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袂裴音李承袂林照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沒有水流,她的皮膚大概要被浴燈烤干了。
裴音有點兒不知所措,這就像和暗戀很久的人突然發生一夜情,本來是好事,但因為是在太過倉促,反而尷尬起來。
她干脆不看他,扶著臺沿俯身,慢吞吞吐掉口中薄荷味兒的泡沫。
裴音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落在她唇邊,又移開。
他在她嘴唇的位置看了好幾眼。
李承袂在想什么?他剛才的表情,到底是不是因為后悔?畢竟他們是兄妹,昨晚一過,誰都沒法再騙自己是清白的。
他之前百般不愿,屢次拒絕她的求歡。裴音至今還記得她迷暈他那個晚上,李承袂躲避她親吻的冷漠表情。
實在太傷自尊了……
裴音抿唇,不甘地望回去,盯著李承袂的眼睛。
別叫她那個新名字,別叫她妹妹,別讓她當昨晚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只要他別做這些事……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直到發現李承袂也正盯著她。
他似乎懷著和她同樣的目的,都在等待對方動作,從而判斷對方的心意。
“……”
“……”
“赧然”這個詞,原來有朝一日,也能用在李承袂這種人身上嗎?
裴音有些僵硬,為兄妹此刻共同降格,承擔一晚忘情的后果。她已經習慣被他包容、忍耐,被他慣著了,驟然如此,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情愛啊血緣啊這樣的字眼在腦海里攪成一團,他們像兩列即將相撞的,維多利亞時代依靠蒸汽驅動的紅皮火車。
因為猶疑沖動帶來的結果對錯,所以遲遲下不了決心,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沖向對方的同時,徒勞地與之對峙。
他這種時候大概最像哥哥,時刻要按下暫停鍵觀察她的心意,哪怕她已經恨不得把整顆胡作非為的心捧給他,他也要問一句,你真的心甘情愿嗎?
她在東京待了小半年,沒有朋友,拒絕男孩子的邀約,準備申請的文件,學習那該死的她根本一點興趣也沒有的語言,黏著楚旻開玩笑叫她歐尼桑的當夜,就抱著自練紙和鉛筆縮在被子里哭。
上次去看她,李承袂走之前,幫她試了剩下的首飾。銀飾里,他說KAORU的蕾絲寬環最適合她,和戒指一起戴在左手,亮晶晶的,非常漂亮。
李承袂相當擅長裝飾她,比如蝴蝶發夾,ribbon戒指,像哥哥總要給妹妹買襯她心意的小玩意一樣。相比起送她禮物,他好像更喜歡用這些東西打扮她的過程,嚴肅認真、一絲不茍的。
他怎么就能沉得住氣?明明他也想她的。
裴音拉起吊帶衣擺,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小腿:“哥哥,你把我弄傷了。”
李承袂壓了下眉,垂眼看向妹妹身上的痕跡,似乎是想到什么,喉頭微滾。
如果說之前都多多少少還是把她在當孩子看,那么昨天那一夜,李承袂是真切地感到恍然。
上一次有這種感受,還是撞見她自慰的那個晚秋。
一個孩子長大的時間原來可以這么短,短得使他失去時間流逝的概念。從小女孩長成少女,幾乎就是一瞬間。
上一刻她還趴在他身邊,撐著臉津津有味玩手機上的單機游戲;
下一刻,她就咬著自己上衣的衣擺,紅著臉騎在他身上戳他的腰。
他的身份和職能依附她存在,她缺愛的時候,他是哥哥,她寂寞的時候,他是戀人。
李承袂上前給妹妹扎好頭發。馬尾柔順,裴音的臉完整露出來,白皙青春。
他其實很喜歡眼下這種安靜的氣氛。
半年前在內環那家小賓館里,他曾為不能和妹妹安靜地躺一會兒而感到遺憾。
昨晚窗外群星璀璨,她終于能安靜埋在他懷里,正如此刻安靜站在他面前一樣。
妹妹好動,沒有耐心,疲于陳情,只喜歡行動,捉襟見肘的愛,讓李承袂也覺得難堪。
他常常因為她的熱情而被迫直白地示愛,不這樣做她就不懂。李承袂不適應,他的不適應表現在行動上,是偶爾對妹妹的刁難,形于色的冷漠。
“你昨天生氣的樣子真難看,小臭臉貓。”李承袂終于開口。
裴音吸了吸鼻子,不答男人的話,紅著眼睛撲進他懷里。
“阿拉覅轉氣。”她悶聲道,手指纏著李承袂的毛衣。
李承袂沒回答,只把她抱得更緊。
兩情相悅的擁抱這時才真正發生,像是等了很久一樣。裴音由著哥哥抱起她走出衛生間,在臥室沙發坐下,抽了紙巾給她擦眼淚。
窗外有隱微的動靜,裴音撇過臉,看到日出最后的金色余暉里,有白霧般的東西升起,仿佛時間倒流。
是這一年的初雪,竟從此刻下起來了。
她小聲求他:“再讓我在你身邊待幾天吧……等積雪消了,我就回去。”
李承袂嗯了一聲,俯身觀察她小腿上的紅痂。
應該是皮帶扣刮出來的,他用手掌押著,慢慢把痂剝掉。
裴音試探著得寸進尺,一點點往他身上挪,等距離夠近了,就收回腿跪坐在他身上,捧住李承袂的臉,在俯身、長發落于哥哥肩上遮擋四周光線的瞬間,用力地和他糾纏在一起。
接吻的聲音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裴音喘不上氣,李承袂主動退開。長發從他面前離開,光線映入,明亮得讓人有些不習慣。
李承袂仰起頭,把她拉下來一點,咬著她唇角問道:“頭發還要我扎嗎?”
