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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霍霆還是欺身將她覆蓋住,他似乎也離不開那種食髓知味。
這樣朦朦朧朧折騰到了天亮...
田馨還沒有睡上一會兒,鬧鐘便響起來了,等她艱難撐起身子坐起來。
窗外陽光正好,霍霆已經離開了,他睡過的地方整整齊齊,田馨俯下身聞了聞,清新的煙草味道還在,但很淡。
滿室留下的都是荒唐的痕跡。
田馨簡單收拾了一下,這里離學校近得離譜,她甚至可以不用提前兩個小時起床等公交車,所以她還簡單地去廚房里熱了一杯牛奶。
電話在這個時候打過來,霍霆在那頭,“醒了嗎?”
“醒了,在喝牛奶。”
女孩邊吞咽邊出聲。
霍霆在電話那頭淺笑,“喝慢點,沒人跟你搶。”
露骨又含蓄的話,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么。
田馨聽得咬著嘴唇,不知道怎么反駁,“你...”
“我要上飛機,先掛了。”
電話那頭,她竟然聽到了像是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呼呼地將霍霆的聲音切割成了很多塊。
電話也很快掛斷。
田馨因為前一天沒有去兼職,也沒有請假,這次她下了課早早就過去了。
果然玲姐沒給她多少好臉色,但是卻跟她說了個事,“今天大老板來了,就在樓上辦公室,你可以去跟他談談你的工資待遇。”
田馨連服務生的衣服都沒有換,應了聲,“那我去去就來。”沒有多想就往樓上走。
至真園老板的辦公室是最氣派的那一間。
她在門口敲了敲門,里面傳來男聲,“請進。”
田馨立刻推門而入。
冷晏禮就坐在辦公室的大班椅上,百無聊賴地等著這出戲開場,看到田馨走進來,他就坐正了身子。
“你...我記得你。”
田馨當然對面前這個男人有印象,在第一次見到霍霆的時候,他就是在給這個男人倒酒。
沒想到啊。
那豈不是就代表她當時當著大老板的面換假酒了?
“田小姐,你直接說你的訴求。”
冷晏禮催促了一下田馨,冷氏集團也有一大堆雜事,他能被霍霆挖過來當這個假老板,霍霆可是許諾了要答應他一件事。
田馨想了想,“我也只是兼職生,玲姐說她做不了我的主,我家里人生病了,現在活兒很輕松,能不能麻煩老板讓我多勞多得。”
冷晏禮垂下了眼眸,“好啊,你的理想薪資是多少?”
“五千。”
“好,那一個月給你七千,沒什么事你就走吧。”
田馨,“???”
怎么跟鬧著玩一樣,她還打算說什么,就見冷晏禮有些不耐煩了,他的秘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對他說,“冷總,那邊有急事找你。”
冷晏禮盯了田馨,“沒什么事,你就離開吧。”
“好。”
察覺到冷晏禮有事要忙,田馨最終還是將話咽了下去,然后走出了辦公室。
田馨以為七千塊錢的工資會讓她做很多的活,但是玲姐就像完全沒有收到通知一樣,依舊跟往常一樣,忙完了幾個小時,她早早就下班了。
站在公交車的站牌前,田馨還沒有從莫名其妙就漲薪水的懵懵然中回過神來。
公交車站里突然進來了一個男人,他有著很高的身量,跟霍霆比還是矮了些,瘦了些,但是那張臉清風朗月,全是浩然正氣,格外招人眼球。
他走到了田馨的身邊,問她,“你是至真園的服務生對嗎?”
“嗯。”田馨保持著距離。
“你們至真園的老板姓什么?”關廷裕問眼前的女孩。
他看著這個不施任何脂粉,樸素著一張靈氣的臉的女孩思考了一會兒出聲,“姓冷。”
第四十七章
報仇
關廷裕微皺了一下眉頭,“確定是冷嗎?”
田馨不知道身邊這個人的來歷,但好像這也不是需要隱瞞的事,她點頭,“確定啊,我今天才去見了大老板,他給我漲了薪水。”
關廷裕聞言淺笑了一下,“你別誤會,我只是做個調查。”
說著,他掏出了他的警官證,證件上關廷裕白底的照片清清爽爽,五官挺拔清削。
田馨也看清楚了他的警號和名字,關廷裕。
她看向了關廷裕,“至真園違法亂紀了嗎?”
“沒有,但我懷疑...”
關廷裕沒有說下去,而是對上了田馨疑惑的神色,然后神情微變,“小姐,你最近有沒有惹到什么人?”
