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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跟別人試試
田馨寒假的后半段時間都待在霍霆的別墅里面,這里的兩個保姆阿姨和司機已經儼然將她當成這里的第二個主人。
事無巨細都得問問她。
霍霆年后更忙,除了去集團開各種總結大會,還有道上的瑣事繁多,酒局宴會也不少,有些能推掉,有些他得露個臉。
但是他忙到再晚也會回別墅睡覺。
男人此刻坐在床尾細心地擦槍,田馨在廚房里幫著保姆一起切了一盤水果端上來,她坐在了霍霆身邊,將果盤里的柑橘喂了一小瓣進霍霆的嘴里。
她吮吸著一枚飽滿多汁的葡萄,“今天會見血嗎?”
霍霆是要去處理幫派的事情才會有擦拭槍支這樣的動作。
如果是去集團,男人會不耐煩地擰著眉,扯著領帶催促李志偉。
霍霆明顯不想多聊,也不想嚇唬她,“不會,今天只是有人來點貨。”
“什么人?”田馨吐掉葡萄皮,順著霍霆的話往下問。
霍霆擦槍的動作一頓,望向了身邊的女孩,她眉宇間恃寵而驕的嬌冷勁兒越發旺盛。
問話問得毫無顧忌,也不覺得有什么問題,身上套著一條煙粉色的綢緞睡裙,襯得肌膚膩白,細白的手指捻起又一枚葡萄吮吸。
都說紅氣養人,實際上被人寵久了身上也會有股嬌氣。
跟脫胎換骨一樣,膽量和眼神都會有不自覺的變化。
霍霆伸手捏了捏田馨的臉頰,用了些勁兒,神色看不出喜怒,“小九,有些事能不問就不要問。”
田馨覺得嘴里這枚葡萄比上一枚酸多了,她沒有咽下去都吐在了垃圾桶里,抬起眼來攀附在男人站起身來時背對著她的寬肩上。
她也只能柔聲叮囑,“那你要多多小心。”
“會的。”
霍霆披上了外套,從床頭的抽屜里拿出來一張黑金色的銀行卡,遞給她,“這張卡你拿著,想買什么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用這個。”
田馨沒有立刻接過,視線盯著那張銀行卡,“這樣好像你是我的金主,我是你的養得情兒。”
霍霆燃了支雪茄,將剛剛擦拭的手槍迅速收進了自己側腰處,姿態放蕩不羈。
他單手夾著雪茄,煙霧交纏繚繞著他的臉,聽到田馨的話,薄利的面容像染了一層墨。
“田馨,胡說什么。”
不是叫的小九,是叫的田馨。
女孩覺得有些不妙,抬頭看向男人,霍霆的大掌就落在了她的脖頸上,他的手指在摩挲著她頸上的血管。
只要一收緊,她就會脆弱得在他手里折斷。
但霍霆只是摩挲著,垂眸陰惻惻出聲,“就算是金主,也是你唯一的金主,你敢跟別人試試?”
男人欺身,吻也凌亂落下來,唇上交纏得發狠,發緊。
一點也不憐惜她,生怕她真跑了一樣。
是田馨在這中間被舌根都被吻痛了,“不會...我就跟你一個。”
男人才溫柔了不少。
田馨到后面沒有理由不收下那張銀行卡,只是她沒有想到霍霆這天一走,到她開學前都沒有回來,李志偉跟著去的,也是一走好幾天。
她記得霍霆之前說過在她開學的時候,他會出差,但是沒說時間會提前,而且沒有人通知她。
田馨坐在一樓的沙發里發短信里質問,“你這幾天都不回來了嗎?”
“是的,計劃有變。”
男人在線上惜字如金。
“什么時候回來呢?”
