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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識相。
男人摸黑走到了走邊,或許是因為對這不熟悉,他磕磕碰碰了好幾回。
正因為如此,他的心情就更差了。
若不是遭了算計,他又如何會落得如此下場?連眼睛都失明了。
該死的。
赫其樾指尖攥緊,今日之仇,他來日定要報回去。
男人坐在床邊,看起來孤單極了。
就在他思考著暗衛能什么時候找到他的時候,房間門突然開了。
有人進來了。
誰?
赫其樾瞬間防備了起來,后來他聽到了一道熟悉的女聲。
“阿其哥哥應該也餓了吧?”
“這些餅子,阿其哥哥將就將就。”
她將餅子放在了那碗藥旁邊。
見人的面色又難看了起來,她開門就要走。
臨走前,她又關心了人一把:“阿其哥哥不用擔心。”
“阿鳶一定能將你的傷和你的眼睛治好的。”
“明日阿鳶便去找大夫。”
“只盼著阿其哥哥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吃些東西,將藥喝了。”
“不要讓阿鳶擔心。”
她說完才離開。
少女話里話外都是心疼和關心,聽在赫其樾耳中只覺得惡心。
這個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關心嗎?
連他的親生父汗都要他的命,這個與他只見了一面的女子就如此關心他?
她覺得他蠢嗎?
這個叫阿鳶的女子,她定別有目的。
不過,她有什么目的他也不甚在意,只要她別再靠近他,在他面前蹦跶就好了
。
赫其樾想到這里,胸膛突然一陣刺疼。
父汗的心可真夠狠,為了讓他給他的寵妃所生的兒子讓位,都舍得派重兵追殺他了。
人人都在逼他,人人都要他死。
有那一瞬間,赫其樾想,他還不如就這樣死了。
死了也好,這樣,就不用被人追殺了。
像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確實不如死了算了。
他的眼睛,日后還能好嗎?
赫其樾想觸碰自己的眼睛,可他不敢。
他以后都要成為瞎子了嗎?
男人渾身充滿低氣壓,他簡直要瘋。
死吧,死了也好。
也是這個時候,他的肚子響了起來。
從昨日被追殺到現在,他什么東西都沒吃。
饑餓感占據了他一切感官,男人的臉色又黑了幾許。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餓,所以那個女子帶來的餅格外的香。
男人的鼻尖動了動,可他久久沒動。
他才不會吃她拿來的任何東西。
這一刻,赫其樾一心求死。
餓死了也好。
……
南織鳶回了自己的屋子之后就休息了,或許是因為今日太累了,她一躺下就睡著了。
然,半夜一場雨將她鬧醒了。
六月恰好是南雨季節,雨水多發。
南織鳶皺著眉頭翻了一個身,后來想到了赫其樾,她到底還是下了床。
算了,醒著也是醒著,去看看人。
深夜,他可能會發燒。
南織鳶提著燈籠過來的時候,周圍都靜悄悄的。
她突然有些怕,這個世上有沒有鬼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己算一只鬼。
她沒敲門,直接進了房中。
屋內黑漆漆的,她燃起了燭火才往床上去。
彼時赫其樾正緊閉著雙眸。
南織鳶不知道人有沒有睡著,她試探性地開口:“阿其哥哥?”
她到底怕被人再一次掐住脖子。
那可太疼了。
“阿其哥哥?”
叫了兩聲,男人都沒有反應。
南織鳶放心了,她抬手摸上了男人的額頭。
真的很燙,他果然發燒了。
南織鳶瞬間著急了起來,她看向了藥,發現人根本沒喝,就連餅子也沒吃。
“……”。
春桃或許也沒有睡沉,她也過來了。
“小姐,奴婢去熬藥。”
主仆二人又忙了起來。
南織鳶打了一盆井水來給他擦身。
望著男人健碩的身體,南織鳶有些恍惚起來。
這男人的身體看起來比連晚霽強壯,到時候他們要是干起來,她會不會疼死?
