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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討厭黑,可眼睛看不見了,他要一直活在黑暗中了。
“阿其哥哥疼不疼?”
“阿其哥哥等等,阿鳶去拿藥。”
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差點磕到膝蓋。
赫其樾沒說話,他半靠著墻,他的眼睛被布條遮掩住,誰也不知道他的眼睛是睜著還是閉著。
南織鳶很快就將東西備好了。
她忙給人止血,而后纏上干凈的布。
不知道赫其樾是不是流血過多了,所以沒有力氣推開她?
他此刻一動不動的,看起來很乖。
南織鳶想,他要是以后都這樣乖就好了。
少女將東西收拾好之后又不知道說什么了。
她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眼淚“啪嗒”一聲就砸落了。
“阿其哥哥為什么要傷害自己?”
“阿其哥哥一定很疼吧?”
她故意湊近了許多,將一滴淚砸在了他的手中。
赫其樾很累,他能察覺到滴在自己手中的那滴滾燙的淚。
他知道,他該去推開這個討厭的中原女子。
可他沒力氣去管了。
他的唇色全白。
他只有一個念頭:為什么在這樣了,他還死不了?
“阿其哥哥為什么要死呢?”
“阿其哥哥能不能不要尋死?”
“阿鳶想要阿其哥哥。”
“阿其哥哥可以好好活下來嗎?”
“阿鳶想要阿其哥哥做阿鳶的靠山。”
她突然抱住他。
赫其樾被抱了一個滿懷,身上的傷也被壓住,有些疼。
他抬手就要掐住人的后脖頸。
可他的手抬起又放下,他太累了,也沒有力氣了。
他已經兩天半沒吃過東西了,連水都沒有喝過。
他推不開這個可惡的中原女子了。
“阿鳶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
“家中爹爹不喜,和爹爹鬧翻之后,阿鳶搬到了道觀。”
“恰好阿鳶遇上了阿其哥哥,心生歡喜。”
“或許阿其哥哥不信一見鐘情,可阿鳶待阿其哥哥的心,日月可鑒。”
“阿其哥哥,不死好不好?”
南織鳶纏著他,眼中滿是難過。
他為什么要死呢?
死了的話,她怎么撩他?
他是太子,難道他連太子之位都要放棄嗎?
“滾。”
男人只無力地輕吐出這一個字。
聲音雖然小,但殺意不減。
也是這個時候,南織鳶覺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惡狼困住了一般,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南織鳶:“……”。
她突然間想起了話本,其實話本第一頁并非什么也沒寫。
第一頁,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就吻在了一起。
難道,她也要這樣嗎?
罷了,死馬當活馬醫了。
也不知道太子的暗衛會什么時候尋來,留給她的時間并不多。
或許,直白點,也不錯?
而且,他都想死了,那她親一親又如何?
這般想著,少女再一次湊近了男人,她親了他。
這是她第二次親他。
與第一次喂他喝藥時不同,這一次,她更過分了些。
第9章
中原女子,太不知廉恥了
南織鳶到底不敢太過放肆,她淺嘗即止。
“阿其哥哥,世間并非只有死這一字。”
“阿其哥哥做過這世上最快樂的事情嗎?”
她的手還沒有離開人的脖子。
“阿其哥哥知道什么是世上最快樂的事情嗎?”
她又問。
這一次,赫其樾推開了她。
她怎么敢親他?
中原女子,太不知廉恥了。
他那就算民風開放,也絕沒有女子會像她這般,如此……下作。
她問的問題也很奇怪。
世上最快樂的事情?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再不滾,他就解決了她。
男人的手摸到了另一塊碎片了。
南織鳶還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她,她繼續笑著說:“阿其哥哥娶妻了嗎?”
“阿其哥哥知道有妻子的滋味嗎?”
她循循善誘。
最后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唇,“阿其哥哥想娶妻嗎?”
“娶了妻,就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湊了上去,仿佛想與他親近。
赫其樾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就在他要用手中的碎片殺死人的時候,南織鳶突然退開了。
“阿其哥哥快來用午食。”
“待會還要喝藥。”
他的傷口,也得換藥。
她招呼著人,可人依舊一動不動。
南織鳶自己都餓了。
算了,她先吃。
他愛吃不吃。
“阿其哥哥不想和阿鳶一起吃,那阿鳶便先出去。”
“阿其哥哥可一定要吃噢~”
“這些東西都是阿鳶當了首飾換來的。”
少女的聲音帶著依依不舍,仿佛那些首飾是她的珍寶。
赫其樾覺得她奇怪。
既是珍寶,又為何要當?
討好他?
真是可笑。
她休想討好他。
他也絕對不會被她討好到。
門被關上,房間很快就只剩下赫其樾一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提到了吃,此刻他的肚子正瘋狂地叫了起來。
他很餓了。
餓到渾身都要痙攣了。
桌上的粥還在冒著煙,粥明明沒有味道,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聞出了味道,肚子叫得更歡了。
最后,赫其樾還是沒有沒吃。
……
南織鳶自己喝了兩碗粥,她瞬間覺得干勁十足。
她又去看了一下話本。
這一看就不對勁了,話本怎么還有畫?
而且這畫……怎么看怎么有點不對勁。
少女的臉色陡然間紅了。
她反應過來了,這是避火圖。
這話本怎么還附帶避火圖?
南織鳶倒也不是什么沒經驗的小姑娘了,她看得起勁。
少女躺在床上看了好一會,后來犯起了困,她睡了一會。
等她醒來,午時已經過了。
她再一次往赫其樾的房中去。
然后她就發現人根本沒喝粥。
“……”。
浪費。
這些都是她用錢買的,他怎么可以這樣子?
“阿其哥哥不餓嗎?”
她走過去,發現人安靜地躺在床上。
該不會死了吧?
她靠近了人些許,手觸上男人的額頭,這才發現,他又發起了燒。
南織鳶皺起眉頭,她真的累了。
怎么一直發燒?
不過也是,身上的傷口沒好,今日又添了新傷,當然會發燒。
氣死了。
他怎么老給她找事情做?
南織鳶有些抱怨,但到底認命去準備東西了。
春桃去燒水。
這一次,她將他胸前的傷口擦拭了一遍后又重新上了藥。
“要不奴婢來?”
小姐這樣反反復復的用毛巾捂著額頭,會很累的。
而且小姐的手也會被水泡皺,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你去休息。”
對于南織鳶來說,這個男人太危險了,也太過陰晴不定了,她不放心讓春桃在這。
這輩子,她出事,春桃也不能出事。
“奴婢陪著小姐。”
她執拗,就想陪著小姐。
“好。”
南織鳶也不強求,讓她陪著。
就這樣反反復復不知道換了幾次水后,男人終于有了絲絲的動靜。
他看起來更消極了。
唇色和臉色白到不能再白了,一點血色都沒有。
南織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這樣,她只知道,這也是老天給她的機會。
“阿其哥哥總算醒了?”
她的語氣變得激動,仿佛很開心。
赫其樾卻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阿其哥哥,快喝些粥。”
“粥重新溫過了。”
她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勺遞到人的嘴邊,可很快,她的手就被人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