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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掃了一眼,收回視線,隨即離開這個沈培延永遠也無法踏足的高層落地窗旁。
其實他們只對視了不到一秒,沈培延卻清晰看到了他的那張臉。
從容矜貴,帶著金字塔頂層人士里閑適與沉穩,舉手投足皆深沉。
沈培延放在口袋里的右手捏住那個禮物盒子,指節微微泛白。
他丟了那杯咖啡。
……
總裁辦公室門被敲響。
秦郅誠的聲音響起,“進。”
葉璇走進來,看到桌上為她準備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藍山咖啡。
就知道,今晚又要加班熬夜了。
秦郅誠正在批閱文件,翻了兩頁后,輕輕抬眸,若有所思。
“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葉璇不理解他為何會突然這么說,但仍道:“沒有,工作重要。”
相比于跟沈培延出去假惺惺演戲,她更情愿留在這里給秦郅誠打工。
秦郅誠低眸,明晃的冷調光映射在他矜貴面容,不辨情緒。
忙碌到一半,葉璇將文件拿給他,站到他身側時,視線掃到桌面上那兩份文件,不由詢問道:“不知道超聲的方案,秦總打算交給誰去做。”
秦郅誠視線在內頁逡巡,“不會是你。”
葉璇沉默:“……”
“道理你應該比我明白。”
葉璇自然明白。
致和主做醫療行業上游,芯片、科技數據庫這類,而如今中游里與超聲器械契合且最適合合作的只有智華,所以這個項目算是雙方的互相選擇。
而如果沈培延接手了這個項目,葉璇自然不能再接手。
沒有男女朋友共做一個項目的,要避嫌。
這是行規。
但葉璇打的就是這個主意,總之沈培延現在還沒有明面上接手,她為何不能先他一步承接,反正到時候沈培延也依舊會不擇手段要到這個項目,他們依舊會要合作,葉璇也依舊可以靠這個項目讓他的幻想破滅。
“我明白。”葉璇輕聲,“但能力大過道理,我會靠自己的能力爭取來的。”
秦郅誠沒給她做出回應,叫向晨進來,又幫她添了杯咖啡。
這是要用咖啡堵住她的嘴。
堵沒堵住不知道,葉璇跑了三趟衛生間。
晚上又忙到十二點,結束后葉璇打算驅車回家,秦郅誠卻留住了她,“坐我的車走。”
她坐上中排的位置,這時候才有精力翻看手機。
孫佩佩依舊給她發了很多的消息。
沈培延也發了一條。
【沈培延:今晚沒看到沒關系,下次我們有空再一起去看,還看這場電影。】
此時此刻,葉璇才了悟,他今天根本不是想帶自己看電影。
而是要搞第八周年的浪漫表白。
挺惡心的,兩面三刀,到如今地步還不忘記要惺惺作態。
真挺惡心的。
商務車漸漸駛到另一個方向,在中醫院停下。
葉璇以為他來有事,便隨著他下車。經過長廊,一位白大褂頭發微卷的中年知性女士走來。
“郅誠。”趙副院長撫住他的肩,儼然熟人寒暄的語氣,“老遠看著,都不敢認你,真是隨了你父親的模樣。都多久沒見了,你母親身體可還好?”
秦郅誠聲音比平日和氣三分:“勞您過問,家母剛回國,剛才還同我講吃了兩碗冰。”
趙副院長輕笑起來:“她啊,年輕時就這樣,一點都不注意身體,你也別太寵著她,年紀再大些就要受罪了,我們現在的身體可不比你們年輕人。”她說著,偏頭望向葉璇,“這就是你說的那位姑娘?”
秦郅誠紳士虛掌著葉璇的腰側,將她往前帶半步,“是,葉璇。這位是趙副院長,我母親的故友。”
葉璇面帶微笑,輕聲問好。
趙副院長只隔著衣服往她腰腹的位置掃了一眼:“瞧著行動自如,應該恢復的不錯。”
葉璇微怔。
她沒想到,秦郅誠是為了陪她復查才來到這里。
讓一位老院長特地給自己檢查闌尾炎手術的縫合,實在是有些……
院長辦公室里,又走出來號人物。
女人扎著干練的馬尾,臉上沒什么妝,但五官面貌都是上上乘,骨相極佳,白大褂的吊牌上寫著骨科主任,許嫻。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你女朋友?”
