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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清悅眨眼,一板一眼地回道:“哥,我也想你。”
“小悅,我想你抱抱我。”
他望著她,變本加厲,目光沉沉,帶著袁清悅不太能理解的意味。
唐周恒有個說不上是病的怪病,對袁清悅的肢體接觸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渴望。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忍不住想和親近的人擁抱。
他和他的心理醫生都將這個怪病歸結于嬰兒時期缺少了親生父母的撫觸,長期缺乏正確的引導以及擁抱等身體接觸,從而對觸摸的缺乏會感到焦慮,俗稱肌膚饑渴癥。
小時候的他尚且能控制住自己,不舒服的時候用被子將自己裹起就會好多了。
直到與袁清悅相知之后,才變得愈發嚴重與刁鉆。
雖然不至于嚴重到沒有被觸摸安撫就會變得暴躁不安的地步,但只要和小悅待在一起,唐周恒就會忍不住想被她抱住。
他與袁清悅明明是最相似的人,一起從出生起被拋棄,一起在空襲中幸存,又一起在戰爭里逃難,一起被收養一起長大。
他們卻又像兩個極端,一個感情充沛對愛充滿希冀,一個天生的感情缺失感受不到強烈的愛意。
袁清悅知道他會不舒服,見他不對勁的時候會主動抱抱他,哪怕只是最簡單地擁抱,唐周恒都能得到滿足。
可是他現在已經整整十五天的時間,沒有被袁清悅抱過了,這已經超過他忍耐的閾值了。
唐周恒有些難受,心理與生理并線的難受。
袁清悅在他出差之前特意將自己抱著睡覺的一個小娃娃塞到他的行李箱,讓他不舒服的時候抱著娃娃會開心些。
娃娃上有袁清悅身上的氣味,抱著娃娃之后的唐周恒確實不會那么難受。
現在的他甚至抱著袁清悅的娃娃在和她打視頻。
袁清悅坐直身,朝著屏幕前的唐周恒伸出雙臂,難得地在唐周恒面前擠出一個笑:“等你回家了就抱抱你。話說,哥,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唐周恒靜默地看著她,停滯的身體像是在計算他工作的進度從而計算出自己還有多久能結束考察工作回pax市。
但他現在有些失落。
小悅總是這樣,沒法理解他一些話里的意思。
哪怕他站在她面前說“我愛你”,她也會學著他的語氣,臉不紅心不跳地回道:“我也愛你呀哥哥。”
“盡量這周就能回家。”他肯定地說。
平時他出差的頻率其實很低,這次已經他去過最遠的一次出差工作。
“好呀,哥哥哥哥哥!想吃你做的烤雞翅了!”
袁清悅頓了頓,接著道:
“還有香芋燜排骨,還有醬油雞照燒雞排清拌螃蟹三鮮丸子什錦豆腐蜜蠟肘子炒蝦仁……”
她像報菜名似的把腦子里能想到的唐周恒又會做的說了個遍。
唐周恒看著她,忍不住笑著瞇起眼,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袁清悅的唇色自然又紅潤,尤其是因為剛剛喝過水,嘴唇上似乎還泛著滋潤的水光。
那是她親吻過自己的部位,雖然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袁清悅繼續嘰嘰喳喳說了一大堆菜名。
見唐周恒一直沒吱聲,她打住話頭,瞇起眼,連名帶姓地叫他:“唐周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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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敏感、不可名狀的……
袁清悅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明平穩,但又聽出了幾分嬌縱,這種嬌縱連她自己也沒發覺。
“一直在聽呢。回家了給你做,想吃什么都給你做。”
他的目光從袁清悅的唇上移開,目光溫和。
吃飯是能讓袁清悅為數不多能感覺到喜悅的事,她眼睛似乎都亮了亮。
她迅速地應了聲:“好!”
