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馨鈴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要是今晚找不到,王學長會有危險嗎?
田馨的心里不免有些擔憂,也幾乎是同一刻,她聽到了呼救,就微弱得像是幻聽一樣的兩聲,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夜空中只有飄飛的雪花,周圍也只有海浪拍打岸邊“嘩啦嘩啦”的水聲。
但田馨直覺自己就是沒有聽錯,她就在原地轉了一圈,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亮著燈的一個倉庫,遠遠的,她看到倉庫附近有幾個人形。
他們高大魁梧,站在風雪里,站著崗。
田馨沒有猶豫,她踩著一深一淺的腳印往倉庫走過去,為了掩人耳目,她是繞了一大截路,從滑坡的邊緣滑下去的。
鐵皮打造的倉庫并不嚴絲合縫,外觀的有些地方會有能望進去的縫隙。
田馨為了不搞錯,透過縫隙望了進去,看清楚里面的情況之后,她的呼吸幾乎快停滯了。
她沒有搞錯。
她找到了王小斌。
也看到了霍霆。
倉庫內,衛星電話響起,男秘在視頻又變成了那副不露出一絲情緒的儒雅面孔,“霍老板,兩艘,接下來就看你的手段了。”
霍霆依舊坐在沙發上沒動,他只是舉著手機將視頻框對準了王小斌。
李志偉示意得周圍的打手,毆打持續了有好幾分鐘。
凳子已經倒在了地上,倉庫里只能聽到男生的悶哼和拳拳到肉的悶響。
越是無聲,越是振聾發聵。
王小斌封嘴的膠帶被撕開的時候,赤身躺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他奄奄一息,身上全是淤青和紫青色。
李志偉將他的揪起來,他惡劣出聲,“照片在哪里?”
“不是我拍得...我不知道...”
王小斌在一片血紅色的疼痛中,總能想起那天跨年夜里冰天雪地里那個神秘的男人對他說的,“要想活命,不要輕易交出東西”
像一句讖言,他此刻只想閉緊嘴巴。
“嘴這么硬,再敲掉四顆牙齒。”
霍霆淡淡睨著這血腥場面,那副鐵鑄像冷面修羅的一樣面孔。
田馨透過鐵皮縫隙看得心驚肉跳,霍霆坐在白熾燈照不到的陰影里,能露出的只有男人的半張臉。
戾氣,狠毒,殘忍。
她莫名聯想到一種毒,致人死亡的冰毒嗎啡。
不露聲色的霍霆,就是那樣的毒。
每一榔錘下去,田馨渾身都跟著顫抖。
敲第二下的時候,王小斌沒熬得住,他哭喊著說,“在學校,在學校的宿舍里...放過我吧...求求了...求求你們了...”
他沒有那么堅韌的意志抗拒疼痛。
他快痛死了,怕死了......
不知道接下來還有什么等著他...
他的意志被摧垮,蹂躪,碾磨...
男秘就在那一刻出聲,“霍老板,人不能留。”
電話就這么掐斷了。
往日里殺伐果斷的霍霆,沒有即刻下令,周圍的馬仔和打手紛紛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
“老大...”
霍霆微擰了一下眉頭,望了一眼王小斌,很輕地嘆息,“六顆牙就能換條生路。”
他松動的神情也就那么一刻,隨即就消逝。
只一個冷戾的眼神。
身旁拿著棒槌的打手就將其對準了王小斌的太陽穴。
其他幾個去后面貨物擺放區,搬出一個剛好能塞下一個人的鐵桶來。
拿著棒槌的打手蹲下身拍拍王小斌的臉,“兄弟,下輩子見了!”
“砰——”
沉重的倉庫門被推開,女孩站在門口。
她一邊冷得發抖,手里攥著一把鐵鍬。
一邊驚慌大叫,“住手!”
第七十七章
這是身不由己,還是徹頭徹尾的壞
“你誰啊?誰的地盤都敢闖!”
坐在門邊上的馬仔立刻站起來,想要抓住田馨。
甚至守在倉庫外面被寒風吹得有些凍,于是湊在一塊正點煙的保鏢也聽到了動靜往里面沖過來。
“都別動她!”
出聲的是李志偉。
他一說完,視線就看向了自己的老大。
霍霆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吸了一大口煙,咂摸滋味,皺眉扔到了地下,“你怎么來了?”
田馨沒有回應他,她只是跑到了王小斌的身邊,將鐵鍬舉起來對準了那個拿棒槌的打手。
她牙齒不知道是冷得打顫還是怕得打顫,“你...你不能傷害他!這是違法犯罪!”
