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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北極!我說別啊!你一個人多危險!那時候他們家很亂你知道吧?他爸爸出了車禍又病重,那些個親戚都對他們家虎視眈眈,我真的怕他是想不開去自殺……只好陪他一起。結果這家伙直接暴走好幾個國家,在北極圈差點把我凍成傻X,
后來他還盯著零下十幾度的天,說要去看什么極光……我死也不跟他一起去了一個人待酒店,反正想著如果他真死了我就去給他收尸……還好人沒事。”
宋聽雪又看向傅夜熙。
這些傅夜熙跟他提都沒提過。
晚餐用不了多少時間,最終傅夜熙還是答應一起去蕭以恒的酒吧坐坐。
蕭以恒去叫人,說是有幾個朋友需要他開車去接,讓傅夜熙和宋聽雪先過去。
酒吧離蕭家的酒店不遠,蕭以恒接人沒這么快,正好他們也吃得飽,傅夜熙便和宋聽雪一起散步過去。
出了酒店,就是寧城江畔。
夜晚的寧城江畔都是散步的行人,江面上傳來悠長的輪船鳴笛聲。
傅夜熙擔心宋聽雪的耳朵承受不住這聲音,伸出一只手,將他的半邊耳朵捂住。
其實這樣的聲音根本對宋聽雪造不成什么影響,他很少在寧城江畔閑逛,大部分時候都是匆匆地從這附近路過。
和什么人一起一步一步地走在江畔看夜景,這還是第一次。
宋聽雪拉下傅夜熙捂住他一只耳朵的手,抬起頭,問:“夜熙哥哥,你高中畢業的時候為什么會想到去國外旅游?”
“因為人這一輩子總要去外面走一走看一看?”
傅夜熙這話宋聽雪一聽就知道是敷衍。
宋聽雪捏了一下傅夜熙的手心。
傅夜熙才揚了下眉尾,道:“確實是在家里感到壓力太大,才想著要出去走走。”
“也確實想過要不要一走了之,不再回來了。”傅夜熙用清清淡淡的聲音,看似很平常的語調說著這些。
他將視線轉向江面。
“我和我父親關系一般,只要和他待在一起就會天天吵架,那時候又有些青春期叛逆,覺得寧城這個地方,沒什么值得我留戀的,就想一去不回。”
“我甚至考察了各個國家,研究哪個地方適合我待,最后在北極,我得出結論,”傅夜熙淡淡地道,“不是寧城這個地方不值得我留戀,是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我留戀。”
宋聽雪攥緊了他的手。
怪不得蕭以恒說,那段時間擔心傅夜熙出國是想不開,想找個地方自殺。
“是不是很中二?”傅夜熙低頭看宋聽雪,“不過后來我還是想開了,或許這世上很多事情本就是無意義的,逃避只是一種選擇,結果或許都沒差,所以我回來了。”
宋聽雪在傅夜熙身上,感覺到一種叫“孤獨”的東西。
這種感覺,宋聽雪感同身受,因為在遇到傅夜熙以前,他也一直感受著這份“孤獨”。
所以其實算命先生說傅夜熙七殺命格,是有依據的?
宋聽雪搖頭。
如果是這樣,那其實他宋聽雪也算得上是這種命格了吧?
“你或許只是因為那時候沒有遇到我?”宋聽雪忽然道,“現在有我陪著你,你還會覺得寧城不值得留戀嗎?”
宋聽雪說這話只是為了安慰他。
他也沒期待傅夜熙真的會回答什么,他只是想像尋常一樣,在這種時刻逗傅夜熙開心。
畢竟他們經常這樣開玩笑。
他期待傅夜熙放松表情,眼中滑過無奈又寵溺的笑意,卻沒想到傅夜熙怔了一下,而后沉默。
他忽然彎下身,抱起宋聽雪。
宋聽雪一聲驚呼,整個人一晃,發現自己站在了江畔人行道邊的一個小花壇上。
這個小花壇邊沿寬敞,邁一步就能上去,和人行道形成高低落差,有不少滑板少年會在這里借著落差炫技。
宋聽雪站在上面,正好比傅夜熙高出半個頭。
他微微低頭,就可以和傅夜熙的視線對上。
傅夜熙拽下他的衣領,不顧周圍來往行人朝這邊投來的視線,吻住了他。
宋聽雪心跳加快。
他聽到了。
他聽到附近行人的嬉笑,江面游輪的笛聲,還有江畔湍流不息的水聲,魚兒躍出江面的“撲通”聲。
還有車流聲、喇叭聲,以及遠處廣告大屏的喧鬧……
他全聽到了。
世界紛紛擾擾。
可是最響亮的還是他的心跳聲。
大得好像要從他的喉嚨里跳躍而出。
兩人的嘴唇一觸即分。
只是很簡單很快速的親吻。
卻像是過去了很久。
那些聲音隨著傅夜熙的嘴唇遠離,即刻也如潮水般褪去。
宋聽雪只覺得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又恢復了“正常”。
或許有人注意到這邊,但也只是投來好奇的一瞥。
過往的行人大部分各有各自關注的事。
沒有人知道宋聽雪剛才的心跳有多大聲。
也不會有人對宋聽雪剛才那一刻的感受有多好奇。
只有宋聽雪在這一刻臉紅得都快要炸了。
“你……你干嘛……”宋聽雪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你說那些話,不就是勾引我親你?”傅夜熙道。
“??”