“小九,得等等。”
船舶一離岸,想上岸只能靠等。
田馨心里是有點氣的,霍霆一沒有消息,她就像回到了小縣城的那場車輛爆炸里,男人全線失蹤的那些天,說不清楚什么滋味。
消不了氣,她在開學前就拿著霍霆給的那張銀行卡,帶著他留給她的司機在京市市中心的CBD里大買特買,喜歡的首飾衣服香水口紅統統買回家,賬單消費數十筆。
跟著她的司機十根手指頭都掛滿了購物袋。
田馨第一次嘗到大手大腳揮金如土的滋味。
很爽,但偶感空虛。
一開學,許一萌看到田馨的時候她的穿著打扮變化了不少,衣服越來越有質感,身上多了不少不起眼的大牌點綴。
但她人沒變,還是跟以前一樣跟她打打鬧鬧,聽課的時候一絲不茍。
上學期的期末成績一出來,田馨還是年級專業第一。
王小斌在開學后兩天也出院了,他,田馨,還有夏明朗,許一萌,他們四個人還一起去學校食堂點了幾個小炒開學聚了聚。
在夏明朗主動提出幫大家打湯,而許一萌嚷著要去幫忙時,王小斌在田馨對面坐的端端正正,“田同學,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王學長,你有什么直接問。”
“你...那天是怎么知道我在碼頭的呢?那些歹徒跟我的對話,你是不是都聽到了,你知道他們找我要什么對不對?”
田馨拿筷子的手一頓,“我...我那天是在附近玩,聽到你的呼救了而已,其他的我不清楚。”
王小斌的臉上略微露出些苦惱的神情,“不瞞你說,我都不敢來學校,我總覺得這件事沒完,他們要的東西是徐記者給我的,田同學,我現在非常惴惴不安。”
田馨撒了個小謊,其實她聽得很清楚,也記得很清楚他們找王小斌要的是照片。
一個學生手里就拿著那么幾張照片,就能將霍霆這樣的黑頭目都驚動,看來那一定是個一旦公之于眾會非常震撼的東西。
“王學長,那里面是什么呢?”
王小斌諱莫如深地看了眼田馨,“田同學,以后不要再問了,那是一樁巨大的丑聞,我因此都快沒命了,而徐記者已經沒命了。”
田馨開學的第一個周五剛跟許一萌在校門口分開,她又去商場里刷卡。
她問過霍霆的司機,這樣的限量卡一消費就會有短信發送到開卡戶主的手機里,田馨平時發得短信,霍霆回得緩慢。
現在代替她發過去的,全是消費短信。
司機先拿了一部分購物袋往車庫走,田馨跟在后面,就一個低頭的功夫,前面的司機不見了。
她還有些納悶,身后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黑夾克的男子,他低著頭,走上前問她,“你是不是姓田?”
田馨也不是沒經過事,她頓時就警惕起來。
第九十九章
我是霍霆的人
田馨立刻搖頭說,“不是,你認錯了。”
隨即往反方向走。
男子拿出手機,劃開屏幕看著里面的照片,仔細跟剛剛女孩的面容對比了一下,又跟上來,他這次明顯更加篤定,“你就是姓田。”
田馨腳步邁得更大,再往前走一截,就能到車庫的出口了,她一刻不敢停留,眼看就要走到光亮處。
身后的男子往她身前一杵,一柄槍就抵在了她的腹部,讓田馨瞬間動彈不得,在男子半個身體的籠罩下,他威懾逼視她。
田馨的余光往下一瞥,確實是槍,槍口那絲冷硬的觸感,讓她驀地僵住。
男子原形畢露,打破偽裝,“跟我走,敢叫一聲,你立刻沒命!”
田馨的眼睛被一根布條蒙住,她被架著走了一會兒,然后被摁進了一輛車里坐著。
車疾馳在街道上,田馨眼前漆黑一片,也寂靜一片,她的心理防線幾近崩潰,知道怎么哀求都沒有用,只能強打精神,將所有的懼怕先咽下去,開口問了句,“你們是誰的人?”
沒有人應聲,身邊還是安靜如初。
田馨咬著唇接著問,“你們老板姓什么?霍嗎?”
