅夜熙并不阻止,“想喝就喝?!?
宋聽雪又給傅夜熙盛了一碗暖湯,示意傅夜熙先墊墊肚子,然后拿來兩個玻璃杯,在杯子里分別倒上滿杯的啤酒。
“干杯!”他舉起杯子,對傅夜熙道。
傅夜熙端起杯子,和他碰了碰。
只是少量喝點啤酒,沒什么關系。
吃完晚餐,宋聽雪便去房間里把他的禮物拿了出來。
今晚沒有蛋糕,省去了切蛋糕的流程,因為對宋聽雪來說,生日蛋糕昨天已經吃過了。
他把包裝完好的禮物交到傅夜熙手上:“拆開看看?”他歪了歪頭。
傅夜熙先拆小的,是一款他常用的品牌推出的常規款袖扣,這款袖扣由于是常規款,價格并不昂貴——是和傅夜熙衣柜里擺放的那些比起來。
但看得出宋聽雪至少是做了功課的,他起碼認出了傅夜熙常用的品牌。
傅夜熙從漂亮的黑絲絨盒子里取出那對袖扣。
正好他還沒來得及把身上的正裝換下來。
把衣袖上原本的扣子取下,傅夜熙準備給自己戴。
“我來!我來!”宋聽雪忙上來幫忙。
他的動作有些生疏,低著腦袋研究了半天才終于幫傅夜熙把袖扣戴上。
戴上后,他退開看了半天。
明明在商場柜臺時,柜員介紹這是經典款,給誰戴都好看,他就著柜臺頂處的射燈看,也覺得造型不錯很大方,為什么到了傅夜熙的衣袖上,就顯得很普通?
會不會是因為傅夜熙平時戴的袖扣都更貴更好看?
其實這么看也沒那么糟,因為傅夜熙本身就長得好看,不管戴什么樣都不會差到哪里去,可這樣一來,就變成了人襯物,想要物襯人是不太可能了。
宋聽雪略微沮喪,覺得自己品味有待提升。
“挺好看的,”卻不料傅夜熙很滿意地道,“明天可以戴去上班?!?
“真的嗎?”宋聽雪很懷疑,“夜熙哥哥,你要是戴著它們去見客戶,客戶會不會因此懷疑傅氏要破產?”
傅夜熙才要懷疑宋聽雪整天腦袋里在想什么:“不會,我就算戴十塊錢一對的也沒人會懷疑。更何況你送的確實很好看,我很喜歡?!?
他用了兩個“很”,讓宋聽雪終于勉強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那你繼續拆吧,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就是那幅畫了。
傅夜熙其實很喜歡那幅畫,那天偷偷拍下這幅畫把照片發給馮老,他自己先對著那幅畫欣賞了半天,沒想到宋聽雪直接把畫裝裱起來送給了自己。
“謝謝,”傅夜熙滿意又真誠地道,“我會好好珍藏?!?
“你可以把它掛起來,”宋聽雪歪歪頭,“畢竟畫里是我們兩個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