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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眼前這個男人就是魏太子,那她成了他的義姐,以后讓他幫她報仇就更容易了。
“多謝阿姐。”
喊了一聲之后,第二聲就更容易了。
魏其舟心想,他如今暫時落魄,又不能暴露身份,利用這個女子謀暫時的安身之所也好。
“嗯。”
南織鳶聽著更開心了,她給人夾了幾筷子。
魏其舟最討厭旁人給他夾東西了,即使那雙筷子她沒有用過,他也很討厭。
可現(xiàn)在他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
“多謝阿姐。”
姐弟之間的氛圍還算好。
……
另一邊的赫其樾消瘦了許多,他的臉色總是泛白。
此刻他站在窗口,他的腦中總閃過入影說的那些話。
姑娘家這輩子要的就是地位和榮寵,阿鳶想當太子妃嗎?
阿鳶真的想當太子妃嗎?
赫其樾就是因為不確定,所以他才更煩躁了。
“主子,有信。”
入影到底又來了。
他拿著信件,半跪著遞上去。
赫其樾并不關心信的內(nèi)容,他依舊沉默著。
入影久久沒動,心越來越?jīng)觥?
主子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嗎?
那這封信……
“屬下這就讀信。”
入影撕開信封,主子看不見,他當然得幫忙讀信。
“主子,
竹大夫說找到藥引了。”
“主子的眼睛有救了。”
這是最近以來最好的一個消息了。
赫其樾的指尖微動,
他終于有了絲絲的反應。
他的眼睛要能看見了?
他已經(jīng)快忘記眼睛能看見時的感覺了。
可沒一會,他又失望了。
他的眼睛好了又能如何?
阿鳶已經(jīng)不在了。
他看不見阿鳶了!
他連阿鳶的樣子都沒見過!
“阿鳶。”
他口中呢喃,無限的思念在他心底蔓延。
思念真的太苦了。
“主子,若阿鳶姑娘在天有靈知道主子的眼睛好了,一定很開心。”
入影勸著人,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說有沒有用!
意外的是,很有用。
赫其樾想,阿鳶若知道他的眼睛好了,一定會很開心。
他的眼睛一定要好。
等他的眼睛好了,他還想看看道觀的模樣。
這是他和阿鳶一起生活過的道觀,他要將這里記住。
他還要看看阿鳶穿過的衣裙,一定都很漂亮。
”讓竹大夫來。”
他要只眼睛,他的眼睛,一定要好。
“是,屬下立馬就去傳信。”
入影激動了些,很開心。
太好了,主子愿意治療眼睛了。
原來,提阿鳶姑娘真的很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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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阿鳶假死要有風險了
轉眼到了十一月十五,竹大夫趕了三天路,終于回到了道觀。
他其實也沒去哪里,不過是去附近群山尋草藥。
大夫就是這樣,每到一個地方,看見一株草藥就走不動路。
“殿下,這株漬草,或許就是治眼睛的關鍵。”
竹大夫也不敢保證他的眼睛一定能治好。
“有幾成把握?”
赫其樾嘴角微動,他的眉頭輕皺。
“五成。”
竹大夫拱手道。
殿下的眼睛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怕是真的要瞎一輩子了。
赫其樾沒再開口,他滿腦子只有兩個字:五成。
他的眼睛只有五成能好,父汗真是狠心!
從小到大,就沒人盼著他活著。
母后想讓他早點死,父汗也只是想利用他接近母后。
母后不在之后,他就沒了利用價值,所以他是死是活都沒關系了。
現(xiàn)在,他活著礙著他最愛的兒子,他就得死了。
赫其樾的指尖攥緊,從始至終,他都是那個多余的。
他就不該被生下來。
他并不甘心。
后來,他遇見了阿鳶,他以為那是老天給他的禮物,然而,連老天都在耍他。
老天又將他的阿鳶給收走了。
陰暗低沉的氣息再一次將男人籠罩,這種感覺并不好。
竹大夫久久沒等到人的回應,他也不敢再開口,他甚至一動不動,一直保持那個姿勢。
殿下會想要治眼睛嗎?
還是說,殿下不治了?殿下打算一輩子都在這里了嗎?
“要多長時間?”
治眼睛,需要多長時間?
一天?兩天?三天?還是一年?十年?
竹大夫不知道要怎么說,他也不知道確切的時間。
若是順利,一個月就能治好,若不順利,或許真的要十年,二十年,乃至一輩子。
“治。”
赫其樾仿佛也知道他回答不出來,倒也沒有再逼問他。
他給了他答案。
無論如何,他都要將眼睛治好。
他一定要將眼睛治好,他還要看看道觀,還要看看阿鳶穿過的衣裙。
她愛穿碧綠色,一定很好看。
他將眼睛治好,阿鳶一定會開心的。
他想要阿鳶開心!
而且,等他的眼睛治好后,他死了,也能看見阿鳶了。
奔著這樣的目的,赫其樾開始積極治療眼睛。
入影看著都覺得開心。
主子愿意治眼就好了,等眼睛治好再回番邦也好。
這邊的赫其樾開始治眼,另一邊的南織鳶更難受了。
她又吐了。
“嘔。”
喉中惡心得要命,她真的要將膽子吐出來了。
“小姐還覺得不舒服嗎?”
都已經(jīng)喝了三杯水了,身體怎么還沒有好些?
“嗯。”
“不舒服。”
她的面色都吐白了。
好難受,她一點都不想吐了。
“那怎么辦?”
春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蚱,腳在地上跺了幾下。
“春桃,我想吃酸梅。”
這會,她也只有想到酸梅的時候才舒服些。
“奴婢這就去買些。”
這會也不知道能不能買到酸梅。
春桃立馬就去,南織鳶繼續(xù)趴在床邊難受。
沒一會,房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誰?”
出門在外,南織鳶很警惕,她怕有壞人,只有她一個人在房間的時候,她就會下意識變換聲音。
換聲,或許就是她特有的本領吧!
“阿姐,是我。”
魏其舟輕咳了幾聲,他其實根本就不能站起來。
這不,他才站了一小會,渾身已經(jīng)疼得冒冷汗了。
“阿其?”
南織鳶立刻去給他開門,她一臉關心。
“你怎么來了?”
“身體好了?”
她忙扶住他,慌亂中,她沒注意,直接握住了男人的指尖。
魏其舟也沒有想到她會突然這樣,一時不察,手被她握個正著。
一股難言的感覺直漫上他的心尖,讓他有些不適。
他下意識抽出了自己的手。
說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和一個姑娘如此親近。
這個姑娘現(xiàn)在還是他的“阿姐”。
南織鳶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逾越了,她瞬間收回手,有些懊惱,戲演得太過了。
“咳咳。
”
“我聽見阿姐房中總有聲音,還以為出了什么事。”
“所以才來看看。”
他身上的傷還很重,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這也是他遲遲沒有離開這里的原因。
“我沒事。”
“只是身體有些小毛病,沒什么大事。”
南織鳶搖頭,臉上滿是笑容,仿佛因為他的關心開心著。
魏其舟點頭,下一刻,他的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很快他又輕咳了幾聲。
“阿其,你快回去休息吧。”
“身體最重要。”
她上前一步就要扶人,可很快,她又頓在了原地。
她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眸看著人,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