在宋聽雪抓狂之前,傅夜熙把他從花壇上抱了下來。
到了酒吧,蕭以恒的那些朋友到了。
蕭以恒看起來吊兒郎當,其實很有分寸,他知道傅夜熙底線在哪兒,也不會沒有目的地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鬼混,他的那些朋友看起來都還算比較好相處,會開玩笑,但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蕭以恒點了幾杯雞尾酒和飲料,讓他們隨意。
他的那些朋友很快聚到一旁玩起了牌。
傅夜熙百無聊賴,在角落里和宋聽雪一起滑手機。
“馮爺爺說讓我幫他買一本雜志,”宋聽雪小聲對傅夜熙道,“就是這本,《美術周刊》,據說這家出版社快倒閉了,出的雜志以后也不會再版,其實網上有電子版的,但馮爺爺說網上字太小他看不清,也不要大米幫他打印,他說雜志社主編是他老朋友,他要用行動支持對方,直到這家雜志社倒閉前的最后一刻。”
“哎可是我研究了一下,這本雜志的實體版真的很難買,一共限量五千本,之前好幾期都一秒售空,唔,還搞饑餓營銷呢,根本不愁賣不出去,前面出的幾期網上都被炒到好幾千一本了,好多人都搶著收藏,還有黃牛倒賣……你看……”
宋聽雪翻出手機上的某二手交易APP:“感覺人家說的‘絕版’根本是一種營銷手段,賣得那么好,雜志社也不像是會倒閉的樣子,馮爺爺是不是被騙了?”
“有可能,”傅夜熙一眼就看出了其中貓膩,“這家雜志主營的是電子版,現在沒什么人買實體雜志,他就搞限量,把熱度炒上去,以‘不再版’為噱頭,這本雜志會變得越來越值錢,畢竟‘物以稀為貴’,搶的人越多,熱度就越高,就有更多人來買雜志……很常見的饑餓營銷套路。”
“短期內看來確實不會倒閉,長期就不好說了,確實現在報社不好經營,這家雜志社能想出這種方法維持銷量,已經很不錯了。”
“可是怎么辦呢?”宋聽雪很苦惱,“馮爺爺好像很想買這本雜志。”
“很簡單,兩個選擇,一是直接把這家雜志社買下來,二是去黃牛那兒買,”傅夜熙一點都不會為這種事煩惱,“有那蹲點搶雜志的時間,干點什么不好。”
宋聽雪悄悄地擰了傅夜熙的胳膊一下。
傅夜熙:“嘶——”
“不行,我就要搶!”宋聽雪道,“不能助長黃牛氣焰,買原價的不好嗎?開售時間是今天晚上九點,你待會記得幫我一起搶!”
“那讓我們技術部的程序員直接趕個代碼出來,掛上去你想秒幾本秒幾本。”傅夜熙又想出個方案,掏出手機就要壓榨員工。
宋聽雪把他的手按住:“不行,過年過節的,不許奴役打工人,自!己!搶!”
傅夜熙眼中閃過笑意:“不奴役打工人,你就奴役我是吧?”
宋聽雪露出兩顆小虎牙:“看看誰手速快!”
“那我先研究下方法。”傅夜熙一本正經地學起來。
兩人忙忙碌碌,完全忽略了坐在一旁的“孤家寡人”蕭以恒。
“哎,還是有對象好啊……”蕭以恒仰天長嘆,“明明是這么多人的聚會,我卻不能有姓名!”
“你去跟他們玩不就好了……”傅夜熙抽空看了蕭以恒一眼,“叫那么多人過來光跟我們兩玩也不太好吧?”
“?”蕭以恒道,“你干脆直接讓我別當電燈泡算了!”
“哎,說了晚上吃完飯各回各家也行……”
“傅夜熙你真的越來越欠了!”蕭以恒沖宋聽雪道,“你快管管他。”
宋聽雪看了看蕭以恒,又看了看傅夜熙。
“你,你不要對朋友那么冷漠……”宋聽雪沒什么氣勢地道,“朋友聚會,還是先把手機放下……吧?”
“也行,”傅夜熙放下手機,“那我不幫你搶雜志了,我去跟他們打牌。”
“不要不要!”宋聽雪連忙把傅夜熙攔住,慌里慌張地道,“你還是陪我搶雜志吧……”
“沒救了,嘖嘖,沒救了……”蕭以恒搖頭嘆息,“你兩,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
蕭以恒頭疼,干脆真的轉身去找其他朋友玩牌了。
而傅夜熙則趁宋聽雪不注意,打開社交軟件,點開了李堇的頭像。
【AAF:公司誰在線?讓他們有空過來幫我搶一本雜志,誰搶到今年年終獎翻倍。】
研究了半天,確實技術上面有難度,還是實施鈔能力比較簡單。
傅夜熙完全不心虛地想,畢竟鈔能力也是他能力的一部分,不用白不用。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想到什么,連忙給李堇補發了一條:【記得讓他們搶到之后把付款頁面截圖發過來。】
畢竟老婆說了要自己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