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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摸著他的身體,鼻子抵在他健碩的肩頭。
一副如癡如醉的狀態。
“霍老板,真是擁有一副好皮囊。”
霍霆整張臉底色是郁結的,他緊闔著眼睛,眼不見為凈,別開了頭。
心里冷笑,倍感折磨。
李志偉輕揚了眉頭,用手里的手槍敲了敲房門,“蔣老板,沒耽誤好事吧?”
蔣謹禾立馬警覺起來,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立馬浮現殺意,“你怎么在這里?”
李志偉手里的槍已經懟到了他的頭上了,“別動!子彈可不長眼。”
他一邊說,一邊挪動著腳步,將褲兜里的一根曲別針放到了霍霆被掛在床頭的手心里。
不到幾秒的時候,霍霆就解開了手上的鐵鏈,再然后是雙腳。
男人沒了桎梏,坐起來的時候微動了一下負傷的肩膀,上面的鮮血已經凝固。
眼眸里盡是淬了毒的冷光。
他冷嗤,“再來晚點,老子都變成別人的玩物了。”
第八十九章
震天槍響
蔣謹禾安排在這個樓層的手下聞風而動,先是看到關押李志偉的房間里死了好幾個兄弟,接著紛紛手持棍棒從二樓魚貫涌入。
“你們是誰!”
“老大!我們來晚了!”
“操!都給我上!”
李志偉抬了下槍,沖著外面十幾號人警告威脅道,“都別動啊!我要是手抖走了火,你和你們老大就陰陽兩隔了!”
房門口蔣的人面面相覷,一個都不敢動了,最靠近邊上的幾個趕緊跑到樓下去通知更多的兄弟。
蔣謹禾道上混了好多年,也是見過場面的人,哪怕被李志偉用槍指著,面上也沒有顯山露水,慢條斯理地拿過脫下的襯衫套上。
他望著霍霆,“霍老板,何必搞得這樣興師動眾,我又不殺你,你要走,我也讓你走的。”
霍霆坐在套房的沙發上,舉著茶壺往自己嘴里灌水,漱漱口又將水吐進了旁邊的茶杯里。
被男人親,他是真惡心,眉心皺著未曾松動。
看著蔣謹禾,不言不語,積釀著滾滾陰霾。
氣氛很是僵持。
李志偉舉著槍沒聽到霍霆的發號施令,腦海里還是剛剛床上那荒謬的畫面,他低頭“噗嗤”一笑。
霍霆冷睨了他一眼,“阿山呢?”
莫利山在這個時候穿著安保的衣服提著行李箱從外面走進來,其實他在人群里站了一會兒,所以走進來的時候,蔣謹禾的手下們還沒意識到。
他走到霍霆的身邊,低著頭,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一個下巴,從他的工具箱里拿出一部手機遞給了霍霆。
霍霆摸出根煙來,濃稠的煙霧從唇鼻間散開,鋒銳凌厲的眸子依舊清晰刻骨,愈發深邃,“蔣老板能放我走,我可不能放蔣老板走。”
蔣謹禾在霍霆面前用指腹磨了磨他的嘴唇,言語挑逗,“怎么?還想跟我同床共枕?”
霍霆微闔的眼皮一挑,瞳孔翻涌著深不見底的旋渦,他也唇角勾笑,布滿煞氣,“蔣老板有這樣的癖好我竟從未聽說,我可真是好奇,你那個私生子到底是怎么來的?”
聽到私生子的時候,蔣謹禾的臉上皸裂,一寸寸結了冰,“這跟霍老板沒關系吧。”
手機被霍霆擲了出去,丟到了蔣謹禾面前的床上。
手機屏幕上播放著一段錄像,是個中學生在地下停車場里粗魯被人綁架的視頻,再然后他被蒙著頭倒在鏡頭面前,周圍是幾個持槍的保鏢。
綁在男孩頭上的布袋上洇濕了一片暗紅。
蔣謹禾的臉上難掩驚慌,又殺意盡現,“你綁我兒子?”
霍霆坐在沙發上,輪廓逼懾的威壓,震得人心頭怦怦打鼓,“蔣老板,你不也綁我了嗎?”
蔣謹禾帶著他大部分的人來圍剿霍霆,在這里耽誤了好多天,殊不知老巢被人掀了個底朝天。
“霍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蔣謹禾瞇著眼,極其不爽。
對方懶散歪著頭,“你手里那幾個貨倉炸了實在可惜,不如讓給我,換你兒子一條命。”
霍霆一切為利。
“要是我不呢?”