“我?”田馨指了指自己,又茫然地搖頭。
關廷裕那雙黑炭一樣的眸子深沉了不少,“在你的十點鐘方向,有個可疑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有只袖管是空的,從你出來開始就一直在原地觀察你。”
田馨聽得心驚肉跳,“警官,我不認識這個男人。”
“你別回頭看,他現在還在看你。”
關廷裕垂眸看著田馨那張驚慌失措的臉蛋,從紅潤變得卡白。
像只受驚的兔子,連眼眶都紅了。
“我該怎么辦?”
田馨可不止被人跟蹤過一次,那種黏膩的感覺讓她一想起來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別怕,現在我在,他肯定不敢對你做什么的,你家在哪里,我有車可以送你回家。”
關廷裕出聲穩住田馨的情緒,他的手輕柔地放在女孩的肩頭上像是某種安撫。
田馨急忙感謝,“會麻煩關警官嗎?我租的房子離這里還挺遠的。”
關廷裕已經將田馨帶到了車門前,他笑道,“為人民服務是我的責任。”
田馨坐上了關廷裕的車,他在車上跟她寒暄,“在至真園工作多久了?”
“半年,這是我做的兼職。”
關廷裕單手轉了下方向盤,“還是大學生?哪個大學的?”
“京財。”田馨出聲。
“看不出來啊,成績很不錯啊,能考上京財。”
關廷裕的眼里對田馨多了幾分欣賞。
直到車緩緩行駛到了田馨租房樓下,關廷裕跟田馨同時下得車,他靠在車門處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
對著即將上樓的田馨說道,“他沒有跟上來。”
田馨沒有做絲毫得一點停留,立刻急沖沖地跑上了樓,進了房間之后將門鎖得死死的。
她透過租房的窗戶看向了樓下,關廷裕還沒有走,他還在原地。
田馨拉開了窗戶,對著關廷裕出聲,“關警官,我已經到家了,麻煩你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我會報警的,到時候找你。”
關廷裕聽得低頭淺笑,也沖田馨揮了揮手之后上車便離開了。
田馨因為這件事情忐忑了兩天,甚至還隨身攜帶著之前的防狼噴霧,每次出門和回家的時候都會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在第三天她在幫后廚的阿姨往至真園的后門倒垃圾的時候,前同事小慧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出來叫住了她,“田馨。”
田馨看著之前上班還正常穿著的小慧,現在穿著一條暴露的銀色亮片裙,她濃妝艷抹,整個人的打扮招搖輕浮。
“小慧,你...”
小慧上前拉住了田馨的手,“田馨,你缺錢嗎?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田馨跟小慧的關系還不錯,經常性的也會互相幫忙一下,“什么忙?”
“就幫我去皇冠代一天半,正常工資是一千塊,我給你兩千,你就后天去皇冠幫我一次好不好?我是真的走不開了。”
田馨的表情有些猶豫。
小慧的語氣變成了懇求,“我加到三千,我明天老家有事,但我最近缺席太多次了,我的主管已經在罵我了,我要是再不去,主管就要辭退我,我會少很多接觸大佬的機會。”
“那這次呢?”田馨問她。
“我被人包了,現在是個做建材生意老板的二奶,他要帶我回一趟老家,如果我這次不去,他會不高興的。”
小慧一股腦地將自己的困境都告訴了田馨,接著她拍著胸脯保證,“田馨,三千塊,你一個月工資了,你去做的活兒跟現在一樣,你就幫我一次。”
朱紅瑛的醫療催款單前幾天就發在她的手機上了,田宥樺出去找了一個禮拜的工作,卻如同石沉大海一樣,沒有著落。
田馨應了一聲,“好,我只幫這一次。”
小慧給了她自己新的聯系方式就坐上了停在路邊一輛寶馬車上離開了。
田馨拖著清倒干凈的垃圾桶正打算回到至真園里。
“別動!”
有人站在了田馨的身后。
話音才落,一把尖銳的小刀就這么抵在了田馨的腰際。
“再動,我現在就捅死你!”
男人的情緒很激動,嗓音也很粗糙。
田馨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不少細密的汗珠,她抖著聲音問他,“你是誰?”
男人靠近了她,在她耳邊憤怒地低吼,“你不要管我是誰!我知道你是誰就行了!”
“你是霍霆包養的小情兒對不對!”
田馨聽得很懵,她不明白為什么會扯上霍霆,“我...”
腰際上的刀懟進了幾分,田馨能感覺到刀尖已經刺穿了她的工作服。
“你別否認,我親眼看到他送你回家的!還跟你耳語廝磨,他倒是逍遙快活,而我家財散盡,妻離子散!”
侯平越說越痛苦,“這段時間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每天睡大街睡橋洞,這一切都怪霍霆,當初我還幫他,沒成想最后他讓人切掉了我的整個右胳膊!”
