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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diǎn)開以為一夜七次郎，結(jié)果航哥給我們拉了坨大的。”

“三分鐘哥...”

“...”

底下基本都是群嘲。

許一萌和田馨還在商場買了杯奶茶，一起坐在公共座位上看評論，時不時一條笑得她們花枝亂顫。

田馨想到這個王八蛋給她塞得避孕套，讓她毫無防備給了霍霆，讓男人誤會她的企圖。

太主動了，現(xiàn)在想想真是羞死。

“趙銘航就是活該。”田馨憤憤出聲。

“就是，惡人有惡報！”許一萌附和。

田馨又突然愣住，到底為什么會這么巧。

她沒帶鑰匙的時候，第二天那個不怎么好講話的房東就自費(fèi)幫她換了密碼鎖。

遇到變態(tài)，第二天變態(tài)走路就摔死了。

田宥樺抵押她還抵債，千鈞一發(fā)之際，她被霍霆救了下來。

被同學(xué)開下流玩笑，隔不了幾天，他的私密視頻就流出來，讓人取笑。

樁樁件件，田馨總覺得自己身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幫她掃清陰霾。

“馨馨，你不看評論了嗎？怎么在走神？”

許一萌感覺到田馨心事重重的。

“沒事。”

田馨咬著吸管回。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會徒增煩惱的。

...

霍霆是周六一大早來摁的門鈴。

田馨開門的時候還睡眼惺忪，打著哈欠，手里抱著她安眠神器，是朱紅瑛才離婚那一年，路過某個玩偶店里買下來的一只垂耳兔玩偶。

當(dāng)然，田宥樺在玩偶店里得到的玩偶比她的貴，也比她的多。

垂耳兔距離現(xiàn)在很多年了，顏色都被洗得有些發(fā)白發(fā)灰。

田馨抬頭一看，男人收拾得很規(guī)矩，刀鋒般的五官，野性浪蕩。

正在低頭看著腕表。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醒了，收拾收拾就過來了。”

霍霆其實(shí)是從市中心過來，不到九點(diǎn)就等在了樓下，本來打算再等等。

他一向很擅長伏獵等待，可抽了根煙，心浮氣躁的還是上來了。

田馨倒有些局促了，“那你等等我，我還沒有換衣服。”

她不想霍霆等得太久了，連門都忘記拉上就急匆匆地進(jìn)去換衣服。

按理說入秋之后沒幾個月，北方就會開始供暖，霍霆站在田馨的家門口感受了一下，穿堂風(fēng)嗚冷嗚冷的。

沒有暖氣。

他也觀察了一下她的租房，一室一廳，床的位置就在客廳，里面的設(shè)置很簡陋，但是也能看到一些女孩的日常簡單用品。

房子里沒有暖氣，田馨努力把自己的床鋪得很厚，看起來又帶了幾分溫馨。

門口的玄關(guān)處擺著一只藍(lán)色殼子的唇膏。

是田馨上次和許一萌去商場買衣服的時候看到美妝店打折買回來的，天氣冷了，冷風(fēng)一吹嘴唇干燥總是容易起皮的。

她才打開了包裝用了一兩次，放在門口的玄關(guān)的隔斷上沒有收起來，霍霆盯著看了一兩秒，伸手將那管唇膏順進(jìn)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收拾好了。”

田馨穿上了那條買好的白裙，又在外面罩了一件針織衫，她不怎么化妝，可依舊看起來唇紅齒白的，一張清澈干凈的犢羊臉。

細(xì)瘦的身體在白裙底下輕晃。

瓷白的肌膚，美好的一切。

從京市的這片未開發(fā)區(qū)到海邊還有一段駕車的距離。

田馨剛開始以為的約會，會是在海邊的某個大眾點(diǎn)評上的餐廳上吃吃飯，去海浪迭起的沙灘上踩踩水。

像那些校園里曖昧的情侶一樣。

她沒有想到，霍霆會將車開到碼頭，接著帶著她上了一艘私人的大游艇。

駕駛游艇的艇長看起來跟霍霆很是熟絡(luò)，見到霍霆來極其熱情，“來了，上午那幾個海釣釣了不少好貨，中午有口福了。”

“行。”

霍霆應(yīng)了聲。

田馨揪著自己的白裙裙擺，游艇在某處轉(zhuǎn)了個彎，船身顛簸了一下，她身子歪了歪，男人溫?zé)岬拇笳祈槃菥屯熳×怂难?

