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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太快。
田馨還沒有回過神來。
只聽到許川的語氣帶著幾分輕松,“田小姐,我好像看到了霍老大的車。”
第153章
破相了
田馨在此刻看向了兩邊的車窗玻璃,在出京市前一直跟在許川車屁股后面那幾輛都在此刻出現了。
現在一字排開壓這輛車的身后。
“砰砰砰...”
后面是幾聲震耳欲聾的槍響。
田馨不敢回頭看是怎么樣的激戰,她只知道駛過面前這段路會進入城市邊緣,再目無法紀的黑社會也不會想到在市區開槍,再加上那個光頭男這幾天本來就草木皆兵,應該不會想要繼續惹事。
她的目光同時也緊盯著許川車前面那輛牌照六個八的黑色奔馳,那是霍霆的車,這么囂張的車牌號,再找不出第二輛。
許川的車還沒有開到市區邊緣,就被前面的奔馳車別停了,許川只能急剎停車。
這條道邊陸陸續續停了七八輛轎車,還有幾輛黑色面包車,陸續下來不少霍霆的馬仔和保鏢。
李志偉在副駕駛座推開車門,又繞到車后座,將車門拉開,然后徑直邁步走到大眾車前,他從車窗探了只手進去,麻利地將車門的門鎖彈開了。
接著揪著許川的衣領從駕駛座使勁往外拖,許川嘴里喊著,“李哥...李哥...”
李志偉臉上都是煞氣,將許川抵在車前蓋上,“你他媽怎么開得車,慶華油田是誰的地盤就這么往里面闖?幾條命啊!小子!再晚來一點,小命玩完知道嗎?”
許川連連道歉,“李哥,我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死了沒事,田小姐要是有個什么事,你許川祖墳都得被刨出來,知道嗎!”
李志偉咬牙切齒,膝蓋狠狠給了許川的大腿一擊,疼得許川仰躺在車蓋上咬著牙關,根本不敢喊痛。
霍霆接著下車,黑衣黑褲,敞開的襯衫領口懸著那塊黑色的玉牌,他瞥了一眼許川,眼底陰郁滔天,濃眉堆疊在一起,皺得周圍人都有些膽顫。
男人走到大眾車邊,撐著車門俯下身,目光迅速鎖定在臉色有些慘白的女孩身上,“小九,抱歉,來晚了些。”
田馨看到霍霆此刻才長松一口氣,她忙從車里出來,撲進霍霆的懷里,深吸一口他身上凜冽的煙味和混著的清香,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
她在他的胸膛處揚起小臉,“淮煬,我說了吧,就算你不要我跟著你,我也有辦法可以跟過來。”
田馨輕揚秀氣的彎月眉,臉上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
霍霆的視線卻是一凜,落在了女孩的額角上,上面有條不深不淺的口子,不知道是被銳利的東西劃傷了,幾顆血珠從嬌嫩的皮膚里冒出來。
“破相了。”
田馨突然想起剛剛在許川倒車撞上去的時候,有幾片玻璃飛濺起來,從她的額角邊滑過。
她立刻返身到后駕駛座去翻自己的包,急急忙忙找鏡子,嘴里一邊喊道,“怎么辦?會毀容嗎?其他地方都可以,可是臉恐怕不行。”
霍霆這才側過身望向了躺在車前蓋上的許川,暴戾的面容像染了一層濃墨,“我要個一模一樣的傷口。”
李志偉往后退了兩步,兩個馬仔就將許川架起來,將人摁到霍霆身邊。
一旁的李志偉抽出一把匕首出來,手捏住許川的臉,捏到幾乎變形,許川掙扎反抗了兩下,直到冰冷的匕首尖對準了他的額頭。
他索性也不掙扎了,這件事確實是他莽撞。
田馨看著手里的手持化妝鏡,撩起了額角的頭發看了看,長呼一口氣,“淮煬,你嚇我一跳,就這點傷口,我還以為怎么了呢。”
她說完從車后座探出頭一看,立馬喊停了李志偉,“李哥,你干什么?把刀放下!”
