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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馨就在這個時候如法炮制的將小刀抵在了侯平的腰上,她努力讓自己的手保持平穩,聲音也盡量控制得不要發抖。
“我不管你是誰!從今天開始你不要跟蹤我了,你也看到那個警官了吧,他是我朋友,他會一直在暗處保護我的安全,還有!霍霆怎么對你以及他做了什么,你都最好把嘴巴閉緊了!”
侯平之前怎么說也是混社會好多年了,他在京市做洗浴城生意的時候,田馨這樣大的小姑娘還在吃奶。
他當即有些暴躁起來,“霍霆的情兒口氣都這么大,你...”
刀沒到肉里的聲音,讓侯平疼得咬緊了牙關。
田馨看到血從他的后腰流出來,她怕得牙齒打顫,可表面上語氣又紋絲不動,“你最好聽我的,你要是動我,或者把這件事情鬧大,你在霍霆那里一定討不到好果子吃,不然你早去找他,也不會想要來找我了!你再出現,他會找你清算的!”
侯平怎么沒有去找霍霆,可是他身邊打手眾多,他兩三下就被制服,然后拖在小黑屋里被切掉了胳膊...
他都記得的,那刺骨鉆心的疼痛。
霍霆那張隱在黑暗里地獄修羅一般冷肅,戾氣重生的面孔。
讓他想起就膽寒。
“你個娘們說的算什么!”
田馨分明在看到侯平在聽到霍霆會找他清算的時候,身體瑟縮著抖了一下,她慌得大叫一聲,“我男人來了!”
還不等田馨做出的反應,侯平竟然跪在了她的腳邊,他惶恐不已,“你男人...霍...霍老大,我們之前稱兄道弟過,你的生意我也幫忙過,你該放過我才對...我只是欠了你的錢,我發誓,這些我都不會出去說的!我一定一定!我以后也不會纏著你的情兒!”
田馨捏緊了刀柄,放柔了聲音,“親愛的,讓他滾吧!只要他不說出去就好,只要他不來騷擾我!”
侯平甚至連頭也不敢抬,“我發誓,求求你,我再也不來了!”
說完,立刻起身就往拐角慌忙逃走...
只留田馨在空蕩蕩黑漆漆的街道,她心有余悸,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還有沾著血的小刀,又驚慌地將其丟在路邊。
一顆心亂得快蹦出胸膛。
霍霆...
他得多可怕,這樣拙劣的小伎倆都能讓人聞風而逃。
第四十九章
送槍
田馨回到至真園的時候,衣服上有臟兮兮的血跡。
她去了洗漱間里搓洗了兩下,又在鏡子里面脫掉上衣看了看,后腰上的傷口不算深,她拿著消毒酒精費力地擦拭了一下。
然后拿出電話,撥了個號出去。
跟前兩天一樣,霍霆上了飛機之后,到現在是手機是打不通的。
那邊顯示是關機狀態。
但是每晚的“”短信倒是沒有遲到過。
田馨的腦子里總能浮現侯平口中說的霍霆,是個開設賭場,養打手,惡貫滿盈的大魔頭,這也是她拒絕關廷裕幫忙的原因。
她怕這件事鬧大,如果真的像侯平所言,鬧到派出所去,霍霆在劫難逃。
她不知道全貌,只能用自己微弱的那點本事將這件事掩過去。
田馨的腦子實在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站在鏡子前,將自己的疑惑不解咽了又咽。
他總會回來的。
她總會搞清楚的。
“田馨,你剛剛去干嘛了,我到處找人都找不到。”
馮玉玲看著田馨從洗漱間里出來,連忙將手里酒單遞給她,“包廂來客人了,你快去包廂推酒。”
“好。”田馨將垂落在耳際的頭發挽到了她的耳后,深呼吸一口,開始了正常的工作。
后天的時候,田馨的最后一節課才剛剛上完,小慧的電話就打過來了,“田馨,我先打一半的錢給你,等你兼職完了,我把剩下的部分再給你。”
田馨已經給馮玉玲請了假,也正在去往皇冠的路上。
會所和夜總會是不同的。
而皇冠的前身是個夜總會,中途也是換了一次老板,改行做起了高端會所。
田馨本來就是做兼職的,對這一行知之甚少。
但是今晚的皇冠,格外的熱鬧。
門口亮著金光閃閃的燈牌,放著七八十年代的悠揚的歌廳舞曲,明明不是什么節日,也讓面容姣好,膚白腿長的服務生站在門口戴著各種顏色的羽毛面具迎賓。
小慧讓她幫得忙就是給各個包廂送酒。
她還特地說,我打了招呼的,都知道你只是兼職,所以不會為難你的,你放心。
每逢什么周念慶或者節日的時候,至真園也經常搞過這樣的節目,田馨因為出眾的外貌總是被當成招牌放在門口。
等她到皇冠的更衣室里找到小慧的柜子,開始按照領班的規矩,換上一身暗紅色的蕾絲花邊魚尾裙,魚尾裙還有一個開叉的設計,直接拉到了大腿根。
會所的領班還請了化妝師過來,看起來像是下了血本要讓今晚的會場都是俏麗佳人。
田馨烏黑順直的頭發被卷成了波浪,柔軟地垂在她的臉側,這讓她明艷招人的五官變得成熟了不少,整個人變得更加精致。
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一樣。
“我跟你們說,小道消息,這次皇冠來的人比至真園的款兒還大!”
