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思燕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成天口口聲聲說大家是自家人的是你,一到有事情,最生分的也是你。日后再有事情,千萬與我說一聲。須知道你我兩個早在一根繩子上栓著,便是如今這繩子沒了。你若還當我蘇衍之是自家人,凡事都給我個實信。”
昏慘慘的蠟燭光忽悠悠地晃,此情此景我再不把蘇衍之摟進懷我是王八蛋。但頭一次演文藝片,動作難免僵硬,聲音略有些干巴:“衍之,我對不住你。我……”
蘇衍之靠在我身上,沒說話。在這種氣氛里我不繼續我也是王八蛋。但是這個王八蛋老子當定了。裴其宣那里還沒通知到。
我輕輕松開懷抱,蘇衍之退了一步,大家對面站著,我硬著頭皮說:“衍之,我對不住你的地方多的是。”頭條就是老子明明跟裴其宣好過了又來扯上你。“情非得以這種詞我也說不出口。”其實我無恥地想說是情不自禁。“我……你晚上先好好睡,我有時間再同你~~同你說。”這句話有點不倫不類,而且語氣太干巴。但是一時之間也說不出什么貼切的句子。
我沒敢看蘇衍之的臉,轉身出門。聽見蘇衍之在身后慢慢道:“告訴了其宣就去睡罷,明天別忘記去安國府。”
實踐證明顛不破的真理,馬小東沒搞地下活動的命。
到了裴其宣門口敲開門,黑燈瞎火里朦朧看見裴其宣惺忪的睡臉,扶著門聲音都含著倦意:“仁王走了,蘇衍之那里也說完了?”
我哈哈兩聲:“啊,我來跟你說~~~”
裴其宣打了個哈欠:“沒事就好,”瞇著眼輕輕向我一笑:“早些睡罷。”手一伸,我還沒反應過來,門板就到了鼻子尖。
我摸著鼻子對著插攏的門板站了半晌,轉身走了。
第二天上午,我站在安國府的大門口,與一個斗眼門房兩兩相望。
門房小哥一身蔥綠金邊的衣服與朱紅銅釘的大門相映相襯,甚有風味。“這位兄臺,安國府可不是人人都能來的地方。沒拜帖不成。”
我只不明白,為什么符小侯進我泰王府如蝗蟲進麥田,長趨直入,深入核心。我進個安國府偏就這么難?前兩回過來托了趕車抬轎子的王府號衣的福。今天玩了個步行,又趕上個新來的門房,堵了。
我說:“拜帖忘記了,實在有要緊事情。”
門房說:“侯爺這幾日剛回,過來府上的都說有要緊事情,難道人人都進?兄臺我給你指個明路,去介紹你來的大人那里討張帖子。我好有個東西往里遞。”
敢情門房把我當成找安國侯辦事的了。我刷展開折扇,晃了兩下:“我是找你家小侯爺,你只說他哥們來找他有事。”
門房小哥扯了扯嘴角上下看了我一看。千不該萬不該老子不該為了耍帥穿了件白袍子出門,頂著太陽從泰王府到安國府,上半身一塊塊的黃漬,下擺灰撲撲的塵土。
門房說:“小侯爺不在,你改日來吧。”
總算我臨時動了靈機,袖子里摸出一錠銀子,擱在門房手上輕輕一拍:“勞煩行個方便,給個通報說有個姓馬的找他。”
門房把銀子在手里掂了掂揣進袖子,讓開門檻:“公子先在陰涼處一歇,待小的進去。”還摸了個小馬扎讓我坐坐。
沒片刻工夫,門房小哥出來了,堆著笑臉讓我跟他進去。老侯爺回來規矩大,我沒得進符卿書的內院,先被讓進前廳。快到門前,門房小哥忽然往我跟前湊了湊,半遮著嘴道:“侯爺不在才是小侯爺做主,如今侯爺回來,還是找正主兒。快進去罷。”
門房小哥跨進門檻通報了一聲,才擺手示意我進。我上了臺階邊跨門檻邊道:“符老弟,今天見你關卡不少,敢情老爹回來……”底下半句在卡在嘴里。前廳里只有個穿淡紫袍子的負手站著,約莫四五十歲年紀,三綹長須留的很象呂洞賓,皺著眉毛看了我一看,忽然單膝跪下:“見過泰王爺,有失遠迎,王爺莫怪。”怪不得那個鼻子看起來有點熟悉,原來是符小侯的爹老侯爺。我有一種新女婿得見老丈人的莫明激動,忙伸手去扶:“侯爺別客氣,大家算起來還是親戚,我同符小侯是兄弟。您多禮我可受不住。”
符卿書的爹站起來,我四下望望:“我今天來找令公子有點事情,他在不在?”符老爹皺著眉毛看著我,神情很復雜:“小犬在內院,即刻著人去喊。”我說:“不必了,內院的路我認得,我自己過去找他。”
輕車熟路摸到內院,早有內仆通報過,符卿書在書房門口迎著。等左右下去我拿扇子在符卿書肩頭敲敲,興高采烈地道:“符老弟,昨天我人可丟大了。連累你白忙一場。什么事都沒有!今天同我一道去別莊玩玩,我跟你細說。”
符卿書對白忙的事情像也沒放在心上,笑得爽快:“沒事情便好,只是你欠我頓好酒記著了。”
我說:“絕對記著!今天跟我去別莊,聽說有窖藏的好酒。”
符卿書搖頭:“罷了,你與你那蘇公子裴公子有許多話要敘,耽誤不得。還有另外十幾位也在,你自家去應付罷。”
我臉上被符卿書說得一熱:“符老弟,你這話不厚道。天大的事情也沒咱兄弟喝酒自在說話大。我是實心實意的請你。你若看得起我就給個面子。”
符小侯終于點頭:“好,我去。”
這才痛快。我在符卿書肩頭一捶,哈哈大笑。符卿書緊了眉毛:“你笑怎的?”
