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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沈先生,您與我司的理念不夠契合,經考慮決定暫不聘用。”
沈培延笑了,“不然再找個更讓人信服的理由呢。”
HR心平氣和,“實在抱歉沈先生,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
“原因。”
“您在上家公司做到總監的位置,成績突出,履歷優異,我們有目共睹,并且很希望您的加入。”HR停頓兩秒,“但是,您為何被上家公司辭退的原因我們也有所耳聞,風險大于投資,我們實在無法承擔這個后果。”
沈培延在智華上任期間,最后兩次大調查的結果,行業內都有目共睹。
兩次鍋都在沈培延身上,停職之后,居然直接被辭退,這其中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隱情。
因為無論如何,一個公司花費八年時間培養的核心人員,那都是重中之重,舍得丟棄,就一定是出了問題。
那么這個問題,誰能肯定他不會帶到接下來的公司?
沈培延從沛鑫走出,望著天上的浮云。
誰能知道,他為醫療所做出的多年奉獻,就在今日毀于一旦。
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他幾乎把自己最好的青春都奉獻給了醫療器械事業,如今卻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難道要讓他回到上滬,重新開始?
還是接受沈母的培延,換條生路,平平淡淡走一輩子。
他做不到。
沈培延抬手,給鄭宋打了個電話:“哥,能麻煩您個事嗎?”
鄭宋那邊大概是在外面,背景音嘈雜,安靜了會兒,“你過來說吧。”
——
沈培延到了包廂。
里面做了不少人,各行各業的精英,也有幾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鄭宋給大家介紹,“這是我自家兄弟,培延,之前在智華做醫療的,當初那個新能源的項目就是他做的。”
那個項目的確出名,大家都不約而同多看了他兩眼。
角落里,某個叼著煙的公子哥也淡淡看向他。
不過好像不是因為新能源三個字。
他從一進包間起,就被那個人注視著。
酒到中場,沈培延過去沙發那邊敬酒,“您好,沈培延。”
對方懶懶散散跟他碰了個杯,“許泊。”
“許家公子。”沈培延有所耳聞,輕笑,“久仰大名,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加個聯系方式。”
許泊沒什么心情,不疾不徐將煙抽完,突然冷不丁的問了他句,“哪個沈培延?葉璇前男友的那個沈培延?”
在這里聽到葉璇的名字,沈培延眉心下意識輕跳了下。
他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提起這個名字的含義,“許公子認識?”
“認識啊,怎么能不認識,干醫療的誰不認識葉璇啊,你說是吧。”許泊要笑不笑的,說話也不知有幾分真假。
“聽說你現在沒工作?”
不等沈培延回復,許泊繼續問。
沈培延頓了頓,“是。”
“跟著我來干吧。”許泊繼續抽著煙,“正好我最近有個大項目要做,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想法。”
沈培延看向他,“您說說看。”
……
許泊回到家,滿身酒氣。
趙副院長看見他就忍不住皺眉,“都多大了,還是沒一點正形,你父親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已經開始自主拿訂單了。”
許泊不置可否,“許嫻呢?”
趙副院長用眼神示意了眼房間,“屋子里。”
“傷好點沒兒?”
趙副院長搖頭,“不知道是什么情況,要不是她昨晚臉上纏著繃帶回來,我都不知道她受傷了。問是怎么受的傷,一問三不回,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委屈。”
許泊安靜會兒,“有沒有可能是人為的?”
趙副院長:“什么意思?”
“能讓我姐受了傷還忍氣吞聲包庇的,不就我哥嗎?”許泊懶散笑笑,隨即轉瞬面無表情。
趙副院長眸光一凝,卻又搖頭:“不可能,郅誠的性子那么好,怎么可能舍得傷小嫻,小時候他被小嫻捅了一刀都沒……反正不會是郅誠,絕不可能。”
“您說不是就不是吧。”許泊聳肩,回屋。
路過姐姐房間的時候,他停頓了一瞬,敲門。
“滾。”
里面傳來冷到谷底的聲音。
“是我,姐。”許泊停了停,說,“就跟你說句話,說完就走。”
無人回應。
“我知道你是被誰欺負的,你放心,我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里面又隔了會兒,淡聲說:“我恨葉璇。”
許泊回答:“那我就幫你報復葉璇。”
“怎么幫?”
“我找到了她的前男友。”
良久沒了聲音,半晌,“咔噠”一聲,門被打開。
許嫻抬頭的那瞬間,讓許泊愣了愣,她臉上不知被什么東西燙到,大半張臉都是燙傷的狀態,“你真的能做到嗎?”
許泊皺眉,“哥怎么舍得下這么重的手。”
許嫻偏過臉去,“不是他。”
“你還包庇他?”
許嫻沉默,手緩緩抓緊門把手,“總之,我不恨他,我只想要他回來。”
她這些天的委屈,她被秦郅誠安排人對她施加的傷,一切的一切,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只要葉璇消失。
只要秦郅誠回到她身邊。
第一百二十一章
沒有底線
而此刻的葉璇和秦郅誠,還正在跟著一盤棋較勁。
培培穿著小小的病號服坐在他倆旁邊,晃晃腳丫,“璇——好沒好,璇——”
“好了好了好了。”
葉璇抓著跳棋,再次蹦出好幾個格子。
五顏六色的跳棋,繽紛的彩紙,兩個大人在病房里玩得不亦樂乎。
蘇馨安走進來,嘆氣:“培培,怎么又光腳,襪子呢?”
培培兩個小腳丫湊到一起搓一搓,眼神茫然,四顧,搖頭。
蘇馨安走過去,給他抱起來。
經過這兩天,培培倒是對媽媽親近了些,敢主動勾著她的脖子搭在她身上。
“咱家兩位大忙人,不工作嗎?”
蘇馨安看著兩人穿得一個比一個正式,西裝革履的坐在這玩跳棋。
葉璇邊下棋邊說:“晚上有個項目總會,在等向晨來接。”
秦郅誠看著某人突然明目張膽在他面前多吃了個棋子,眼皮輕跳,“葉經理。”
“謝謝秦先生。”葉璇笑瞇瞇抬頭,“秦先生對我真好。”
一句話,給秦郅誠哄得找不著北,還真就任她去了。
培培要上廁所,由秦郅誠帶著去。
蘇馨安在葉璇身邊坐下,突然聽見葉璇叫了聲,“大嫂。”
“嗯?”
這幾天,秦郅誠有白月光這事還是時不時縈繞在葉璇心間,就像被子下的豌豆,不難受,但有點硌。
“秦郅誠他,有過喜歡的姑娘嗎?”
蘇馨安目光轉向她,笑笑,“你。”
葉璇:“……”
“我能看得出來,郅誠很喜歡你。”
“那在我之前呢?”
蘇馨安喝了口茶水,安靜下來,似在沉思,“有多之前?”
“高中?或者大學。”
蘇馨安想了想,還真笑了下,“小璇,如果要聽我說實話的話,我真的不知道,因為你應該有所了解,郅誠那時候不叫‘郅誠’。”
葉璇所有耳聞,和杜莘一起更名改姓的那段時間。
杜莘叫李紫薇的那段時間。
葉璇輕聲問,“那個時候,秦郅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