李志偉的刀還沒有落下去,他只是停頓住了,把目光看向了霍霆。
田馨當然明白,叫住李志偉沒有用,發號施令的又不是他,她也看向霍霆,“我傷口不深的,你何必為難許川。”
霍霆凝著眼前的女孩,吐字時的語氣相當不爽,“你跟他在車里待了一整晚。”
田馨愣了半秒,隨即覺得有些好笑,原來癥結根本不是許川讓她受了點破皮的小傷。
“小氣鬼。”
女孩伸出食指戳了戳男人的胸口,“難道不是你不愿意帶我走嗎?”
她又纏上了霍霆的手臂,伏在他的胸口,男人得順毛捋,“許川是我花錢雇來的保鏢,可能沒看路開進了村里,陰差陽錯也算探查了情況,就這動靜可以看得出來,里面對外面是嚴防死守,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霍霆聽著女孩頭頭是道的分析,垂下眸,粗糙的手指還是在她額角的傷口邊緣徘徊,他出聲道,“小九,這些事不該你去冒險求證。”
雖然傷口小,但是輕輕一碰,女孩還是蜷著眉頭,感受到了一絲刺痛,她伸手捂住了額角,“我不是想要去求證,這不是就意外進去了一次嘛。”
霍霆的余光睨了一眼李志偉,李志偉放下了手中的軍刀匕首,也放開了許川。
許川揉了揉被掰痛的胳膊,
“田小姐,對不住了這次,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受傷。”
“不用放心上,許川,都是小傷。”
田馨不在乎這點傷口,她之前被田宥樺打的時候,在ICU躺了好幾天的時候,隨便擰出來一塊皮膚都比這道傷疤輕。
霍霆卷著田馨上了他的奔馳車后座,李志偉從副駕駛提出來一個醫療箱,一邊打開一邊問道,“田小姐,方雅文的油田你也是說進去就進去了,
道上該有你這號人才對,這片油田地跟周邊整個城鎮都脫節,可以說算是方雅文的私人圈地。”
一片油田占地可不小,最少得兩千畝,這一片多少得上萬。
怪不得,黑幫們都虎視眈眈,只是大多數都有這心沒這膽。
霍霆就不同了,拼野性,拼狂勁兒,誰出其二。
男人接過李志偉遞過來的碘伏和棉簽,他鼻息間的熱氣撲灑在女孩的面頰,流暢利落的下頜線緊繃著,處理傷口很快,輕車熟路的。
霍霆蓋上醫療箱后,這條在林間大道上行駛得一長串車隊在城鎮周邊停下了。
第154章
玉珠
這處地界在南省蓉市周邊的城鎮,停車在這里是為了跟人接頭。
車一停穩,李志偉立即推門下車,田馨扒著窗戶看著在街盡頭來了許多輛面包車,車的牌照打頭的字母都是南省的牌照。
看起來并不像是霍霆從京市帶來的人。
為首的車輛下來一人給李志偉點了根中華煙,“李哥,來晚了些,金力這個二貨,把能進出油田的兩條路直接堵死了一條,我們繞路過來的。”
李志偉擺擺手,“也不算晚,行動時間等我通知。”
在整條城鎮低矮建筑的街道上,這條由一輛輛緊跟的小轎車和掉在尾巴的面包車組成的冗長車隊足夠壯觀。
兩三句話一對完,田馨看到近三分之二的車輛直接熄火停下,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
李志偉沒有上車,只是走到霍霆的車窗邊旁,俯著身子,“老大,我會帶著兄弟們住在這附近的招待所,這么多車進城太招搖。”
“切勿打草驚蛇。”
霍霆只扔下了這句話。
剩下的三分之一跟著進了市區。
落腳的地方是蓉市地標建筑內的一家五星級,早在一進市區,跟在霍霆身后那七八輛車便分散隱進車流里。
直到司機將車停到了酒店門口,有穿著燕尾服的招待生上前拉開車門,田馨被男人攬著肩膀,小鳥依人地依偎在他的臂彎。
兩人還沒有進大廳,只在酒店門口聞風來接待霍霆的是在南省很有名氣的珠寶黃金商行的老板。
一看到霍霆來,挺著大腹便便的臃腫身姿,手里持著一只玉做的煙桿,臉上全是巴結討好的笑意,“霍老板,大駕光臨,真是讓此地蓬蓽生輝啊。”