她腹部的槍被撤走了,男子說,“周。”
田馨沒有聽過這個姓,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此行恐怕兇多吉少。
車不知道行駛了多久,田馨被從車里拉下來,依舊被鉗制著一步一步往前走,她聽到了海浪聲,還聞到了撲面而來的海腥味兒。
接著她被推搡著上了一條搖晃的船,田馨的雙手在這個時候被好幾個人反綁在了她的身后。
田馨妄圖掙扎,但是這些人的力氣大得出奇,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最開始的那個男子聲音田馨還是聽得出來,聽他說,“人給我帶來了,還挺好抓的,一會兒搜搜身,看能不能找到那人說的價值連城的翡翠。”
刮面而來的風將她的布條垂落,田馨有片刻的失明,恍惚著慢慢看清楚了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艘貨輪,站在她面前的人全是生面孔,但是個個都是一臉兇相,大部分手里都抱著一把機關槍。
田馨的布條一落,那張蒼白的純嫩小臉就暴露在了男人堆里,有個拿槍的人吹起了口哨,用機關槍的槍口貼在了她的臉頰上,杵了杵,“果然長得漂亮哦,不知道賢哥用了還有沒有我們的份。”
這話一出,田馨不由自主就煞白了臉。
還不等她細想,田馨被兩個男的押著進了船艙。
“賢哥,人帶來了。”
里面煙霧繚繞,不是香煙的味道,而是一股混雜的酸香味。
田馨被丟在了濕潤的船板上,坐在船艙里的男人,正翹著二郎腿,年紀四十左右,半張臉上都是猙獰丑陋的傷疤。
他一邊打量著田馨一邊手里拿著一根透明管,手心攤著一包白色粉末,一只鼻孔對著透明管的一頭深吸一口,爽得身體戰栗往后仰。
“找她哥出來認人。”
田宥樺一瘸一拐地從外面走進來了。
田馨先是震驚地望著田宥樺,接著是憤恨不已,她掙扎著起身,憋不住罵,“田宥樺!你他媽是人嗎!”
旁邊這位賢哥的手下比扯著田馨的頭發,手上根本沒有輕重,將她又按在地上,“臭娘們!叫什么叫!給我把嘴閉好了!”
對面人多勢眾,田馨只能服軟,被憋屈得按在甲板的污水里。
“賢哥,這是我妹妹,我現在沒錢買粉吸,她的身上那塊價值連城的翡翠,我絕對沒有搞錯,你答應過我拿了這塊翡翠賣我粉吸。”
田宥樺剛從警局放出來,就去跟之前接頭的線下說自己這里有塊祖傳的翡翠,幾百萬呢,要買大批量的新型du品自己吸,吸個夠。
沒想到他接頭的那個人問他是不是吹牛,要是吹牛吹到他的上頭那里,田宥樺會死得很慘。
田宥樺當時是剛被田馨痛罵一頓,心里很不痛快,他就是想報復田馨,
立馬應下來,“我要是騙你,我自個把自個解決了。”
事態就變成了這樣。
他被帶到了毒販周賢的面前交代翡翠的下落,田宥樺哪里有什么翡翠,他只能把謊編得越來越不靠譜,說在他妹妹那里,抓到他妹妹,就能知道翡翠的下落了。
周賢將手里剩下的粉末像賞賜一樣給了田宥樺,田宥樺好多個星期沒碰了,立刻壓著一邊鼻孔,人埋在上面狠狠地吸上了一口,ji爽感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又迫不及待吸上第二口...
絲毫不管地上田馨的死活。
周賢站起身來,蹲到了田馨身邊,像樹皮一樣的丑臉對著她笑,“小姑娘,你身上到底有你哥說的那塊翡翠嗎?”