他仰靠在椅背,眼見著裴音原本跪在他身上的姿勢,馬上就要改成騎著他坐下來,遂伸出手,及時托住了對方。
“別坐。”
他勸告般地拍了拍裴音腰側近胯的位置,低低道:
“你還在用衛生棉吧,裴金金。坐下來的話,你明白我什么意思……時間,不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棉條也不行,我不認為它發生過所以就能一而再再而三地發生。盡量避免這樣,對你會好一些。”
注意力全在哥哥胯間的裴金金:O.o
阿拉覅轉氣,就是“我不想回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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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共雪白頭
初雪一般停得都早,春喜這一場,卻紛紛揚揚斷斷續續下了三四天。
大雪使得航班大規模取消延誤,楚旻沒回來,裴音自然也走不了。她這次回國雖然匆忙,出發之前,還是沒忘把自己在新宿買的r18漫本塞進行李箱。
這東西走量太容易被海關扣,她逮空帶一兩本,穩穩的幸福。
別墅南面建了露天私湯,跟神戶源泉掛流的溫泉不同,但也分了金銀兩種。
裴音眼巴巴等著經期徹底結束,當天晚上沖洗過身子后,安安心心泡進了銀湯。
李承袂回來的時候,透過臥室玻璃,看見妹妹正靠在池邊仰著臉看書。
外邊這會兒在下小雪,湯池池面熱氣氤氳,有碎雪慢慢飄進來。圍墻和池旁的軟椅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雪,顏色空明,最清白的就在池中。
泡湯不能穿衣服,裴音自然也沒有穿。干干凈凈的肩頸胸口,霧氣流動,水汽蒸騰,腰下的淤青還沒有散。
李承袂以為妹妹終于良心發現開始學習,走近幾步,才看清她手里書封上印的放射狀的對話框。
咚咚。
他敲了敲落地窗。
紅撲撲的臉從書后露出來,裴音放下圖本,來到近他的這側池邊,接了些雪,惡作劇地反手朝他撲掉。
“哥哥?”她叫他。
睜不開兩眼,看命運光臨。
李承袂不覺屏息。
今晚雪勢曖昧,航班不受影響,應酬照常進行,路上秘書打傘更是沒什么感覺,而此刻看著碎雪如同輕軟的花落在少女濕漉的頭發上,轉瞬即逝地融化掉,倒突然有些后悔。
不知道在后悔什么,大概是涼雪沒像落在妹妹眼睫發梢那樣落在自己身上,總覺得……不夠圓滿。
冬夜團圓,共雪滿頭其實很浪漫,他早晨回臨海,掐著時間在深夜回來,本就是為了陪她睡覺的。
因為她在,所以他到春喜,如今也能用“回”這個字了。
裴音已經看出李承袂沒有和她一起泡湯的意思,想了想,把頭發放了下來。
長發傾瀉而下,沉進水里。裴音紅著臉問:“哥哥還不休息的話,過來給我扎頭發吧?”
李承袂心里微微嘆了一聲,面上依然不為所動指著腕表,示意裴音盡快裹了毛巾出來。
少女沖著他搖頭,喊了一聲:“李承袂,你怎么這么不解風情呀?”
他在她口中,好像常常是一個不解風情的大人。
李承袂立刻開口:“只是因為你身上的痕跡還沒消完。”
男人像是刻意要提醒她,他們在大雪前做了整晚的事。
裴音抿著唇面紅耳赤,肩頸一片都燒得透粉。
這讓氣氛再度變得微妙,她抬起臉快速望了一眼李承袂,在哥哥和她對視的瞬間,急急低下了頭。
雪被薄風吹進池內,隔壁的金湯沒有人用。李承袂望著妹妹燒紅的耳朵,還是把腕表取了下來。
兩個泉池之間系了一道薄竹簾,裴音背對著李承袂過來的方向,裸身泡在池中,雙手攀著池沿,手背墊著下巴,脊背被水流濡濕,裸露在空氣里。
潺潺的水流聲里她聽到背后傳來李承袂走近的聲音,腳步聲沉穩,不慌不忙。而后是輕微的脫衣時布料的摩挲聲,泉池入水聲,男人低沉的嘆息聲。
裴音有些慌張地轉過頭,只半身朝著他。
她羞怯的樣子與大膽的渴求行徑格格不入,而更令人心尖發癢。
李承袂沉沉望了一眼,垂眸靠在池邊,抿了口清酒。
答錄機在放楊桃的留言,路上有一部分會議的整理他沒聽完,現在他得光著身體泡在自己妹妹旁邊聽了。
李承袂等著妹妹主動來和自己說話,但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只傳來女孩子輕輕的一聲喘。
李承袂當她只是想哥哥主動,便道:“你在做什么?不要亂跑,如果嫌無聊不想泡了,把衣服穿好再走,冬天容易著涼。”
一說到著涼,他就突然有很多話要囑托她。
“楚旻說你愛穿裙子,因為不樂意穿褲子,秋褲也不穿,只穿褲襪。裴金金,你覺得你身體很好嗎?你那雙膝蓋跪一會兒都會留印子,你覺得它們很抗凍?”
“以后年紀大了得風濕,你就自己蘑菇一樣躲起來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