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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她就不孤單了。
可讓赫其樾意外的是,這一日,他感受到了光亮。
十二月初一,他的眼前再也不是黑暗了,他感受到了屋外的光亮,他的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
這是怎么回事?
竹大夫看過之后,笑容滿面。
“恭喜殿下,殿下的眼睛正在好轉。”
“只是需要時間。”
看來那個方法還是有用的,殿下真的能感受到光亮了!
赫其樾得到了確切答案,他的指尖瞬間攥緊。
真的嗎?
他就能看見阿鳶的畫像了?
男人下意識看向了屋外,他想再看仔細些。
可沒一會,他的眼睛就痛。
“殿下還不能用眼。”
竹大夫忙拿了一條黑布來。
“殿下需要再戴一段時間。”
半個月后,應該就能看見了。
赫其樾沒拒絕,若真的能看見,他做什么都行。
他要看看阿鳶。
還想看看道觀的樣子,這是他和阿鳶的家。
入影也很開心,主子就要看見了。
他忙去拿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幫他了,赫其樾越來越能感受到光亮了。
他將遮住眼睛的布換成了白色的,他能看見,有時陽光很刺眼。
每一天過后,他都能發現,自己的眼睛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不用半個月,差不多八天過后,他……真的能看見了。
赫其樾將布拿下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可置信。
他甚至都不敢睜開眼睛。
入影和竹大夫都等在一旁,都看著他。
“主子。”
主子這次一定能看見了。
赫其樾慢慢睜開眼睛,一開始他的眼前還是模糊一片,好一會之后,他的視線變得清晰。
“畫像。”
他吐出兩個字,他要看畫像。
入影忙將畫像找出來遞給人,眼中滿是開心。
主子精準地拿住畫像了,他真的看見了。
赫其樾讓他們都出去,他自己要看畫像。
阿鳶的容貌,他才不給其他人看。
等屋中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才打開畫像看了一眼。
畫像中的少女身穿粉色衣裙,發髻上插著兩只蝴蝶珠花,頭飾簡單,她笑意盈盈著,看起來無比嬌俏可愛。
“阿鳶。”
原來這就是阿鳶,很可愛好看。
赫其樾的心跳得飛快,嘴角彎彎。
他終于看見阿鳶的樣子了。
這邊的人在開心,另一邊的南織鳶正在養傷,她此刻正痛苦著,哪里知道赫其樾的眼睛恢復了?
她更不知道,赫其樾已經知道她的長相了。
“小姐還疼嗎?”
春桃的眼淚都要流干了。
小姐為什么要給阿其公子擋劍?
這一劍刺中心窩,疼都疼死了。
南織鳶:“……”。
她其實真的沒想給人擋劍!
是那黑衣人自己沖到她面前給了她一劍。
不過還好,她命大。
“小姐,嗚嗚。”
春桃見人話都說不出來了,她眼淚再一次流下。
南織鳶:“……”。
“別哭了……”
她真的沒力氣說話了。
心口處無比的疼,像是心都被挖出來了一般。
“小姐好好休息,奴婢去倒杯溫水。”
春桃見人唇口有些起皮,知道她口渴了。
南織鳶昏迷了三天才醒來,確實口渴了。
也是這個時候,魏其舟來了。
“我來。”
他身上的傷沒好全,不過,他是男子,更能忍疼。
“阿其,你回去休息。”
她還在關心他。
少女面上關心,心中卻在不斷咒罵人。
他到底是不是魏太子?怎么還有那么多黑衣人來殺他?連累她了。
真的好疼!
之前后背幫赫其樾擋了一刀已經留下了疤痕,這次,心口又中了一劍。
她真是命苦了。
果然,她就不能靠近男人。
情愛,就是最沒用的東西。
“阿姐別說話,喝水。”
魏其舟走到床邊坐下,眼中的關心更是藏不住了。
無人發現,
他的手還有些抖。
他已經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姑娘為他受了傷。
她為什么要替他擋這一劍?
為什么?
她對他圖謀不軌,可以為了目的丟掉性命?
魏其舟想不通,更是不確定了,阿鳶靠近他,真的有目的嗎?
她不知道他的身份,或許,她真的只是看他受傷救了他。
換做任何一個人,她也會救的!
南織鳶生病的時候,眼睛就會變得濕漉漉,面色蒼白,更像他的貍奴了。
魏其舟細心喂她喝水。
這還是他第一次喂姑娘家喝水,有些笨手笨腳,差點嗆到了她了。
“咳咳。”
南織鳶:“……”。
他是不是想要謀殺她?
“阿其身體還沒有好,去休息吧。”
“別來這。”
“免得沾染病氣。”
她推著他離開,一副很關心他的身體的模樣。
魏其舟突然更不是滋味了。
若換了一個人,她也會這么關心嗎?
她為什么要這樣?
“我可沒有替你擋劍噢!你可不要多想。”
“不要自責。”
“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
”
南織鳶有些發燒,暈乎乎的時候還不忘多說幾句漂亮話。
她不知道,就是她這最后一句話,讓魏其舟的心發生了變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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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赫其樾出發回晉,往江南方向
南織鳶很快就堅持不住睡著了。
魏其舟看著她平靜的睡顏,他沉默了許久。
他的腦中一直閃過少女剛剛說過的話,“只要你好好的,就好了。”
這句話,他從未聽旁人對他說過。
阿鳶……她是第一個。
她還因為他……中了一劍。
魏其舟久久沒動,后來,他坐在了床邊。
他聽見少女的嚶嚀,她仿佛很疼。
南織鳶確實很疼,睡夢中,她下意識捂住心口。
這處,真的太疼了。
魏其舟下意識皺眉,怎么樣才能讓她不疼。
南織鳶如今蜷縮著的樣子,特別像他的貍奴。
貍奴死之前,也像她這般掙扎著。
“疼。”
南織鳶小臉緊皺,面色蒼白。
就在魏其舟還在失神的時候,他的下擺突然被少女抓住。
她像是貓兒一般,小臉埋在了被中,整個人緊緊地靠著他。
這是魏其舟長大之后第一次感受到心軟,他的心,還輕晃了幾下。
“阿鳶。”
他輕聲呢喃著這兩個字,劍眉微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起身離開。
春桃見人走了之后才進去,也是這會,她才知道,小姐發燒了。
她趕忙又去請了大夫。
南織鳶并不知道自己發燒了,她只知道,她有時候很冷,有時候又很熱。
好難受,心口也疼。
“小姐,快醒醒。”
得喝藥了。
大夫已經來看過了,說是身上的熱要是降不下來,就會有生命危險了。
南織鳶卻怎么叫都不醒。
春桃好著急,心中的擔憂更重了。
“小姐?”
她輕晃人的手,人卻沒有半點要蘇醒的跡象。
“小姐?”
春桃趕忙又要去尋大夫,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她剛剛打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魏其舟。
“給我。”
他面色冷淡,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可他的眼睛,此刻正緊緊地看著床上的少女。
春桃后知后覺的將藥遞給他。
阿其公子要做什么?
“出去。”
魏其舟直接下了令,春桃被他的氣勢嚇住,她下意識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