第6章
親他
遙想上輩子她和連晚霽那唯一的一次,很恐怖,想想她就害怕。
上輩子她和連晚霽只圓了一次房就懷上了孩子。
這個太子看起來比連晚霽強壯,他能讓她一次中個孩子嗎?
這么想著,南織鳶的眼睛又不受控制了。
少女思緒亂得很,耳尖罕見地變紅了。
等給人擦完上身,春桃也將藥熬好了。
“春桃你去休息。”
她喂他喝下藥就走。
春桃什么都沒說,退下了。
可讓南織鳶沒有想到的是,原來喂藥這么難。
人根本喝不下去。
那該怎么辦?
少女思考著,可她又不是大夫,哪里有什么好辦法?
沒等她想出一個所以然,她就發現人醒了。
她也是這個時候才發現了一件事,也不知道男人從哪里找來了一條白布,他將眼睛遮住了。
他看起來更是清冷了幾分。
“阿其哥哥。”
她瞬間柔著聲音喚人,語氣有些許的哽咽。
“阿其哥哥,你終于醒了。”
她仿佛很擔心他,語氣充滿急切。
“阿其哥哥發燒,阿鳶都擔心壞了。”
“阿其哥哥,快喝藥,這是新熬好的藥。”
她哄著人,靠近了人許多。
赫其樾聽著人的聲音,指尖攥緊,眉頭皺起。
她怎么又來了?
不怕死?
屋外是淅淅瀝瀝的雨聲,屋內少女和少年坐得極近。
“阿其哥哥是怕喝藥嗎?”
“可惜,阿鳶暫時沒有蜜餞。”
“若阿其哥哥不想全喝也沒關系,喝一點就行了。”
她將藥碗遞進了幾分,她怕他看不見,還特意碰了碰他的手。
從小到大,赫其樾從沒有見過如此大膽的女子。
她居然敢碰他!
誰允許她碰他的?
“滾出去。”
他再說最后一次,她再不走,他必定要她的命。
赫其樾的身體此刻很不舒服,他的頭昏昏沉沉的,渾身也熱乎乎的。
他好想沖一個涼水澡。
他沒空和這個女人說廢話。
“阿其哥哥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阿鳶不喜歡聽。”
她直截了當地說。
她不喜歡總聽他說出趕她走的話。
“阿鳶撿到了阿其哥哥,還救了阿其哥哥,阿其哥哥就是阿鳶的未婚夫婿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阿鳶也很喜歡阿其哥哥的。”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面色都沒有紅半點。
赫其樾一點都不想聽這些話,他指尖攥緊,覺得惡心至極。
她的腦中,就只有情情愛愛這些東西嗎?
“匕首。”
他朝她伸出手,只說了這么兩個字。
他的匕首呢?
南織鳶知道他在找匕首,她卻不打算將匕首還給他。
“匕首和玉佩就當作是阿其哥哥給的定情信物了。”
“阿鳶一定好好保管。”
“來日,等你傷好些了,我們就成親。”
她笑著說,語氣帶著期待。
她仿佛真的在深深愛慕著他。
赫其樾聽完她的話,更覺惡心。
定情信物?
做夢?
他的東西,丟也就丟了,她休想當作定情信物藏起來。
他就算有中意的女子,也定然不會是眼前的中原女子。
不知廉恥還膽大包天。
南織鳶忍著困意繼續道:“阿其哥哥,快喝藥吧。”
“喝了身體才能好。”
“不然身體要是壞了,孩子都生不了了。”
“阿鳶以后還想和阿其哥哥生一個孩子呢。”
她說著,又坐近了幾步。
她完全不怕眼前的人是太子,怕什么,他現在只是一個瞎子,就算她撩撥不成功,以后她也可以跑了,不怕被人抓到算賬。
在此之前,她還是想試試,她到底能不能讓太子做她的靠山。
赫其樾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受到少女的鼻息離他不遠。
他瞬間又怒了。
誰給她的膽子,敢離他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