“什么啊,每次皇冠都造這種勢,其實來的都是什么水泥廠的大老板,要不就是當了個芝麻大的街道的領導,還跟至真園比,至真園聽說后面的大老板是道上的人物。”
田馨豎著耳朵在聽,她倒不覺得她那位姓冷的老板像是道上的人物,非要說,倒像是穿梭在寫字樓里的精英。
“你懂什么!這次排場這么大,那可不是專門為歡迎他們做的,反正姐妹們,今天啊,都給我打起精神,要是真的能傍到大款,那可真鴻運當頭了!”
“那可不是,我跟你們講啊,我得到的小道消息,來的都有...”
田馨只聽了休息室里說話的一半,到了后一半,她尿急,匆匆忙忙將桌上的羽毛面具戴到了臉上,就往洗手間的方向過去了。
路過皇冠大廳的時候,田馨看到剛剛還可以隨意進出的大廳門口,此刻已經站了兩個彪壯的安保,對每一個進來的人都會做細致的隨身檢查。
而在每一層樓都陸陸續續有十幾個安保站了上去。
氣氛變得極其緊張,像在布置一張大網。
將這里團團圍住了一樣。
門口突然陸續泊了好幾輛黑車。
從大廳出去了不少安保,整齊排列在兩旁,好似在迎著什么人進門。
排場確實盛大。
“誒,小姐,閑雜人等,不要到處觀望和走動。”
田馨的停留引起了旁邊侍者的注意。
她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去上個廁所。”
“那請麻煩快一些。”
田馨點了個頭就忙往洗手間的方向過去。
只是女洗手間的門口站著一個瘦得像猴一樣的男子,他神情焦灼,對著手機里的人說道,“現在這里只能進不能出,到處都是安保,我怎么可能把東西交到你的手上去。”
不知道電話那頭下達了什么樣的指令,那個干瘦的男子直接將手機摔了出去,大喊了一聲“操!”
手機被摔到了田馨的腳邊,變得七零八落。
她抬起腳來躲閃。
干瘦的男子看了她一眼,哪怕田馨帶著面具,看不到下面的真容,但是只讓人看一眼就知道是個膚白水嫩的小美女。
他眼神都變得色瞇瞇的,走過來問了句,“小姐,干嘛去?”
田馨冷著聲調,“麻煩讓開,我去上廁所。”
干瘦的男子還打算出聲,剛剛讓田馨快點的男侍者在這個時候出現,“先生,這是我們店里請來去各個房間送酒女模特,請不要滋生是非。”
“我什么也沒做啊。”干瘦的男子攤開手證明自己的清白。
突然腦子一轉,問到那個男侍者,“她們的工作就是給每個房間送酒嗎?”
“是,她們只有這個工作。”男侍者再次強調。
干瘦的男人伸手摸了摸下巴,就這么離開了。
田馨回到了休息室里再次整理了一下衣著,很快就有人通知她們各自應該負責的包廂號。
田馨被分配到了倒數第二樓,她小心地拖著裙根跟在領班的后面被帶上了電梯。
“你是天字一號房,過去吧。”
田馨手上的托盤里是一本酒單,上面罩了一張絲絨的紅布算是裝飾,她專心地往前走,眼看就要到天字一號房了。
突然有人將拽到了中間的過道里。
田馨驚呼一聲,嘴巴卻被捂住了。
捂住她的是剛剛看到的那個干瘦男子,他露出一點兇相,“不許叫!我不會對你做什么,你就幫我帶個東西到天字一號房里。”
田馨瞪著他,眼里都是疑惑。
但是干瘦的男子似乎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將一個黑色塑料袋的東西放到了田馨的托盤上,用紅色絲絨的布蓋在了上面。
他看著田馨出聲恐嚇,“我勸你什么都不要問!什么都不要說!乖乖送過去,這件事就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第五十章
揪心的可憐樣兒
“我憑什么幫你?”
