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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
“我的一個朋友遇人不淑,當場撞見了她的男友出軌,她該怎么辦?”
秦郅誠這種階層的人不會在乎她們的事,聽到了也只會當過耳云煙,不會過多在意,所以葉璇真的只是想聽聽他的意見。
畢竟她的人生中親情貧瘠,沒有這樣能給她意見的長者存在。
秦郅誠頭也不抬,繼續吃布丁。
良久,他道。
“再遇一個。”
葉璇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愣了兩秒,方才反應過來。
遇人不淑怎么辦?
再遇一個。
不愧是秦郅誠,任何事情都能找到最冷靜、最有效、最節省時間的處理方式。他的字典里根本就無“難辦”二字。
她抿唇,很淡的笑:“我沒別的事了,不打擾秦總休息,。”
——
回到房間,葉璇看到了手機里的未讀消息。
【孫佩佩:明天我帶你出去玩呀,璇璇,來上滬,你的吃穿用度我買單哦。】
如此大氣,令葉璇想起今天孫佩佩拿著沈培延那張卡時有底氣的樣子。
那張卡最初還是兩人一起辦的,用的沈培延的名字,算是兩人的共同戀愛基金,每個月都各自放兩千工資進去,出去旅游都用這個錢。
葉璇不太愛管賬,這張卡就一直是沈培延在管。
后來出去玩,無論怎么玩,卡里的錢都好像不會花光似的。
直到找旁邊人問了他們當時去看的花火大會前排座席多少錢一張,葉璇才知道,那張卡里多出來的錢,都是沈培延自己的積蓄。
沈培延雖然家世好,但從不亂花,自己又吃苦耐勞,從高中就開始兼職做家教,連帶著大學四年一共攢下來的錢,全都用在了旅游上。
葉璇是真有些心疼,一心疼錢,二心疼他。
沈培延卻說:“我從沒覺得自己做得多,只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多。”
愛你的人,只會覺得對你有所虧欠。
葉璇不是個真愛至上的人,很務實。通俗來講就是愛錢。
但沈培延從不會說她什么,反而笑起來:“這樣最好。我有錢,以后也會賺很多的錢,你可以多愛我一點。”
后來,生活也的確好了很多。
他也的確有了很多錢。
但是,葉璇清楚的知道,那個曾經說要自己多愛一點他的沈培延已經死了。
黑夜總是會放大情緒,眼睛忽然有些疼,她靜靜呼出口氣,把心底如刀割的痛處往下壓,眼前的酒杯不知不覺已經空了。
她坐在地上,環抱住雙膝,像刺猬一樣將自己鎖起來,以此來獲得安全感。
門鈴突然響起,打破了沉寂。
“誰?”
聲音隔著門,聽不清晰:“客房服務。”
葉璇打開門,卻看見秦郅誠站在門外,毫無征兆,她愣了下,“……客房服務?”