蔣謹禾的那幾個大型貨倉里的存貨,是他近幾年的鐵飯碗,就這么平白無故地拱手讓人,幾乎等于割他的肉放他的血。
霍霆嘴里的煙霧洶涌翻滾,狠厲發聲,“那今天就是你兒子的祭日,你三十五歲喪子。”
蔣謹禾目光有些渙散。
霍霆這個人比他想象的陰狠毒辣百倍不止。
他在南北兩省扎根的時間沒有蔣謹禾的時間長,卻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在道上聲名鶴起,身陷囹圄還在運籌帷幄千里之外。
看起來虎落平陽淪為階下囚,實際上后手不斷,刀刀戳人大動脈。
蔣謹禾冷笑,帶著幾分落魄,他雙手舉到耳側,“霍老板好算計,以身犯險,誘敵深入,這局算你贏。”
...
田馨手里的茶壺應聲而落,周圍幾個混子立刻怒目望著她。
“誒小姐,你倒個茶都能摔茶壺,你平時就這么當服務生的啊。”
帶刀疤的那個伸手推了田馨一把,力氣之大,讓她直接摔在了地上,手心壓到玻璃片上,陷進肉里割得她生疼。
她嘴里輕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到...”
刀疤看她摔在地上,一臉無辜樣,那張小臉破碎得好看,又猥瑣地笑著想把她拉起來,“哎呀,手上沒注意,小姐不好意思,我來你起來。”
田馨當然是想拒絕,她往后縮了縮,從地上自己爬起來的。
也就在此刻,樓上下來了幾個驚慌的手下,“上面出事了!兄弟們都給我上來!快!”
立刻大廳里圍坐的混子們拿上手里東西二話不說就往上樓梯上沖。
田馨也想跟著上去,卻被從上面下來的蔣謹禾的副手攔住,他打量著田馨,“你是誰?我可不記得這里有你這張臉!”
她的手腕被蔣謹禾的副手扣住,那人緊盯著她,目光似乎能將她看個對穿。
田馨別過臉,身體在發抖,嘴里在為自己打掩護,“老板,我...我新來的...今天才來...”
“放屁!這兩天的根本沒有新來的!”
撒謊瞞不過去了,田馨得腦子快要轉冒煙了,她得想個辦法脫身,“老板...你是不是記錯了...我...”
她話還沒有說完,目光瞥到了副手的褲腰帶,上面掛著個黑色的布盒,田馨在霍霆的腰上摸到過。
里面一般裝得只有一個東西——槍。
她二話沒說,用空的那只手很快速地摸上了副手的腰帶,挑開磁吸扣,把里面的配槍摸出來,金屬的手槍沉甸甸的手感。
比上次霍霆手里的那把還重。
“別動!”
田馨清清嗓子,厲著聲,將槍眼對準了副手的頭。
單手持槍的手腕有些顫抖,她整顆心都在劇烈跳動,用另外一只手讓摁住自己的手腕讓自己把槍端平。
那人是完全沒有想到的,田馨那副面孔太有迷惑性。
長得純情蕩漾,手無縛雞之力,拿槍的手卻又快又準。
“臭娘們!我不信你真的敢開槍試試!”
副手一邊驚慌捂著腰帶后退,一邊恐嚇威脅。
“我敢!”
田馨大腦一片空白,根本記不得之前在霍霆教過她的要領是什么了。
上膛是往前拉還是往后拉呢...
她端著槍,摸著槍身,手指止不住地微顫...
“砰——”
震天的槍響在夜總會里突兀地響起。
上上下下三層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持續了好幾秒的寂靜之中...
第九十章
女孩玩什么槍
槍聲響起的那一瞬。
三號房里對峙的兩個頭目眼眸俱是一凜。
李志偉和莫利山對視了一眼,莫利山那張冰鑿的臉上浮現幾抹銳利神色。
“糟了,田馨還在下面。”
李志偉出聲,臉上浮現不淡定的神色。
霍霆在聽到“田馨”名字的一瞬間,夾煙的手一頓,人站起身來,“誰讓她來的?”
莫利山迅速蓋上工具箱,壓低帽檐要往樓下走,“我帶她來的。”
霍霆很少對莫利山有脾氣,他待他身邊這個做事干凈,寡言少語的殺手如手足。
他過不了手的血腥與骯臟都是隱在暗處的莫利山出面做的。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一次,眼眸里激蕩著怒火,斥責莫利山,“做得什么混賬事!”
霍霆比莫利山還快一步,奪門而出。
蔣謹禾注視著一切,在霍霆詭異兇險的面孔下,他抿出一絲難能可見的擔心和慌亂。
人都有軟肋的不是嗎?
蔣謹禾寶貝他這個私生子,是因為他喜歡男人,私生子是個醉酒后的意外,但有比沒有好,好好培養以后可以當他的接班人,再讓他跟女人傳宗接代,他沒興趣也硬不起來。
他勾了勾嘴角,問李志偉,“他有喜歡的女人?”