霍霆從煙盒里磕出根香煙,打火機還沒有掏出來,田馨已經先他一步,拿出了一把金屬打火機,擦燃了焰火。
從城鎮到市區的酒店時,夜幕早已低垂,周圍是車水馬龍和川流不息的人群,前面是五光十色的酒店大廳。
霓虹灼熱,燈光璀璨的繁華中。
女孩背風點煙,將打火機放在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捧著那簇火苗,俏皮地說,“我給霍老大點煙。”
霍霆咬著煙,聞言嘴角掛著一抹痞笑,將煙嘴遞了過去,煙絲一燃,他吐出一口濃白煙霧,對著珠寶商行的老板說,“夸張了,趙老板,驅車勞頓,我攜女伴想早些休息了。”
趙貴義目光在田馨和霍霆之間轉了兩圈,接話道,“應該的,房間在頂樓的總統套房,我讓人帶你們上去。”
田馨才進房間,有個男侍者便端著一個托盤敲響了門,霍霆將煙戳滅在煙灰缸里起身。
男侍者畢恭畢敬,“霍先生,趙老板這邊備了一些薄禮送給您,請您務必收下。”
如果不來地方,這些禮物遞不到霍霆那里去。
男人應了聲,“打開看看是什么。”
男侍者將托盤上的紅絲絨布一掀開,是兩個一長一方的錦盒,上面繡著一圈金絲線。
蓋子被打開。
一根白玉做的煙桿。
還有一顆粉色的晶瑩圓潤的玉珠,尺寸不適合在手里盤更不像戴在身上的配飾。
霍霆將裝著玉珠的錦盒拿起來,微蹙眉頭,“這是什么?”
男侍者立刻解釋道,“趙老板說,這是一種暖玉打磨的,聽說...遇熱會變色,霍老板帶了女伴,非常適合于晚上尋歡。”
霍霆的神情莫測,冷峻的眉目這才緩慢松開,將禮盒的蓋子蓋上,出聲,“東西放下,幫我謝謝趙老板的好意了。”
“好的,霍先生。”
田馨進房間第一刻就是去了浴室里照鏡子,重新給自己額角上拉出的傷口擦了擦碘伏,剛剛在樓下,夏末熱風一吹,又有點灼燒感。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那個男侍者早走了。
暑氣在哪怕開著冷氣的車里坐一整天,身上多少都是黏膩的,田馨此刻急迫地想洗個澡,霍霆卻在陽臺打著電話。
一聽霍霆的語氣都能知道是李志偉打來的,慶華油田哪怕他提前在北省排兵布陣,牽制住一連串的人,但也依舊是塊難啃的骨頭。
田馨沒有上前打擾,只是從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出睡衣,去了浴室里,不一會兒裹著一層氤氳的水氣和半干的頭發從浴室里出來。
霍霆還沒進來,田馨的目光便落在了放在茶幾上趙貴義送過來的禮品上,玉做的煙桿做工很是精細,她在手上掂了掂,有點重量但不會覺得太沉。
“喜歡?你又不抽煙?”
霍霆收了線從外面進來,女孩頭發潤潤的軟趴趴地搭在她細瘦的肩膀上,絲綢睡裙兩根細細的肩帶掛在她的肩頭,將玲瓏的腰身勾勒出來。
“我可以學。”
“小九,抽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霍霆抬眉,輕掐了一把她的腰,剛好碰到田馨的癢癢肉,女孩被逗笑著往他胸膛上靠,小臉貼向他的頸窩,在那處“咯咯咯”地笑。
笑完,她又拿起了另外一只錦盒里的玉珠,這顆玉珠冰冰涼涼的,上面還有一股很淡地幽香。
田馨放在手心里納悶地問,“這是干什么的。”
“吃的。”霍霆的眼神暗稠了不少。
“吃的?”
田馨拿起手邊的茶壺沖了沖玉珠表面,放進了嘴里,不大不小,她輕咬一口,似乎咬也咬不動。
“小九,吐出來。”
霍霆伸掌放在她的嘴邊,他沒想到女孩這么虎,直接往嘴里塞。
田馨乖乖聽話將嘴里的玉珠吐到霍霆的掌心上,揉著腮幫,“根本不能吃,牙齒都差點給我咬碎了。”
霍霆笑著搖搖頭,正打算將這顆玉珠收起來,田馨卻驚喜地發現這顆玉珠的表面由粉白有了絲絲翠綠色。
她晃了晃男人的手臂,“變色了,這顆玉珠到底要怎么吃?”
