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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笨,若不自救,我就得嫁給連晚霽了。”
“我不愿嫁給他。”
“嫁給他,我會死的。”
她上輩子就死了,還死得凄慘。
上輩子的事情,她再也不要經歷了。
她一個女子,能做的事情并不多。
“好了,別說了。”
“我們去買些碎布,到時候繡些花樣再拿來賣。”
連晚霽上輩子的束脩以及連家一家的伙食,就是她這樣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那個時候她也沒有怨言,她太羨慕南清姿了。
她有愛她的娘,有疼她的爹。
而她南織鳶,什么都沒有。
所以能嫁給連晚霽,她也是歡喜的。
連晚霽是個秀才,她能嫁給他,已經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了。
士農工商,士者地位最高。
主仆二人買完碎布,又去買了些蔬菜和肉。
最后花了二十文錢雇了一輛馬車,帶著大夫一起回了道觀。
然而,讓南織鳶沒想到的是,大夫拒絕進入道觀。
“這里面鬧鬼,我不去。”
“告辭。”
大夫走的很決絕。
南織鳶忙留住人:“大夫,青天白日,又哪來的鬼。”
“人命關天。”
“大夫。”
“何況,有我二人陪著,您還怕甚?”
南織鳶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就差哭出來了。
最后,她終于說動了大夫。
可讓主仆二人沒想到的是,人不見了。
太子呢?
“小姐,他會不會離開了?”
春桃猜中了。
南織鳶眉頭皺得發緊。
他怎么可以離開呢?
她好不容易找了大夫來。
“不對,他瞎了,走不遠的。”
“春桃,你和我出去找找。”
她可不能讓“魚”跑了,她好不容易釣到的大魚。
好一會之后,南織鳶在一棵樹下找到了人。
赫其樾聽見腳步聲的時候就知道是阿鳶。
他認得她的腳步聲。
他的嘴角緊抿,久久沒動,他想,他的狼狽又讓她看見了。
他要殺了她。
可不等他動手,又一個人靠近了他。
男人的臉色更黑了,好得很,他今日便殺一雙。
然,他的手很快就被人抓住了。
第8章
誰允許她碰他?
“阿其哥哥,我尋大夫來了。”
“你的眼睛,快讓大夫看看。”
她說著,手牢牢地握著他的手。
察覺到手上的柔軟,赫其樾的臉瞬間冰冷無比。
他雖然暫時落魄流落到了中原地區,但也不是人人可欺的。
誰允許她碰他?
“滾。”
他脾氣不好,她最好不要再惹他。
他需要她請大夫?
她憑什么管他?
赫其樾慢吞吞地起身,他踉蹌著往前走。
可沒一會,他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他就像是一個廢物。
男人的心中滿是怒氣,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的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阿其哥哥。”
南織鳶語氣焦急,她忙上前幾步扶住了人。
可赫其樾并不領情,他狠狠地推開了她。
南織鳶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阿其哥哥……”
南織鳶還想說什么,大夫卻打斷了她的話。
“這位小娘子,我就先走了。”
“你這夫君脾氣太厲害,磨蹭下去,什么時候能看病?”
“我還有事。”
大夫沒了耐心,直接離開了。
南織鳶都要氣壞了。
她好不容易才將大夫勸來。
赫其樾聽著大夫的話,殺意濃了幾分。
她和大夫說了什么?
他是她夫中原女子都如此膽大包天嗎?
就算沒有成婚,也能稱他人為丈夫?
“阿其哥哥不看大夫,眼睛怎么能好?”
少女語氣帶著絲絲埋怨。
可下一刻,她又笑著說:“算了,就算阿其哥哥的眼睛不好,阿鳶也最愛阿其哥哥。”
她打直球,毫不掩飾自己的愛意。
雖然這愛意是假的,但沒關系,以后一定會變成真的。
只要太子以后給她足夠的榮寵,幫她報了仇,她也會好好愛他的。
只是這愛,無關于情愛。
這輩子,情愛是她最不需要的東西了。
更重要的是,未來太子的眼睛應該是好的,不然怎么當上新帝?
那些朝臣,絕對不會讓一個瞎子當皇子。
赫其樾聽著她那些天真的蠢話,再一次覺得嘲諷。
她是不是一個傻子?
知道他是誰嗎?她就愛他?
愛?
她知道什么是愛嗎?
赫其樾覺得好笑,他都不知道什么是愛,她知道?
“再跟著我,我殺了你。”
他丟下最后一句話之后,跌跌撞撞地又回到了道觀內。
山是下不去了。
罷了,那就死在道觀吧。
南織鳶在原地站了許久,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眼前的男人消極了許多。
是因為什么呢?
他看起來比昨日還要狼狽。
“小姐,我們還要堅持嗎?”
感覺這條路很艱難。
太子真的能被小姐撩動嗎?
“當然要。”
她不堅持的話,她最后的結果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她若不自救,就算她嫁給連晚霽,可還有一個繼母在上頭壓著,她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
繼母不是一個好人。
說不定她會將她嫁給富商,或者老頭為妾。
她絕不要再被人擺布了。
主仆二人在原地站了好一會之后才進去。
彼時赫其樾又窩在了自己的房間中。
可能因為走過一次了,所以這次,他走得很順利,沒有摔倒,也沒有磕碰到。
他的房門緊閉。
南織鳶沒立即去打擾人,她回房間看了一會話本。
這本話本,她花了四文錢買回來的。
書頁有些舊了,但她很珍惜。
她要從話本中學些勾引人的手段。
她從第一頁看起,逐字分析。
然,她什么都沒學到。
“唉。”
少女嘆氣。
“小姐,該吃午食了。”
春桃煮了些粥,炒了一點點青菜。
“好。”
她點頭,讓春桃先吃,自己卻拿著托盤往赫其樾的房間去了。
“阿其哥哥。”
她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跨步走了進去。
她將托盤上的兩碗粥放下的時候,才看向了床上。
可人并不在床上。
他在……角落處。
他在做什么?
也是這個時候,南織鳶才看清了他手腕上的鮮血。
怎么割破了一道口子?
到底怎么回事?
后來,她才看清了他另一只手上的碎片。
原來藥碗被他砸了,他拿著碎片割自己的手?
南織鳶只覺得他瘋了。
她到底在救一個什么樣的人?
太子殿下為什么要這樣?
他是因為圣上的叱責才變成這樣的嗎?還是因為眼睛?
“阿其哥哥這是做什么?”
“不想活了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少女焦急地搶走了碎片。
她捂著他的手,指尖都在顫抖。
血,好多血。
赫其樾有一瞬間的回神,他怔愣了許久,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摁住。
他想:怎么又是那個討厭的中原女子?
他都沒有殺她,她連他死都要管?
怎么還沒死呢?
死了,他就不用那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