“李哥,她是哪里來的!”打手看向了李志偉。
李志偉聳聳肩,“她不能動,這事別問我,問老大意見。”
“老大,現在是什么情況?”
霍霆沉著面色,陰鷙著一張臉,“小九,別鬧。”
他一向不喜田馨踩進這淤泥里,一直都將她從他的真實世界里隔絕開,卻沒料到她的突然出現。
田馨身后也有兩個魁梧的男人,他們很輕易就將她手里的鐵鍬奪過了。
她沒有了武器,手無寸鐵,滿屋子都是男人。
寒冷的冬天,她竟然在冒冷汗。
面前的上位者眉眼里沒有了跟她溫存的柔情。
在充斥著凜冽寒風和血腥氣的倉庫里,他看起來何其冷酷,陌生得像另一個人。
田馨指著氣息奄奄的的王小斌出聲,“這是王小斌啊,阿霆,你見過的...我們一起跨過年,說過新年快樂的,你忘了嗎...你現在卻讓他連這個年都過不了...”
“小九...”霍霆沉吟了一聲。
“你已經拿到你要的東西了,你放他一條活路。”
田馨眼眶濕潤地看著霍霆。
關廷裕的話都在她耳邊回響,她那時沒有那么相信。
因為她信他的身不由己,信他不是根上壞了,只是命運在做推手。
女孩看著男人的面孔,想看到他冰雪初融之后的大赦。
想在這一場信任感的博弈里判她贏。
霍霆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白熾燈從他的頭頂上打下來,將他五官映在一種直白的燈光里,變得更加的立體冷峻。
他走到了女孩的面前,溫熱的手心撫上了她被凍得冰冷的臉頰,“小九,你不該來這里。”
女孩望著他,內心糾結得不行,“馬上過年了...給他一條活路,阿霆。”
霍霆不想跟她對峙,這樣的對峙很破壞他們之間充滿溫馨和暖意的氛圍。
那是他隱瞞了許多不為人知的自我建立起來的烏托邦。
男人將女孩摟進懷里,他從不心慈手軟,一路浴血。
可今天到底是心軟了一瞬,“我放他...”
霍霆的話還沒有落下。
在角落一直站著一個馬仔,他突然沖出來,眼里泛著殺意,從自己袖口里抽出一把小刀,端下身就沖著躺在地上王小斌狠狠刺過去。
血肉淋漓的聲音。
霍霆的反應極其迅速,沖著那人心窩就是利落一腳,直接將那人踹翻在地,吐了一口血出來。
他威懾逼人,厲聲問,“誰的人?”
田馨沒有料到會有這樣的反轉,倒在地上的王小斌此刻后腰處被捅了將近三刀,血液涌出緩慢地彌漫到她的腳下。
她立馬蹲下身,伸手摁住王小斌的傷口,“王學長,你堅持住,我給你叫救護車!”
那人也很快被其他打手壓制到了霍霆的跟前。
霍霆從后腰處拔出一把手槍,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將槍口塞進了那人的嘴里,輕挑眉頭,“是誰的人?”
那人的眼里滿是驚恐,但是搖著頭,死不開口。
男人深邃兇悍的眼眸里起了貨真價實的殺意。
“老大,條子來了!”
有馬仔從外面著急忙慌地跑進來。
警車的鳴笛聲在不遠處響起來,李志偉立刻回,“老大,人來這么快,這人就殺不得,不然王小斌的死就會落到我們頭上,這人得留著扛罪。”
霍霆將槍收好,“那就處理得漂亮些。”
李志偉卻看向了田馨,“老大,田小姐可怎么辦?”
“先把這事揭過,人來這么快,看起來像是早有預謀。”
霍霆也望向了田馨,眼里有些冷。
關廷裕一臉正氣邁步進來的時候,田馨已經撥打了120,只是她也沒有想到護士車沒來,警車倒是先到了。
他環顧了整個貨倉,竟然除了田馨和倒在地上王小斌,沒有其他人了。
“田小姐,王小斌情況還好嗎?”關廷裕走上前問。
“我幫他暫時止住血了,但是王學長失血過多,關警官,救護車怎么還不來...”
“我同事有個是部隊的醫療兵,她馬上過來。”
關廷裕一邊這么說,一邊來回地在倉庫里一絲不茍地巡視。
他又問,“田小姐,你來的時候,這里只有王小斌一個人嗎?”
