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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南織鳶許完愿,渾身輕松了許多。
只要神佛聽見,一定會幫她實現愿望的。
她和赫其樾,這輩子都不會有瓜葛了。
就算有瓜葛,他也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南織鳶有信心,誰叫赫其樾是一個瞎子呢?
他還說他的眼睛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走吧。”
等來年,她們再找個時間回來。
現在,就先走一步看一步,或許她還有機遇在等著。
南織鳶相信絕處逢生。
春桃點頭,跟著人離開。
休息一晚之后,她們繼續往江南的方向走。
這一日,恰好是十月三十日。
南織鳶繼續往江南走,赫其樾卻跪在了最有名的廟宇內。
人人都說這廟最靈驗,那他現在來求,神佛能實現他的愿望嗎?
“主子,香。”
入影給他點好了三炷清香,之后就走出門了。
主子不喜歡身邊有人打擾。
“神佛在上,我赫其樾,以血為引,引渡亡魂,吾妻阿鳶。”
他想再見她一面。
他知道他是個瞎子,但沒關系,只要她能再出現在他身邊就好,哪怕一次。
晉朝有一種蠱術,相傳以人血鋪路,就能引渡亡魂。
他以往不信這些,可現在,他割破了自己的肌膚,他讓血流。
他要見他的亡妻。
此前他不信阿鳶不在了,錯過了他的頭七。
他又悔又惱,雖然他還是不信阿鳶已死去,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只要能見到阿鳶就好。
他只要見到阿鳶。
血越流越多,可他的周圍還是很安靜,
阿鳶沒來!
為什么?
蠱術為什么沒成功?
“阿鳶?”
他呼喊著,心跳得很快。
阿鳶如果在的話,她不會不回應他的。
然而,屋內依舊長久的安靜。
阿鳶還是不在。
赫其樾再一次心死,他的面色越來越白。
阿鳶,她連來見他一面都不愿意了嗎?
她是不是也會怪他?
怪他沒保護好她。
血蜿蜒著,看他已經沒有精力去管了。
阿鳶不來見他。
他再也見不到阿鳶了。
赫其樾再一次怒極攻心,血噴薄而出。
他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臨昏迷前,他還在雙手合十:“神佛在上,只愿我與阿鳶還能有下一世。”
若阿鳶死了,他希望他還能與她在下輩子重逢。
若阿鳶沒死,他還想與他見面,廝守終生。
或者,用他的命去換阿鳶的命,他也愿意。
說完,他直接昏了。
入影聽見聲音進來時,人都傻了。
怎么那么多血?
主子到底做了什么傻事?
后來,他就看見了赫其樾手上的傷口,好幾道刀傷。
入影想到了什么,瞬間心驚。
主子該不會信了那個傳說吧?
蠱術,怎么可能存在?
這個世上,本就無鬼神。
那個阿鳶姑娘,真是可惜了。
他第一次見到主子如此喜歡一個姑娘。
入影忙將人扶走。
主子身上的傷,必須處理了。
赫其樾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在祈求神佛想與阿鳶再續前緣的時候,阿鳶在祈求和他再無瓜葛。
他們,本就不該有瓜葛。
她的目的是魏太子,不是晉太子。
“主子,傷口還沒處理好。”
他們此刻正在客棧。
客棧雖不是什么上乘客棧,但也還算干凈整潔,也比道觀住得舒服。
可赫其樾不想在這里待著。
他要回去。
阿鳶或許還在道觀那等著他。
他得去找她。
“滾。”
見人還要攔著他,赫其樾渾身瞬間更冷了。
若不想死,他們就該滾得遠遠的。
“主子……”
入影還想說什么,可下一刻,他的脖子就多了一把匕首。
主子對他已經不耐煩了。
赫其樾冷臉,殺意明顯,“滾。”
他不殺他,他最好別再煩著他。
赫其樾舍不得用這把匕首殺人了。
這把匕首,是阿鳶口中的定情信物,他才不會弄臟。
入影看著人踉蹌著走遠,忙不近不遠的跟著。
后來,他看著主子又回到了道觀,而后將自己關了起來。
都已經半個月了,主子還這樣!
要是阿鳶姑娘還在就好了。
又過了兩天,赫其樾出門了。
入影不知道人要做什么,他安靜的跟著,也不敢多言。
后來,他看見赫其樾尋了一塊木頭。
他的眼睛看不見,他只能用手摸,找了半天,他終于找到一塊合心意的了。
木頭還算平整,但有些大。
這一次,他終于叫了入影。
“將木頭切割好,要這么大。
”
他比了大小,之后就將木頭給了人。
入影很快就辦好了。
赫其樾自己提筆在木頭上寫了幾個字——南織鳶之墓。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是他的名字——其夫赫其樾立。
他的字很漂亮,他雖然看不見,但寫字,他就算不用看也能寫的很好。
在他的心中,阿鳶永遠都沒死。
他給她立墓碑,只是想讓她安心。
“阿鳶以后都不用害怕了。”
他以后會將所有的登徒子殺光。
他將阿鳶那套破碎的衣裙和那雙繡花鞋埋在了地下,而后將木頭插在土中。
以后,這就是阿鳶的墳了。
寒酸了些,但沒關系,他以后都會在這里陪著她。
以后,他們再也不用分開了。
入影很擔心,但他什么都沒說。
立完墓碑的第一日,赫其樾醉成了一團爛泥。
他倒在了墳地上,他陪著阿鳶睡覺。
入影管不了,他也不能管。
立完墓碑的第二日,赫其樾依舊成了一個醉鬼,他陪著他的阿鳶在墳地睡覺。
第三日,入影一個沒注意,赫其樾已經在胳膊上劃了一刀。
他再一次用了蠱術。
信則有,不信則無。
他堅信,他一定還能再見到阿鳶的。
阿鳶,不會丟下他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沒用。
阿鳶,真的死了。
她真的放棄了他,她不要他了。
第四日,他在墳地上落下一滴淚。
第五日,他終于病倒了,一覺不起了。
這一昏迷,就昏了許久。
等他徹底清醒的時候,已經十一月初七了。
“主子,我們該回朝了。”
臨近年關,他們現在啟程,還能趕在過年之前回去。
可赫其樾沉默著,他才不回去。
他以后都不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反正只有算計和謀害,他不會去了。
他要一直留在這里,陪著阿鳶。
她一個姑娘,會害怕的。
他以后,就給她守墳了。
“請主子三思。”
如果主子不回去,那他們這些暗衛,也失去了意義。
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他們不是不想要自由,可,待在主子身邊,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滾。”
赫其樾兩耳不聞窗外事,他起身之后,就又要往墳地去了。
而另一邊的南織鳶有些忙。
因為,她撿到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這個男人的衣著看起來華貴無比,看起來很像富紳。
那張臉也很俊朗,是姑娘家都會喜歡的類型。
“小姐,我們真的要救他嗎?”
春桃有些猶豫,小姐不是還要去江南嗎?
要是耽擱了怎么辦?
“救。”
南織鳶的目的很簡單,
這個男人看著有錢,她當然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