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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郅誠打斷了她的情緒。她安靜著抬頭,“嗯?”
秦郅誠正要說什么的時候,許嫻突然出現在門口。
“秦郅誠。”許嫻看著他,“我要單獨和你聊一聊。”
葉璇也沒有要再管的意思,提著水壺轉身走了。
秦郅誠面色漸漸淡下來,看向許嫻,有些人的氣場是與生俱來的,他身周的冷淡也不過是本色。
不過許嫻剛才看到了,他對著葉璇那樣溫柔。
“認識二十多年了,非要這么對我嗎?”許嫻突然有些難以呼吸,覺得自己無論做什么好像都是白費力氣,“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你至于對我掛著臉嗎?”
“許嫻。”秦郅誠打斷她的話,他很少對人表露情緒,一是骨子里的涵養而是本身情緒就很淡。
“我似乎已經同你講過很多次。”
許嫻受不了他冷冰冰的語氣,說不了兩句后,眼睛又沒出息熱熱的。
她就是這樣,誰對她冷都行,都沒問題,但秦郅誠不行。
秦郅誠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她的心,她就是瘋了,也要做秦郅誠一個人的瘋子。
“……我錯了。”許嫻一滴淚順著面頰流下,她開始了高傲人生中的第一次服軟,伸手去扯他的袖子,“我真的錯了,你別這么冷著我,我們已經很久沒說過話了,你跟葉璇結婚我不是都沒說什么嗎,你能不能別這么對我。”
秦郅誠視若無睹,抽身從她身邊走。
剛走出去沒兩步,許嫻要跟上來,葉璇卻突然出現,擠過她,挽住秦郅誠的手臂。
“抱歉。”她說,“你好像纏錯人了,這是我先生。”
秦郅誠看著突然折而復返的人兒,睨著她。
許嫻恨葉璇,很恨,在此刻看到她之后更恨。
“你算什么東西……”
秦郅誠高大的身形擋住了葉璇,他面容平靜依舊,卻好像有哪里不一樣。
他甚至一個字沒開口,就是那么平靜的看著許嫻。
卻讓許嫻后脊發涼。
是了。
她忘了。
因為秦郅誠從前沒對她下過手,所以她忘了,他這樣一個冷心冷血的商人,如果被惹惱,那么平靜皮囊之下,只會是她承受不住的惡。
陰陽兩面,極致的白,其實就是極致的黑。
許嫻隱隱感受到了一種滅頂性的壓抑,她輕喘著氣,仍咬唇倔強道:“我爸是你家害死的,如果不是你哥那天要出門,我爸就不會死,你如果敢對我做什么,秦郅誠,我爸的在天之靈也不會放過你的。”
她話音剛落下的那一秒。
“啪——”
葉璇給了她一巴掌。
“那就我來做。”葉璇低聲爆了句粗口,嗓音清冷,“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天天怨天尤人的搞什么?全世界就你最慘就你最難是嗎?你自己不好受就要所有人都不好受,你又算個什么東西。”
“你……”
“你什么你?你的確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堂堂中醫院主任,抓著別人的老公不撒,你是道德有問題還是心理有問題?”
“我……”
“我也是夠大度的,看在你們兩家交好的份上,一直對你留有三分薄面,但你也別太過分了,畢竟現在秦郅誠的妻子是我,你如果在這么明目張膽勾引我先生,也別怪我做得夠狠。”
醫院本就是個安靜的地方,葉璇音量不大,但在空曠的熱水間也足以有回音。
周圍幾個科室有人張望出來。
許嫻眼眶猩紅,扭頭走人,哽咽著。
葉璇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靜靜看了會兒,冷不丁問身側的人,“你是要準備對她動手是嗎?”
和秦郅誠共處多年,她自然也了解秦郅誠的所有反應。
秦郅誠的模樣變幻莫測,令人看不出情緒,他依舊是冷的,但那種冷清又好像淡了些。
“嗯。”他放低聲音,說,“要阻止我?”