霍霆微皺了眉頭囑咐，“小心點(diǎn)開。”

艇長的跟班立刻探出頭，滿臉的抱歉，“霍老大，錯了錯了，剛剛碰到礁石了。”

霍霆那盛氣凌人的樣子，田馨怎么看不像是拼船的顧客。

倒像是，這是他的船一樣。

第二十五章

不忍心

游艇上面的設(shè)置一應(yīng)俱全，黑白灰的輕奢設(shè)計(jì)，船艙里是一間有著落地窗玻璃的房間，配套著一個深灰色大理石的浴缸。

望出去就是碧藍(lán)色的海面。

田馨將針織的外套脫了，就穿著那件單薄的吊帶裙，躺在甲板的沙灘椅上曬太陽，燦爛光線將女孩的皮膚曬得幾近透明的粉，她瞇著眼用手擋了擋晃動的光線。

此刻總有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

好像她可以出現(xiàn)在任何的坐標(biāo)中軸線上，但就是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霍霆靠在甲板的圍欄處，身姿巍然挺立，他三指夾著雪茄，手里晃著琥珀色液體的高腳杯，目光落在了小姑娘的身上。

視線一寸寸沿著她脫掉鞋后潔白像貝類的腳趾到她筆直的小腿，再到腰際，然后是細(xì)瘦嫩白的脖頸，像工筆畫一樣挪到了她的那張小臉上。

她曬著太陽，仰著脖，像只日光里吟誦的天鵝。

“一會兒冷，你把衣服披上。”

他沉聲叮囑。

田馨卻好像不想，“怎么會冷，現(xiàn)在陽光很好，你也過來曬曬？”

霍霆手里的雪茄被身邊一個在游艇上工作的阿婆接過，她對著霍霆點(diǎn)點(diǎn)頭，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男人走到了田馨邊上，“會感冒的，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

“會嗎？”

“會。”

霍霆湊田馨太近，她不知道他抽得什么雪茄，聞起來是股清甜，也不知道他喝得什么酒，有股馥郁的醇香。

田馨曬太陽久了也有些口渴，她伸手想要拿過霍霆手上的高腳杯，卻被男人利落躲過。

“小姑娘，喝什么酒？”

霍霆動作快得田馨反應(yīng)不及，他就將高腳杯里的酒翻杯入海。

“我只是...有點(diǎn)口渴。”

田馨解釋道，覺得他這樣做看起來有點(diǎn)浪費(fèi)。

“我叫啞婆給你拿果汁。”

霍霆這么說著離開了甲板，很快有個阿婆就端著一杯現(xiàn)榨果汁到了田馨的面前。

“謝謝。”田馨很有禮貌地接過了面前阿婆手里的橙汁。

阿婆沒有給她回應(yīng)，只是將托盤收走就離開了。

“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她，雖然她人老了，不會說話，但是聽力很好。”

田馨的好奇心快攀頂了，

“幸運(yùn)星，你好像很熟悉這里？你經(jīng)常來嘛？”

“經(jīng)常來。”

“那你不去至真園打工了嗎？”

田馨接著問。

霍霆頓了一下，他看向了田馨那張滿是疑惑的臉，確實(shí)沒有忍住，伸手掐了下她軟乎的臉蛋，語氣竟然帶著幾分寵溺，“可真笨。”

田馨被掐得生疼，她揉了揉臉，“我不過是想...多了解你。”

明明就住在她對面，明明見面的次數(shù)還算頻繁，明明還被他救過命。

田馨卻總看不穿面前的男人。

“想要了解我？”

霍霆突然笑了，平日里陰沉不馴的五官變得熠亮桀驁。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會啊，我覺得你是很好的人，幫助了我很多次，還帶我來游艇上玩，這里一個人的消費(fèi)不低吧，而我還欠著你的錢。”

田馨說到這里還從自己帶上船的帆布包里摸出錢夾，拿了一張銀行卡出來，“你放心，一碼歸一碼，我這個月一發(fā)工資就存了一些，會存好了還給你的。”

霍霆盯著田馨認(rèn)真的樣子，唇角勾起點(diǎn)笑，“我不是一早就說過，不要你錢嗎？”

“那不行，都是住對門的，我不能不知恩圖報。”

“有其他知恩圖報的方式。”