田馨跟著霍霆見過蔣謹禾的手下,地痞流氓居多,手上持槍只有副手。
他們是黑社會,身上煙味酒味最多。
但這群人個個都有配槍,皮膚黝黑,好幾個嘴里都在嚼著東西,身上有股難聞的味道,還扎根在貨船上,不能落岸,他們不是黑社會。
她的腦子里冒出另一股更加陰狠毒辣的勢力——毒販。
田馨搖頭,“不在。”
“你倒是誠實。”周賢的目光落在了田馨的手腕上,她的手腕上戴著的一串彩色鉆石串成的手鏈。
他伸手用力一扯,田馨的手腕上被斷掉的尖銳飾品劃出幾條淌血的傷口,在她潔白肌膚上格外明顯。
“這個不行!”田馨想拿回來,可是她現在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周賢油膩得在女孩的臉上流連了一下,目光還是落在了手里這串彩色鉆石手鏈上,“這個也不便宜啊,小姑娘,拍賣款,你說你哥這么窮酸,你怎么這么有錢?”
他一邊說一邊對田馨產生了莫大的興趣,伸手撕開了女孩的外套,他齜牙淫笑,“好看的女孩確實有成本讓人花錢,你要不給我玩玩,我要高興了,也給你買手鏈。”
“呸。”田馨往周賢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
周賢抹掉了臉上的口水,抽出把刀割斷了她的內衣肩帶,女孩更大片白皙皮膚露出來。
讓人遐想連篇。
“性子倒是很烈,那你說說你是誰的人。”
“霍霆!我是霍霆的人。”
田馨不了解毒販,但是她聽霍霆講過,只有他的船在領海沒有人查。
要想在南北省販du,不認識霍霆,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辦法。
周賢的眉擰了一下,“竟然是他的人。”
第一百章
心如死灰
周賢窩在這艘濕漉漉的貨輪上有兩月有余,一直在這片臨近京市的海域里飄蕩,不愿意離開,也落不了岸。
大老遠從海外邊境折騰過來的貨只能通過一些以販養吸的散戶往外銷,不然怎么會連自己底下的線人說有個人手里有塊價值連城的翡翠這樣不靠譜的話,周賢都得信一信。
歸根究底,周賢大老遠跑過來,吃了霍霆的閉門羹。
周賢的臉上生出忌憚之色,但是嘴里卻罵罵咧咧,“霍霆這個王八犢子!在北省京市的碼頭有恁大幾艘可以運輸貨輪,居然不做老子生意,把老子拒之門外!
現在內海海域海警嚴查,我和我這幫兄弟在這艘貨輪上待了兩個多月了,每天都吃海鮮,現在看到魚都想吐!”
田馨沒作聲,她伸手將撕爛的外套拿過來蓋在自己裸露的皮膚上。
她搬出霍霆想的就是他們有所顧忌,要是動了霍霆的人,想來周賢自己也知道生意做不成,還得結下梁子。
只是田馨沒有想到,毒販是一群更加沒有忌憚和底線的畜生。
早就沒了人性和良知。
田馨的動作才做了一半。
周賢生出一計,伸手將田馨從甲板上提起來,他盯著田馨,“你是他的女人!這還不好辦,他不買毒,他女人吸了毒,還能不做這樣的生意。”
他厲聲道,“來人!去倉庫里取點貨!”
田馨聞言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她拼命掙扎,偏頭一嘴就咬到了周賢的虎口上,疼的周賢一耳光就向田馨扇了過去。
很重。
她的嘴里立刻就有了血腥味,身子被他打側了過去,頭發蓋住了臉頰。
可這個畜牲并不覺得解氣,還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膝蓋往她的腹部用力一頂,嘴里咒罵道,“媽的!還敢咬老子!”
田馨悶哼一聲,嘴里扇出的血水吐出來。
周賢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那張半布著傷痕的丑臉死盯著她,“我老大就該出山好好整整以霍霆霍黨為首這群的黑社會們,一個個雖然骨頭是黑的,心是黑的,心氣卻清高,不碰毒?我就讓他全家染毒。
惹了毒梟,都他媽該給我死!”
他在獰笑。
田馨被掐得窒息,手卻不停地在找外援,一摸到桌上的杯子,她想都沒有想胡亂地就往前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