田馨望著托盤上被紅色絨布支起來的輪廓,她實在對里面的東西沒有想象,可是眼里全是警惕地望著干瘦的男子。
干瘦的男子立馬從他的外套夾層里拿出一沓錢,塞在了田馨的手心里,“錢,我給你錢行不行?你給我送,我不為難你,你把東西拿進去就行了。”
手里的錢是厚厚一沓,田馨對放在自己托盤里的東西更加沒有底了。
“我不會幫你...”
“臭娘們,廢什么話!把東西送了,我就盯著你,你要是辦不成,我現在就把你從三樓推下去!”
說著干瘦的男子還真的將田馨推搡到了窗戶邊上,田馨不能后退,只能繞過他,悶著頭往前。
天字一號房就在這個通道的前面,田馨只能選擇速戰速決。
她推開門,里面燈光昏暗,幾個黑衣黑褲的人在里面吞云吐霧,面色凝重,湊在一起密謀著什么。
“他今天真的會來?”
“怎么不會,行蹤我都打聽清楚了,外面那輛防彈車就是他的,他才從南省回來。”
“好,那我們就行動,瘦猴的東西送進來了嗎?”
“還不知道。”
“我們今天能得手嗎?他身邊可是有...”
田馨的推門而入讓房間里變得鴉雀無聲,幾個男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眼神仿佛惡獸能將她鑿穿。
“先生,酒單給你們。”
田馨到底是來兼職的,她得幫小慧把這個兼職做好。
在她把紅色的絲絨布扯下來的時候,黑色塑料口袋就放在上面,面前坐著的眼尖的幾個人瞬間對視一眼。
離田馨最近的男的立刻起身將托盤拿了過去,“這里沒有你的事情了,滾出去。”
田馨此刻是巴不得,她立馬轉身,都沒做任何地停留就直接推門而出,她剛剛一拉開大門。
就看到對面的樓上有一堆保鏢簇擁著一個頭發半白的中年人,他穿著行政夾克,背著手,有些發福,可是達官顯貴的面相。
田馨人還沒有從房間里出來,把自己摘干凈。
就聽到里面里面那幾個男人出聲,“是季國南!”
“快點!就現在!”
“槍!拿槍!”
耳邊的聲音反應得極快,先是窸窸窣窣撥弄塑料袋的聲音。
接著就是一聲震耳欲聾,險些將田馨耳膜洞穿的槍響。
“砰——”
“砰——”
“砰——”
數不清多少聲槍響。
整個大廳,整個皇冠,瞬間亂作一團。
黑色塑料袋里包得竟然是把粗糙的手槍...
田馨愣在當場,看著四面八方有無數的安保涌過來,她在人群里驚慌失措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對面樓上的安保也亂作一團。
不知道是誰在大喊,“保護季廳長!”
“來人,將開槍的人抓起來!”
接著,就在這個幾乎是混亂得人人都像是無頭蒼蠅的一樣的會所里,又涌入了另外一隊人。
這隊人人高馬大,看起來那是格外魁梧。
“砰砰——”
兩聲極其干凈利落的槍響從對面的樓層那里傳過來。
田馨瞬間在自己臉上感覺到了溫熱,她呆愣在原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放在燈光下一看。
是殷紅的鮮血...
她這才敢側目一看,在她的腳邊,拿著自制手槍的男人此刻的額心處有個噴涌著鮮血的子彈孔。
他渾身還抽搐了一下,瞪著眼就這么死了...
田馨捂著嘴發出尖叫,“殺人了,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她接著抬頭順著子彈射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在這荒唐的場景中,眾人四散奔逃,到處都是驚聲尖叫。
朗朗乾坤,法制完善,禁槍的國度里,沒有人料到會有槍擊。
田馨看到了在對面的樓層最里面的房間里出來了一個身量修長健碩的男人。
他穿著長款的皮大衣,手里捏著一把寒光爍爍的手槍,隱了一半的臉在黑暗里,依舊能看到他因為暴戾而微微繃緊下頜角。
田馨望著他,望著他,看到人中彈之后何其瀟灑地轉身進了房間里。
他的背影模糊而陌生,
又熟悉而深刻。
田馨看得很清楚。
那是...
霍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