葉璇回過頭看他。
“我才沒那么圣母。”
秦郅誠安靜看著她,“把你想說的說出來。”
“動手就動狠點,讓她長個記性,這姑娘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兒,前幾次你對她都那樣了還惦記著你,估計有點受虐傾向。”葉璇挺面無表情的,“總之,最好讓她一次死心。”
秦郅誠又安靜笑了。
“嗯。”他說,“好。”
這些都是秦郅誠曾教她的。
教她手段狠辣,教她出手果斷,教她不要對敵人留情面。
他們倆,其實還真是天生一對。
只不過……
葉璇看他,“剛才想跟我說什么?被許嫻打斷那句。”
秦郅誠說:“你說的那個白月光,的確有。”
葉璇聽一次,耳朵刺一次,她說:“知道了,這個剛才說過了,然后呢。”
“她叫葉璇。”
第一百二十章
重新開始
葉璇眸光微動,抬頭看他。
她的眼神里有很多情緒,不解,困惑,遲疑,猶豫,獨獨沒有動容。
秦郅誠正要思考她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眼神,葉璇就已經開了口。
“你學壞了。”
“?”
“撒謊不打草稿的。”葉璇面無表情微笑,“你說你喜歡我,我認的,你說你白月光是我,不可能。”
他們相識多年,或許在并肩作戰的時刻,那些親密陪伴變味,讓秦郅誠對她有了名為喜歡的感情,葉璇真的相信。
因為她心底好像也有這樣的感情。
但要說白月光?
扯淡!
他做闊少的時候,她還是個漂泊無依的野鴨子,怎么可能會成為讓他念念不望的那個人。
秦郅誠知道誤會大了,眉梢輕抬,“覺得我撒謊,還回來幫我?”
“我那叫宣誓主權。”葉璇說,“反正我現在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是要拿好我的招牌。”
她的模樣和往常有些不同。
往日總是柔順的,貼心的,八面玲瓏的。
今天估計是醋著了,說話也帶著嗆,張牙舞爪的。
秦郅誠卻是喜歡極了。
他抓她的手腕,低頭要湊來她面前,葉璇呼吸瞬間緊了,“醫院。”
柔軟的身軀貼近懷,秦郅誠抓著她的力道更收緊,粗糲的指腹帶著溫燙摩挲著他的手腕,像藕節似的白嫩。
“不親你。”他游刃有余握著他張牙舞爪的妻子,“只是想仔細看看你。”
呼吸近在咫尺,他的俊顏放大在面前,葉璇不由后縮,對方沒給她這個機會,叩著,緊著。
“……看我做什么。”
“看我們家葉璇發脾氣的樣子。”秦郅誠目光落在她瑩潤的眸上,低淡的嗓音含著些趣味,“比培培有過之而無不及。”
“……”
葉璇心跳慢了半拍,被他箍過的地方也變得很燙。
那種不可控制的男性魅力讓她思緒混亂,她差點被美色敷衍過去。
兩三次避而不答,甚至還騙她蒙混過關,看來秦郅誠這位白月光一定是存在了。
她在這兒惦記著他的白月光。
殊不知,秦郅誠也在惦記著她的前男友。
【秦總,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向各家公司發去了郵件,另外,智華那邊也發來了回信。】
……
沈培延回不了智華了。
這是他在四月份收到的第一個消息。
宗智華用郵件正式向他發送了辭職信,甚至還非常配合的賠付了他六個月的工資。
孫佩佩的肚子也八個多月快九個月了,最近一直打電話讓他回去。
沈培延沒讓家里人知道自己已經被辭退的消息。
他只是將簡歷投遞給了另外幾家醫療公司。
沈培延的履歷豐厚,這些年在業內的成績又很突出,按理說甚至不需要親自去投簡歷,打個電話的事,分分鐘有公司邀請他進。
可偏偏就是沒有。
一家都沒有。
沈培延投了六家,五家均以各種方式回絕,連見面的機會都沒給。
第六家,在面試的過程中,HR接了個電話,面無表情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