唐周恒又叮囑了她一些生活里的小事。
比如最近幾天秋天快來了記得穿好衣服。
又比如她最近在生理期,不能貪嘴吃冰淇淋了。
又又比如天氣干燥了些,家里的保濕器記得開、身體乳記得擦……
結束視頻之后,袁清悅很快就把病毒感染的事給忘了。
項目組的工作也因為這事暫停一段時間,袁清悅便順帶修個為期一周的假期。
正巧姐姐最近新劇在開拍,袁清悅抽了個空去探班。
她平時的工作都是數據,數據和數據。
雖然偶爾也會有些沒什么營養的娛樂活動,比如看看漫畫或者追追劇,但她完全不了解娛樂圈演員的工作。
要不是自己姐姐是大明星,袁清悅甚至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見到那么多業內人士。
袁清悅有些好奇地看著道具組的道具。
她向來是個好奇心極其旺盛的人,任何東西,只要她有好奇心想了解學習,她都能學得會。
她不僅僅會計算那些很多看不懂的公式和建模,還會修理機甲,甚至還開過機甲。
那只是因為袁清悅年少中二時期對機甲很好奇,學了點皮毛,當初帶她的老師說她很有天賦。
要不是因為她的右手在戰亂那兩年受過傷,過不了體檢,她現在或許也能成為一個機甲戰隊的少將。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
她很喜歡自己現在的工作,可以獨自一個人待在辦公桌前,一整天都不說話,大腦不受任何人影響地去思考與解決問題。
袁清悅悄悄抬頭看了眼姐姐的助理,見助理正在打電話交流工作的事。
袁清悅像個做壞事的小孩,默默將步子挪近了些,輕輕拿起了一個道具娃娃,這個娃娃格外軟,她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
怕弄壞道具,她又很快將娃娃放回原來的位置。
袁清悅喜歡毛絨公仔,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喜好。她喜歡柔軟的觸感,喜歡那些軟乎乎的東西貼在身上的感覺。
沒有哪個人類能拒絕毛絨玩具這種萌物!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有個和她一起睡覺的安撫娃娃,可惜那個娃娃大概早就在轟炸中變成了一坨灰燼。
連同她才不過六年的童年一起葬送。
而現在她房間的床上和桌子甚至都擺滿了毛絨娃娃,床上除了大熊,還有很多小娃娃。
這些娃娃有的是唐周恒買的,有的是她自己買的,也有一些是爸媽和姐姐送的。
袁清悅自娛自樂得有些無聊,她靜靜地坐在一邊,手里扣著掛在包包上的毛絨小貓掛件,腦子在想著兩周前處理的數據。
直到袁思云下戲休息,來到袁清悅面前,她在腦海里的計算才停了下來。
“妮兒,怎么樣,餓了嗎?”
袁清悅最近已經習慣姐姐叫她“妮兒”了,從小到大,姐姐給她起的稱呼有很多種。
最普通的“妹妹”、“小妹”,親昵得有些頭皮發麻的“寶寶”、“寶貝”。
又比如現在因為剛剛下戲,還沒從角色抽離出來,用角色的語氣叫她“妮兒”。
不像唐周恒,只會叫她小悅或者妹妹。
聽到要去吃飯了,袁清悅朝著袁思云點點頭,咧開一個笑。
她站起身,鼻尖又隱約聞到了姐姐身上的香味,像是盛放的玫瑰花,熱烈又艷麗。
袁清悅忍不住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
猛吸一口,額,好像只聞到了洗衣液的氣味。
她有些疑惑,記憶里姐姐身上確實有香味,聞起來和現在的也是一樣的,但并沒有最近她感覺的那樣強烈,強烈到她覺得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具象化成了一個實際存在的事物。
袁清悅一邊想著一邊拿起自己的包包,正準備等袁思云卸妝,收拾收拾去吃飯。手環收到了唐周恒發來的訊息——
他問她吃晚飯了沒。
“姐,我回一下哥哥的消息。”袁清悅對著正在卸妝的姐姐指了指顯示屏,飛快地回復。
【還沒,我今天去找姐姐了,她剛剛結束工作,等她卸妝就去吃飯。】
【嗯,讓姐看著分量,別吃得太多晚上鬧得胃不舒服了。】
袁清悅索性打了語音:“哥,知道啦。”
唐周恒剛剛從考察站回到項目團隊的住處,因為身體本能地想念袁清悅,他懷里抱著那個她塞到自己行李箱的娃娃。
聽到對面袁清悅傳來的聲音,他的指尖便忍不住輕輕捏了捏娃娃的小手。
短暫的靜默,袁清悅下意識瞥了一眼還在和助理說話的姐姐。
想到剛剛聞到的姐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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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香味,以及自己身上只有洗衣液的氣味。
袁清悅想起,哪怕她和唐周恒兩個人用同樣的沐浴露和洗衣液,唐周恒身上也有和自己不一樣的氣味。
對于袁清悅來說,這個味道雖然很淡但也是香的,而且并不是單純的洗滌劑散發的香味。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袁清悅忍不住問:
“對了,哥,我有個事想問你。”
“嗯,你說。”
“我平時身上有什么味道嗎?”
“嗯?”唐周恒怔愣一瞬,甚至沒反應過來袁清悅的腦回路,怎么把話題從吃晚飯帶到這來。
“就是我身上有沒有什么奇怪的氣味?”
“沒有,怎么突然問這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