關廷裕奇兵制勝,先一步到的現場,可是看起來還是晚了一步,人早就撤離了。
田馨嘴微張,半個字也沒吐出來。
關廷裕看得出她的為難,他走到她身邊蹲下,視線與她盡量齊平,女孩為了幫王小斌止血,手上都是血污。
“他來沒來過?”
田馨聽到關廷裕問,他目光爍爍,好像急迫要這個答案。
“人不是他動的手,他是身不由己。”
田馨前半句是事實,后半句是她給霍霆的兇殘手段做的找補。
關廷裕卻笑了,譏諷地笑,“身不由己?田小姐,你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檔案,“霍霆,本名霍淮煬,籍貫京市,十五歲流亡海外,二十歲回國,一到南省立刻集結黨羽,非法聚斂資金,他的賭場在南省地界遍地開花,私下販賣軍火國寶,走私洗錢,暴力威脅藐視他人生命。
他在南省犯下過大案,至今檔案都是一片空白,是有人幫他脫罪洗白,這才輾轉來京市,依舊本性不改,有組織地進行違法犯罪活動,甚至變本加厲,罪惡滔滔。
田小姐,你來告訴我,這是身不由己,還是徹頭徹尾的壞。”
第七十八章
我對你的真心天地可鑒
“霍淮煬。”
田馨唇齒細品著這個名字,她望著關廷裕遞過來的檔案文件上是霍霆的年齡,性別,籍貫和社會關系的登記信息。
這是他在京市公安網上最早期的照片,年紀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臉部輪廓有股青澀的英氣張揚,兩只眼睛像藏起來的冷硬石頭,有股發狠的勁兒。
從青少年開始他就戾氣盡顯,桀驁不馴,有狠角色的苗頭了。
關廷裕在這時候出聲,“田小姐,我來的時候你就在現場,現在你得告訴我,這里之前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來沒來過,幾個人來,對王小斌又做了什么?”
田馨看著關廷裕收起了霍霆的檔案,她來的時候也事情收尾的時候,她不習慣撒謊,但可以省略情節。
張嘴說的也是事實,“關警官,他已經答應了我,要放過王學長。”
“田馨!”關廷裕并不想知道這個答案,他的眉眼越來越深邃,“你為什么要替他撒謊辯解?霍霆走的每一步,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思量得清清楚楚,隨波逐流混黑社會可能沒得選,可做了黑社會頭目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自己選的。
而你沒告訴他,選擇獨自找到這里,說明你心里對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明明就有答案。”
“關警官,你怎么知道我是獨自過來的?”
田馨很詫異,“你在跟蹤我?”
聽著周圍越來越響的警笛聲,還有這么快就到達現場的關廷裕。
她垂眼輕喃,像是明白了什么,“是了,除了他們,除了我,誰會知道王學長在這里呢,關警官要是知道在學校就去找人了。”
關廷裕聞言,帶著慍怒的眉眼稍微軟了些,“他陰險狡詐,我也沒有其他辦法,這是刑偵手段的一種,希望田小姐能理解,有時候辦案就是這樣。”
田馨覺得這樣的托詞有些好笑,“這也是你的身不由己嗎?”
個個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只有她被耍得團團轉。
“好熱鬧啊,關警官今天怎么有興致來我的倉庫了?”
霍霆從風雪里再度走進來,身后跟著兩個馬仔,看起來像是剛剛接到消息往這邊趕過來。
他波瀾不驚,看到關廷裕臉上沒有一絲緊繃的表情。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是極度的平靜。
“我市公安局接到報案說這里有圍毆斗毆的情況。”
關廷裕也神情平靜,語氣幾乎是無機質的冰冷。
霍霆聽得來勁兒,他那樣得沒有正形,“冤枉,我這里可是囤放貨物的倉庫,難不成還有人敢在我的地盤動手動腳?”
接著他偏了身子,佯裝第一次看地上躺著的王小斌,“這么多血,看來還真有人在我的倉庫里干些違法亂紀的事,關警官,你得嚴辦啊。”
關廷裕已經煩了霍霆這樣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好幾輛警車陸陸續續在碼頭周圍停下來。
有其他勘察的警察也過來了,“關隊長,從倉庫的后門跑過去一個可疑的人物,現在人被抓起來了,需要你過去審審?”
倉庫一無所獲,關廷裕聞言嚴肅著一張臉,“我馬上過來,救護車到了嗎?先叫人來看傷者情況。”
救護車來的很快,田馨親眼目送王小斌上的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