李志偉不答,轉移話題,“蔣老板,倉庫那邊還需要你撥個電話過去,不然你的兒子今晚可回不了家了。”
蔣謹禾沒有繼續問,陰鷙注視著霍霆離開的方向。
田馨偏過頭,耳鳴不已,虎口被震得發麻,后座力讓她往后退了好幾步。
她扣動扳機的時候是緊閉雙眼的,現在瞇開了一條眼縫,想看看自己到底打沒打中。
“臭娘們!你真他媽開槍啊!來人給我抓住她!”
副手的聲音響起,剛剛那枚子彈驚險地撩過他的頭頂,燒了他一撮頭發,嚇得他慌亂抱頭蹲下,現在回過神來,發現她的槍法奇爛。
也不是人人都有配有槍支。
樓梯上的一干混子手里拿著的都是些棍棒,聽到槍響烏壓壓趴下一大半,現在聽到副手的指令,立刻將矛頭指向了田馨。
“別過來!誰過來崩誰!”
田馨舉著手槍,鎮定了不少,連心跳都沒有那么快了。
副手冷笑,“我槍里就一枚子彈,你們放心上!她打不出第二槍!”
田馨一聽,又扣動了一次扳機,確實只有一枚子彈,她打不出第二槍了。
瞳孔里的驚慌還是暴露了她。
面前這些可不是善類,都是窮兇極惡的匪徒,或許沒有背血案也一定染過血。
她心里怕得要死,這次只想返身往夜總會的門口跑。
有幾個混子早就站到了門口,露出丑惡嘴臉。
滿屋子的都是好斗的禽獸,男的被圍毆打殘打廢也未可知,女的落到這些黑社會手里,只會更慘,身心都得備受折磨。
她的眼里蓄滿淚光,想盡辦法想要自保。
“臭娘們,看你往哪里跑!”
“砰——”
又是一聲槍響。
田馨驚恐回頭,在樓梯上有幾個混子被一道利落的高大敏捷的身影踹飛,人仰馬翻地從上面滾落下來。
那個副手則跪倒在地,大腿被子彈射對穿,沽涌著流出鮮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她的眼里包著一汪淚水,視線有些模糊,還沒看清楚那人是誰的時候。
手里的手槍就被奪了過去,熟悉的氣息將她包裹起來。
男人沉穩磁性的聲音在她頭上響起,單臂將女孩緊緊擁住,帶著幾分無奈,“女孩玩什么槍。”
霍霆下樓的時候只匆忙套了一件染血的白襯衫,扣子只淺淺扣了兩顆,肌肉勃勃繃住襯衫,肩膀上的傷口沒做任何處理,習慣讓他依舊用右手持槍。
挺拔身影立在大廳的正中央,一手持槍,懷里抱著個瑟縮的女孩,氣場兇悍凌冽,冷酷異常,眼眸里燃燒著一團殺氣。
他喜怒不形于色,對著大廳里這群嘍啰呵斥厲聲,“你們蔣老大在樓上,要不想他死,都給我讓出條路來!”
混子們面面相覷,有些還沒有上去看到是什么情況,但是霍霆的威懾力已經讓有些人嚇破了膽。
能在南北兩省混出點名號的人,絕不是一般的兇殘。
人往那一站,擺出的那是貨真價實威風八面的黑老大架勢。
剛剛那幾個狂妄地沖著田馨來的混子,現在只敢瞪著眼不敢說話,就算不被霍霆的氣勢鎮住,他手里的槍子兒可不止一枚。
田馨被霍霆帶上了樓,二樓空空蕩蕩,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去了三樓或者在大廳。
“小九,有受傷嗎?”
男人靠在欄桿上,垂眸低聲詢問。
田馨抹掉了眼淚,視線清明不少,她看著霍霆。
視線一寸寸掃過他的眼,他的眉,他的唇。
天知道,那場爆炸發生之后,這幾天她是怎么過來的。
她夜夜噩夢,醒來后背濡濕,每天都用眼淚在枕頭上畫地圖。
現在人就在跟前,漆黑眉眼望著她還帶著一抹淺笑。
混不吝的,懶散的,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邪痞地凝著她。
田馨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人要是擔憂到極致,真的會氣極恨極。
她捶他的胸口,嘴里都是控訴,“你這幾天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一點消息都沒有!為什么之前要讓我先走!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我每天都做噩夢!你要是死了怎么辦?死了怎么辦?”
田馨一邊說,一邊眼淚流個不停。
霍霆的指腹摘掉她的眼淚,“你也看到了,我沒什么事。”
他的笑意更深了,只覺得眼前的女孩像只亮爪的奶貓。
田馨揮開他的手,捶他的胸口更加用力,不偏不倚剛好動到了男人肩膀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