“你這妮子,說話沒大沒小的,怎么跟你郅誠哥說話呢?”趙副院長輕嗔,“是郅誠的朋友,做了闌尾炎手術,托我來瞧瞧。”
許嫻看向葉璇:“闌尾炎手術而已,我來就好,你跟我走。”
葉璇是都無所謂,溫淡點頭,“麻煩許醫生了。”
她正要跟過去,秦郅誠卻輕按住她的手腕,“趙姨既在,就勞煩趙姨。”
不容置喙的語氣。
許嫻眉梢輕擰:“你不信我?”
趙副院長輕嘖一聲,制止女兒的不懂事,隨即偏頭溫和看向葉璇:“姑娘,跟我來吧。”
葉璇都走出去,還能聽到許嫻的聲音:“什么時候養在外面的,阿姨知道嗎?”
許家的姑娘,父輩有紅色背景,家底殷實,為人灑脫,自也有灑脫的資本。
“許嫻。”是秦郅誠更淡的聲音,在壓她,“你的禮貌去哪了。”
“你以前不會這么兇我的,她跟你上床了?你這么護著她。”
第十章
笑比哭丑
復查很快結束。
葉璇縫合傷口恢復得很好。
兩人離開前,趙副院長還留了兩人吃夜宵。
秦郅誠禮貌拒絕,抱著葉璇的大衣徑直往前走。
葉璇想找他要,都沒能攆上他的步子。
許嫻雙手抄兜,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毫無情緒走回辦公室。
趙副院長:“這回你死心了?”
許嫻靜靜道,“我不介意他在外面養。”
趙副院長拿圓珠筆敲了下她的腦袋,皺眉:“還沒成家的姑娘呢,別嘴里一口一個養的,郅誠都分明說得那么明確了,是朋友。”
“他說是朋友就是?媽你難道看不出來秦郅誠對她有意思嗎?”
許嫻抬起頭,目光直白,“秦郅誠那種性格,如果對方不勾引他,他怎么可能會懂那些情情愛愛的。”
趙副院長沉默了會兒:“我倒覺得不是如此。”
許嫻看向她,“您到底是誰的媽?”
趙副院長失笑,“你的你的。”
許嫻重新低下頭,語氣溫淡,卻帶著幾分淡寞:“我不喜歡他看那個女人的眼神。”
……
到了車上,向晨囑咐司機將暖風開的很熱。
葉璇重新坐上,沖秦郅誠伸出手:“謝謝秦總了。”
秦郅誠這才將大衣歸還與她。
“下次若再有這樣的情況,秦總可以提前知會一聲,我也好做些準備。”葉璇整理著領口。
聽到這話,秦郅誠緩緩側眸,看她:“什么準備。”
“畢竟是替秦總當擋箭牌,穿得至少要再正式些。”
從后視鏡中,葉璇看到秦郅誠右側的眉梢輕抬。他很少會做出這樣的面部情緒動作,一般大約是真的有些詫異。
他面無表情,目光重新落在筆記本電腦上:“倘若我不喜歡,沒人能捆了我做什么。”
這下換葉璇有些輕愣了。
所以不是拿她當擋箭牌?
葉璇還以為是豪門聯姻,秦郅誠不愿意接受,才讓她來陪著演場戲。
那不然,千里迢迢花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程趕來,是為了什么。
大概是葉璇跟在他身側太久,骨子里也有了商人的底色,做事前會估算這件事的價值。如果單純是為了一個員工手術復查,而浪費自己往返四個小時的時間……
她不愿胡思亂想,主動問出。
“那秦總陪我這一趟,是需要我做些什么嗎?”
秦郅誠依舊沒抬頭,電腦屏幕光線映射他清冷肅然的側臉。
“什么都不需要。”
葉璇沉默會兒,平和輕聲道:“阿姨已經給了我很大的情,如今您又……,無功不受祿。”
“但你是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