霍霆的喉頭微滾,說她純吧,她是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可這副樣子偏偏能讓人升起躁動的情緒來。
女孩被男人放倒了沙發上,玉珠被霍霆捏在手心...
他低啞著聲,“小九,這是用另外一張嘴吃的。”
第155章
溫一溫
蓉城臨著江,地標建筑拔地而起,落地窗映射著對岸是江畔一盞盞燈火點綴,微弱的珠光落在了他的臉上,使得男人的面部輪廓幽暗不清。
田馨的指甲摳著男人的寬肩,又下滑到他的腰,那處沒有一點贅肉,與臀部緊實的線條相稱。
女孩有些抗拒,“淮煬,不可以。”
男人根本不聽她的,掰過她,鼻梁貼上她汗涔涔的臉頰,清冽的煙味溢出口腔,與她的呼吸糾纏。
燈與他,在她的眼里全部是模糊看不分明的。
玉珠,深埋。
夏季的暴雨來臨時一般伴隨著雷鳴閃電,轟隆隆地奏響在幕布般的夜空里。
田馨被一個響雷從睡夢中驚醒,她睜開眼瞟了下懸在大床對面墻壁上掛著的夜光時鐘,她也不過睡了才十幾分鐘左右。
虛掩著的套房門,可以瞥見客廳亮著一盞壁燈,同時也傳來幾聲交談,還有些田馨一時半會兒辨不出來的聲響。
她現在吊帶睡裙單薄,外頭氣氛嚴肅,她不適合見人。
田馨只能下床之后,就著門縫往外面看。
只見霍霆坐在沙發上,光影從他的側面打下來,英挺的面容染著大雨傾盆下華燈滿溢的城市的叢叢波瀾與幻影。
玉珠此刻已經通體翠綠色,水淋淋的,被他捏在手中把玩。
男人的面前有兩個穿著黑色膠皮雨衣的馬仔,看起來剛進來不久,地板上擺著一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人形麻袋,上面都是暗色的水漬。
“老大,金力的妻女都跟著方雅文去了香港,在這邊他只有一個表弟在他手下干事。”
其中一個穿著黑色雨衣的手下猛踢了一腳在茶幾旁邊橫放著的麻袋,“給我老實點,一會兒問什么答什么!”
人形麻袋在地上掙扎扭動兩下,有幾聲輕微的悶哼從里面傳出來。
霍霆沒有著急讓自己的馬仔打開麻袋,只是用沒有捏著玉珠的手,拂了拂面前湛清中混著碧綠的茶水,杯口翻騰著徐徐白霧。
男人的語氣不咸不淡的,“爹媽呢?也跟著過去了?”
“金力的老媽沒跟著走,但是她不在南省而是在西南地區,離這里遠著呢,等找過去起碼得兩天。”
“再遠也要找。”霍霆抿了口茶水,睨了一眼說話的馬仔,威壓重重。
悍匪的心狠手辣在于不擇手段達到目的。
沒說話的立刻用手拍了下說話的那個馬仔,摁著他的脖子,恭恭敬敬給霍霆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老大,我們立刻連夜去找。”
“老大,那金力的表弟怎么辦?”
霍霆撂下茶杯,不急不緩應聲,“交給你們李哥,他知道該怎么辦。”
外面又是一聲雷聲轟鳴,田馨聽得聚精會神,這樣驟然響起不免嚇得她太陽穴的神經都跟著一跳。
在這時臥室里的窗戶半閉著并沒有關得嚴實,半開的縫隙裹著雨絲往屋里飛舞。
她觀察了一下外面,兩個馬仔扛著在地上躺著的那捆麻袋就往外走,男人則繼續坐在沙發上品著茶,把玩玉珠。
田馨將門輕掩上踩著床尾凳去關窗戶,窗戶把手上濕漉漉的,加上二十二層樓強勁兒的風力,她細弱的胳膊不僅沒有將窗戶閉緊些。
反而是手滑了窗戶被反推得有了個更大進風口。
夏末的雨夾著風“嗷嗚”地往里灌,對著女孩迎來撲來的雨絲,讓她偏過頭,不由得用手去擋了擋,床尾凳的真皮遇水就打滑。
田馨光著腳踩到水漬,霎時變得搖搖欲墜,輕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