田馨覺得這話聽起來觸目驚心,“大叔,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你懂什么!你看起來細皮嫩肉,年紀應該不大,你懂什么!我多年心血付之東流,這一切都怪霍霆!都怪他!他在京市明目張膽開那么大一個賭場,養那么一群飲人血的馬仔,他的賭場將我的心血都吞了...”
侯平越說竟然越悲苦,“我的妻子跟我離婚,孩子不認我...這一切都拜他所賜,我現在就殺了他的情兒!”
“報仇!”
第四十八章
他得多可怕
賭場,霍霆,飲人血...
這些詞句對于田馨來說太過陌生,“大叔,我們有什么話...能不能好好說....”
隨著侯平越來越激動,刀尖已經刺穿了田馨腰際的肌膚,讓她升起了一股透骨的冷意。
“沒什么好說的!殺了你,我就跟他兩清了!”
侯平咬緊了后牙槽,將手里小刀撤回來了一些,然后牟足了勁兒。
朝著田馨惡狠狠地刺過去...
生死攸關面前,人能做反應的時間很少,田馨只能祈求這一刀能夠避開她的所有要害。
有個活命的機會。
“咔嚓——”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朝田馨席卷過來,相反的她聽到一聲清脆的骨頭折斷的聲音,還有身后這個陌生男人的痛呼。
關廷裕的聲音清亮地在田馨的身后響起來,“警察,勸你現在放下武器,跟我到警局去做筆錄。”
“疼疼疼...警官,我沒有傷害她,你看,她好好的,我什么也沒有做...”
田馨的腦子是反應了好幾秒才轉過身。
在夜色里,關廷裕穿著便衣,半側著臉露出流暢干凈的下頜線,單手反擰著侯平唯一的那只拿刀子的胳膊,動作極其利落勁道。
侯平手上的刀子應聲落地。
關廷裕就這個時候伸腳猛踹了一下侯平的膝蓋彎,侯平直接跪趴在地上。
接著關廷裕更加了利落穩健的身手,將侯平的胳膊反綁在他的后背上,單膝跪在他的手上,將他牢牢控制住了。
侯平全程都在大喊,“我沒傷人!我真的沒有傷人!警官!警官都是誤會!這是誤會!”
田馨此刻手腳的軟綿勁兒還沒過,她摸了一下剛剛被用尖刀懟住的后腰,輕扯一下有撕裂的痛,指尖也摸到了一點濕潤。
“小姐,有沒有受傷?”
關廷裕抬眼看向了田馨,她的臉色很不好,雖然才見這個女孩一兩面,但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露出擔憂的神色。
她看向在關廷裕膝下的侯平,搖搖頭,“我沒事,他沒傷害到我,也許真的有誤會呢。”
關廷裕聞言皺起眉看向田馨,“小姐,我剛剛是親眼看到他用小刀頂住你的腰,我想路口的監控想必也記錄下來了,如果你想要個公道的話,可以選擇現在就報警處理。”
田馨將指尖的那點血跡捏了起來,“我...我不報警...”
“你確定嗎?”關廷裕抬眼擲地有聲地問她。
“對,我不打算報警。”田馨再次確定了回答,“剛剛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被扣跪在地上的侯平此刻開始掙扎,“你聽到了!她不報警,我也根本沒有傷害她,警官,你快放了我!你抓錯人了!”
當事人如果能私下解決,不牽扯到公共安全,關廷裕就沒有強行干預的能力,而且他今天本來也只是過來踩點,是意外目睹的。
在關廷裕松手的那幾秒,田馨已經蹲下身撿起了侯平剛剛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小刀,將它藏在自己的袖子里。
侯平在關廷裕一放開他,人迅速地靠著墻根跑了。
關廷裕卻沒有打算走,他站到了田馨的身邊,微微彎身,對著她輕聲的耳語,“你要是被威脅了,或者有什么苦衷大可以跟我說。”
田馨看向了關廷裕,她搖搖頭,“關警官,你是個好人,我真的沒事,我進去上班了。”
關廷裕又看了她一眼,深沉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搜尋了一圈,最終只應了一聲“好”。
田馨繼續拖著空了的垃圾桶進至真園。
她留了一道門縫,在看到關廷裕離開之后,田馨將手里的垃圾桶推到了一邊,從門背后找到了一把壞了的掃把棍子,然后奪門而出。
沿著剛剛侯平離開的方向跑了過去。
田馨記得這條巷子有一段直路只有一個方向,等她小跑著追上去,侯平走得緩慢,捂著自己空蕩蕩的胳膊。
他被切掉胳膊的傷口處因為剛剛關廷裕的幾個大動作,現在隱隱作痛,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霍霆,我要殺了你,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