陽光正盛，跳躍的光線攀附上男人的英挺眉眼，在光亮里，他圓寸頭修飾下的五官就像雕刻出來的冷面雕塑。

目光里淬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燃燒著的火星。

田馨喝了一口橙汁，“什么意思？”

霍霆無論是體格還是力氣都比田馨大不少，他只要略微用力，田馨就能被他固定在懷里。

天旋地轉(zhuǎn)間，田馨從自己的躺椅上變成了到了霍霆的躺椅上，而男人的每一次心跳都在灼燒著她的皮膚。

她的心跳亂序，無法形容的上頭感。

讓她失語。

男人溫?zé)岽植诘恼菩膿嵘纤拿佳郏安攀艢q，太小了。”

他不忍心，不是對十九歲的女孩不忍心。

是對田馨不忍心。

還有大好的青春年華，一旦跟了他這樣的惡匪，黑暗會隨時吞噬她。

田馨聽得懵懵然，“你難道今年五十九了？”

“快三十了。”霍霆如實(shí)回答。

田馨在他的胸口處嘟囔，“也不過才三十歲，怎么就說我小了？”

霍霆聽得胸腔微震，泛出點(diǎn)笑意，“不是你小，是怕我會后悔。”

他有他的顧忌。

“什么后悔？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男人越是這樣打啞語，田馨越是覺得自己好像在被權(quán)衡。

她不想被權(quán)衡，在根深蒂固的血緣關(guān)系里她也被權(quán)衡了一番。

原因僅僅因?yàn)樗桥ⅲ皇翘锛业膬鹤樱镥稑遄鍪裁炊寄鼙辉彛恍小?

田馨從他的懷里鉆出來，站起身來，“我累了，我想躺躺。”

“好，吃午飯的時候叫你。”

霍霆什么也沒有解釋。

看著田馨從甲板走進(jìn)船艙的房間，躺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霍霆這才站起身，將小姑娘抿了幾口的果汁一飲而盡，撥通了手里的衛(wèi)星電話，“我只有很短的時間查貨，你們盡快安排。”

才掛了電話，在這艘游艇的不遠(yuǎn)處，開來了另外一輛貨運(yùn)游艇。

霍霆回到自己的船艙里，目光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田馨，她細(xì)瘦的脊背對著他，將自己的頭埋在枕頭里。

躺上床的時候，裙子一不小心被掀起到了白皙的大腿上。

霍霆的目光沉了沉。

妖精。

真是只妖精。

他拉過被子給田馨蓋好，從床頭柜里面迅速拿出一把手槍別在腰間，走了出去。

船艙門口，啞婆“嗚嗚”了兩聲，比劃了幾下手語，意思是，“先生，你留下來吃飯嗎？”

“中午給她準(zhǔn)備吃的就行，我晚點(diǎn)回來。”

那艘貨運(yùn)的游艇已經(jīng)靠近了，霍霆沒有絲毫猶豫就登上了那艘游艇。

第二十六章

味道還不錯

田馨倒柔軟的床上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她是被餓醒的，餓得都有些軟綿綿的，甚至后半場的夢里都夢到了跟許一萌去學(xué)校食堂里吃香噴噴的小炒。

等她一睜眼，之前給她送果汁的阿婆的臉就湊在她的跟前。

田馨被驚嚇得坐了起來，睡意去了大半。

阿婆給她比了個“吃飯”的手勢，又指了指另外一邊也是玻璃門相隔的餐廳，田馨往那邊看了一眼，只看到桌上擺著各種品類的海鮮。

她鞋子都沒有穿，從床上下來，目光卻在到處張望。

出聲問阿婆，“幸...霍先生呢？”

阿婆給田馨打著手語，田馨沒有學(xué)過手語，理解得很艱難，看了半天依舊搖頭說，“不好意思，阿婆，我看不懂。”

艇長的副手從駕駛艙走出來，是個皮膚黝黑的小伙子，樣子看起來比田馨還小，十六七歲的樣子，但個子挺高，“婆婆的意思是說，老大出去了，一會兒回來，你要是餓了，就吃飯。”

田馨巴不得呢，連鞋子都沒穿就走到了餐吧，裙擺隨著她走路的姿勢飄蕩起來。

像只翩翩的蝴蝶。

桌上擺的有蒜蓉的龍蝦還有一些海貨刺身。

在南方，海鮮可不便宜，田馨來了京市，也沒吃過幾頓海鮮，她勤工儉學(xué)，日子過得節(jié)儉，很少鋪張浪費(f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