我按住他肩膀:“沒事,哈哈,不過現在想想昨天跟你托孤的模樣就有趣。”符卿書的眉頭從緊到松,跳了一跳,在我肩頭一捶,也笑起來:“回頭一想,確實有趣!”
朋友,這就是朋友!
符卿書喊人備馬,一面問我:“你可是要回府一趟接你那兩位公子才走?”我說:“不是,蘇公子與裴公子今天早上先走了,兄弟是專程來請你同去的。”符卿書笑了:“你不會騎馬,只好備車。”又喊了兩聲墨予,道:“今天早上讓他去你王府上問個消息,現在沒見到人影。”我道:“怪了,我也沒見。”符卿書回房拿了扇子:“罷了,定是不曉得看見什么稀罕,瞧熱鬧去了。”
在前院又碰見符小侯的爹,皺著眉頭看我與符卿書出門,符卿書垂手問了安,說要與我泰王爺同去別莊一兩天才回。老侯爺點頭放行,還送了我句王爺慢走。
馬車上我問符卿書:“你爹這次回來,是為著你跟公主的婚事罷。”符卿書淡淡道:“哪有這么容易,公主未必瞧得上我。”我想起樹叢里小公主的一番話,是了,小公主為了找飛天蝙蝠大俠昨天不是逃婚了么?!
我齜牙咧嘴地笑了:“放心,哥哥跟你保證公主跑不了。”扇子在手里繞了個花,“第一手消息,公主對飛天蝙蝠大俠仰慕許久,可愛的緊,與你正是一對。”
符小侯估計提起結婚很不好意思,一言不發擰了眉毛看窗外,裝無所謂。
小王爺一向是個拉風的人,別莊也蓋得拉風。在城郊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的一座大湖旁邊,背后就是山。也不怕豺狼虎豹長蟲蜈蚣。湖邊水氣潮,草又多,招蚊子。
馬車后半程是一路飆過來的,因為老子與符小侯下車買西瓜解渴的時候聽見了句了不得的話。
“聽說了沒,泰王府的那位小王爺今天在城里大街上又搶了個小哥,帶到別莊去了。作孽啊!”
忠叔在門前結結巴巴地說:“王~~王爺~~您快進去瞧瞧罷。”,我爬下馬車一頭撞進門一條直線向里。遠遠看見前廳里一幅不得了的場面,一個穿湖色長衫的人拿著一把扇子,正挑起裴其宣的下巴。我勃然大怒,一頭扎進前廳:“什么人敢在這里撒野!”
離近了,湖色長衫回過頭,我傻了。說怎么比裴其宣低了半個頭,分明是個小姑娘。
這年頭的小姑娘都傻是不是,換個發型綁了胸穿了男人衣服就當自己是男人了。就算身量在姑娘家里算高,還拿扇子挑起裴其宣的下巴企圖笑得很輕佻,老子還是聞個味就看出來,是個小姑娘,漂亮的小姑娘。
臉像桃花瓣一樣粉嫩嫩水汪汪的小姑娘,十六七歲上下,拿扇子的柔荑纖纖,瑩白如玉。美女!
一雙精靈的大眼骨碌碌地看看我,再看裴其宣,頭歪了一歪:“標致,嘖嘖,標致!十二哥,你府上的人果然各個標致。送一個給弟弟如何?”裝粗了喉嚨,弟弟上加了重音,轉頭看我,左眼眨了一眨。我全身輕飄飄地,笑了,你不曉得,你這一笑才是真標致。
裴其宣身邊的八公子暮秦滲出一頭的汗。可憐八公子實在,眼神有待磨練。裴其宣也笑了,兩根手指輕輕夾住扇子,一雙眼彎得勾魂:“多謝公子抬愛,只要王爺點個頭,若是公子不嫌棄,其宣一定服侍公子滿意。”
小姑娘愣了愣,居然還跟著笑了兩聲:“好,好。公子我就愛你這樣的!妙得緊!”不過聽底氣分明不足。我忍不住盯了裴其宣一眼,既然看出來了,何苦調戲她。
我敲了敲扇子:“其宣,你同八公子先去內院,我同客人有話說。”
廳里只剩下我與美人兒兩個,小姑娘才咯咯笑起來:“好十二皇兄,莫生我的氣。對了,我聽母后跟皇兄說你不是十二皇兄,是個借尸還魂的鬼魂。那你認得我不認得?我怎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