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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我托杜莘給培培做了次體檢,得到的報告和中醫院給出的報告相比,多了一份。也就是說,許嫻她們是藏了一份報告的。”葉璇沒有把話說得更明,“所以,我和阿姨設了個局,想來看,培培的胃病到是否跟許嫻有關。”
蘇馨安抿唇,大概心有預兆,“所以,你們的結論是,有,對嗎?”
葉璇安靜,點了點頭。
“許嫻是沖著秦郅誠去的,培培只是她拿來照顧的幌子。”
蘇馨安的心也在那一刻降到谷底,她安靜著,自嘲輕輕扯唇。
“幌子?我的兒子,讓她當幌子玩?”
這些年,她陪著秦郅源給許家還債。
許父是個很好的人,生前,說是救濟天下也毫不夸張。
就連蘇馨安也接受過許父的資助和教導。
出了那檔子事后,許家只剩孤兒寡母,她總想著替許父經營好那份事業,總想著替許父照顧好許家剩下的家人。
卻不曾想,許家的人卻在害她的兒子。
“所以培培不是真的難受對嗎?”
“是。”
她松了口氣,輕輕抬眼,“接下來你們的計劃是什么,有我能幫得上的地方嗎?”
葉璇說:“如果大嫂愿意的話。”
蘇馨安說,“英國我不回了,讓秦郅源他自己回去吧,培培,決不能就這么白白讓人當工具人欺負了這么多年。”
沉默幾秒,她看著安撫周女士的葉璇,輕聲道:“謝謝你了,葉璇。”
“別這么說,大嫂,我很喜歡培培。”葉璇頓,“況且,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助,不是嗎?
蘇馨安眼睛突然有點熱,“嗯。”
……
十分鐘后,許嫻拿著檢查報告出現。
報告的結果仍是正常得過分,許嫻給出的判定,只是說培培是因為急性腸胃炎而嘔吐胃痛。
急性腸胃炎?
蘇馨安看著裝病的小家伙,表面情緒不顯。
等許嫻走后,培培從被子里露出個小腦袋,“走啦?”
葉璇失笑,“嗯。”
培培立馬坐起來,“太好啦,璇——培培要吃葉璇。”
葉璇說:“按照咱們約定好的,等你出院就可以吃,先不急好不好。”
蘇馨安輕輕看過來,“什么夜宵?”
葉璇解釋:“是家面館。”她望著蘇馨安,又回過頭去看培培,“如果到時候嬸嬸忙的話,讓媽媽陪你去,你可以接受嗎?”
培培的眉頭皺到一起,陷入沉思,“啊……”
蘇馨安看他糾結的小表情,“算了,別讓孩子為難——”
“好噢。”培培自顧自的開口,“如果媽媽給培培買兩個肉丸子的話。”
蘇馨安一頓,跟葉璇同步笑起來。
蘇馨安心底某個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她溫聲道:“只要培培想吃,幾個媽媽都愿意買給你。”
外面秦郅源剛接到出差回來的秦郅誠。
兄弟倆還不知道演戲的事,一個看上去比一個急,腳下踩四個風火輪就進來了。
“培培怎么樣,情況有沒有好點?”
“怎么回事,又吃了什么,突然這么嚴重。”
妯娌倆看上去倒是出奇淡定,分食著一份果盤在吃,旁邊培培只有眼巴巴望著的份。
“說話。”秦郅源捉急,“培培什么情況。”
秦郅誠反倒是覺出點情況,淡淡看向葉璇,“好吃么。”
葉璇吃著提子,“還行,挺甜的,你要吃個嗎?”
蘇馨安拿了盒新的出來,“這里有,郅誠吃。”
最后就只剩下秦郅源干著急,看著他仨眉頭輕皺,“不是,你們三個打什么啞謎,培培到底什么情況?你們三個冷血動物有沒有一個能回答我的。”
還是周女士提著保溫桶從外面出來,肘了下自己的親兒子,“嚷嚷什么,不知道這是醫院嗎?”
然后拿著保溫桶走去妯娌倆身邊。
“小璇寶寶,安安,快來,我剛讓保姆燉了送過來的,你倆跟著培培嘗嘗。”
“……”秦郅源。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沒人關心他可憐巴巴吐了好幾次躺在床上病懨懨的兒子了嗎?
他扭頭看向培培,小家伙正扒著床,張望著保溫桶里的東西,絲毫看不出半點難受的樣子。
最后,只有秦郅源受傷的世界搭成。
秦郅誠自然是知道葉璇有了主意,也沒急著問,等她去接熱水,才跟著出去。
葉璇察覺他跟來,淡淡看他一眼,也沒什么反應。
秦郅誠看了她幾秒,也沒等到她向往常一樣撲上來。
“葉璇。”他叫,“我回來了。”
“知道。”她說,“我沒瞎呢。”
這么大高個東西杵這,看不見才是真完蛋。
秦郅誠更是感覺哪里不對,握她的手,“不抱抱我?”
從前回來可是都給抱的。
葉璇放下水壺,很親熱的抱了抱他,“歡迎回來,秦先生。”
然后又繼續接水,“稍等,正接著水呢。”
好像有哪里不對,又好像沒有哪里不對。
秦郅誠已經開始在思考出差這一天多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沒想到,正常吃飯,正常工作,正常找葉璇報備。
一切好像都沒有問題。
那到底是那里出了問題。
下一秒,葉璇就抬頭看向了他。
“聽說你有個白月光?”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一次虧
在見到他之前,葉璇一直以為自己沒那么在意這件事。
就像她跟杜莘說的那樣。
她總不能道德綁架秦郅誠身心都是她的,究根結底這段婚姻也不過是個合約。
可是她不明白,既然如此,當初跟她結婚做什么?
還說了那么多,什么是要跟她好好過日子,認定了她就是她,還說要做她的金蟾蜍……
秦郅誠的誓言歷歷在目,讓葉璇不得安寧。
怪不得每次問他前女友的事,都避而不答,原來是根本忘不掉。
她從未想到她會對秦郅誠有白月光這件事有這么大的執念。
秦郅誠顯然還處于一個愣怔的狀態,他看著葉璇眸中不加掩飾的質詢和氣憤,安靜兩秒,淡淡一哂。
“你又笑。”葉璇氣不打一處來,“有什么好笑的。”
每次她一有情緒波動,秦郅誠立馬笑。
有毛病。
秦郅誠看她發火,反倒好像更愉悅兩分,“不笑了。”
“麻煩秦總回答我的問題。”葉璇不打算讓他這么輕易逃過去,“你有白月光?”
秦郅誠不回答不是逃避,只是在試圖理解這個詞的含義。
他極少上網,只問,“是張愛玲的‘床前白月光’?”
白月光一詞好像本就出自張愛玲的書里,總之都是忘不掉的心底的女神,葉璇說,“是。”
“那的確是有。”
秦郅誠直面回答。
他如此直白,葉璇反倒停住了,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心口被刺了下。
她故作平靜,淡淡“哦”了一聲。
“知道了。”
“怎么不繼續問下去。”秦郅誠沉聲問。
“沒必要。”葉璇輕笑,想給自己留個體面,剛才的確太魯莽,也太不像她。
就算是知道被沈培延背叛那時候,她也能保持著理智,想著報復的對策,但在剛剛那一刻,她大腦確實空白了,也真正感受到了受傷。
何必,她告訴自己。
明明吃過一次虧,干嘛又傻傻的要栽到另一個坑里去。
“葉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