反應過來后,不由自主往右走半步,用身子擋住屋內桌上的酒。
秦郅誠臉上沒什么表情,將手里的紙袋遞給她:“吃不完了。”
葉璇認出,是那個布丁。
雖然有些莫名,但她還是接過,道謝,“謝謝秦總。”
“。”他道。
關門,回到房間,那個布丁一直放在那里沒動。
洗漱完,準備睡覺,它還乖乖的在桌子上。
葉璇伸手晃了晃,它便DuangDuang的彈起來,可愛又憨厚。
沉默半晌,她還是吃了。
挺甜的。
至少在這個思緒紊亂的夜晚,令她有了十分鐘靜下心來,享受甜品的安靜時刻。
第二天,葉璇醒來后已經充滿能量,帶著早餐去秦郅誠那邊處理公務。
孫佩佩又給她發了幾條消息,很熱情的約她出去玩。
葉璇也就裝作無事發生,給她回復。
【葉璇:臨時被老板抓住,要提前回北平了。】
【孫佩佩:啊……噗,真的好慘,我可憐的小璇璇。】
【孫佩佩:你老板,是那個特帥的秦總是嗎?】
【孫佩佩:他有沒有女朋友啊。】
【孫佩佩:你們什么時候回去?我去送送你。】
葉璇沒再搭理,設置免打擾后,拆開三明治的包裝袋,邊吃邊處理工作。
“咯噔——”
過會兒,臥室的門開,她跟睡眼惺忪的秦郅誠大眼瞪小眼。
“……早,老板。”葉璇說。
秦郅誠的碎發有些毛躁,眼皮半撐不撐,透著幾分懶散。面無表情看了眼她手上的三明治,安靜兩秒,什么話都沒說,又扭頭回屋,關門。
“……”
如果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她的上司,葉璇會用蜥蜴。看起來毒舌很兇,但實際上慢吞吞,沒睡醒時還要犯懵。
二十分鐘之后,向晨跟著前臺小姐姐帶了琳瑯滿目的豐盛早餐送上來。
葉璇其實已經吃飽了,但還是沒忍住又吃了幾口。
“秦總昨晚幾點睡的?”
“葉經理你回去休息之后又臨時有個跨國會議打進來,大概五點睡的吧。”向晨用叉子大口往嘴里塞著沙拉菜,吃出一種白菜燉粉條的豪邁感。
等秦郅誠出來,西裝革履,一絲不茍,儼然恢復了精英男士的姿態,正經八百。
秦郅誠扣上手腕的腕表,看一眼桌面上的豐富早餐,最后定格在她角落三明治的包裝袋上,“哪兒買的?”
葉璇一愣:“樓下便利店。”
他頂著那張風度翩翩的臉,淡聲講:“我也要。”
“好嘞秦總!”
向晨兩三口塞下片面包片,抱起外套就往樓下跑。
葉璇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解。
“看你剛才吃的樣子很香,味道應該不錯。”秦郅誠神色很淡。
那是吃的樣子很香嗎!
那是著急工作狼吞虎咽。
何不食肉糜啊,秦郅誠。
這些話,葉璇只敢在心底腹誹,表面皮笑肉不笑,“秦總還真是親民。”
秦郅誠:“我不也是民?”
“……”
中午十一點的航班,他們到機場,又有兩個會議電話打進來,不得不在商務休息室又忙了會兒。因為視頻攝像頭取景很小,所以葉璇作為秦郅誠的發言人,離秦郅誠靠得很近。
對面那位西班牙的發言人照舊半小時放不出一句有用的屁,葉璇耐著性子聽得昏昏欲睡。
耳邊響起筆在紙上寫字的沙沙聲,她從屏幕挪開視線,低頭看,秦郅誠用鋼筆在她本子上那個會議簡要旁,寫了一個詞。
“Tonterías.(廢話連篇)”
葉璇忍俊不禁。
同一個航站樓內。
沈培延提著行李箱,也不偏不巧看到了他們。
“呀,葉璇不是來找我的嗎?怎么跟個男人在一起。”孫佩佩吃驚。
沈培延毫無表情:“這不就是你想讓我看到的嗎?”
第六章
她的試探
從孫佩佩非要送他進航站樓開始,沈培延就知道有些不對勁。
后來,孫佩佩又拉著他在航站樓里走了半天,才終于有了如今這場“偶然撞見”。
孫佩佩頓了下,扯著他袖子的手松開。
“怎么,覺得我心機深嗎?”
“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葉璇沒跟別的男人一起,我也不會有能抓到她的機會。”
“你想多了,他們只是工作關系。”沈培延語氣毫無波瀾,“況且,‘抓’這個字,不是只該用在你我身上嗎?”
孫佩佩身子一僵,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他。
“難道不是嗎?”沈培延依舊面無表情,向來溫柔的他不知為何變得如此涼薄,“她是我的正牌女友,而我卻出軌了你,只會是她捉奸我們,何來我抓她。”
這話太刺耳了。
也不像是從沈培延口中說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