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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出去之后,她才反應過來。
萬一他對小姐圖謀不軌怎么辦?
她糾結著要不要再進去,最后還是放棄了。
或許阿其公子有辦法將小姐喚醒讓她喝藥呢?
死馬當活馬醫。
春桃走開了,可沒一會,她又回來了。
若他用嘴給小姐喂藥怎么辦?
不行!
她得進去。
春桃閉眼誓死推開了門,然后,她就看見了這樣一個畫面。
小姐安靜的躺在阿其公子的懷中,而阿其公子手拿藥碗。
看起來,他正在喂藥?
春桃闖進來,魏其舟倒也沒什么反應。
他早就聽見她在門口徘徊的聲音了。
看來,這個小丫鬟,還算忠心。
魏其舟沒管人,他直接將藥給人灌下去。
她昏迷不醒,也只有這樣了。
春桃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很快,碗就空了。
“多謝阿其公子。”
藥能喝下去就好了,小姐就能退熱了。
就在春桃慶幸的時候,南織鳶突然有了動靜。
她剛剛喝下去的藥,全吐出來了。
更重要的是,她還吐了男人一身。
魏其舟:“……”。
南織鳶這會也吐醒了,她渾身無力。
“我不喝藥。”
喝了藥,她覺得渾身更不對勁了。
肚子也有些隱隱作疼,她不喝藥。
“不行。”
魏其舟直接開口,病了怎么能不喝藥?
南織鳶也是這個時候清醒了些,她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阿其的懷中。
她下意識要起來。
可魏其舟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直接摁住了她:“阿姐莫動。”
接著,他自己溫柔的將她放下。
南織鳶心口一跳,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覺得他又變了許多?
她好像什么都沒做吧?
“再去熬一碗藥來。”
這話是對春桃說的。
南織鳶想要黑漆漆的藥,她的臉瞬間皺起。
她不想喝,一想到藥,她都想吐了。
春桃立馬去煎藥,她瞬間可憐巴巴的看著人。
“我不喝藥。”
她的臉色更白了,手緊緊地摁著自己的胸口。
魏其舟眉頭緊皺,眼中有絲絲的心疼。
“好,不喝。”
他還是妥協了
。
南織鳶的眼睛都睜不開了,她見人答應,傻乎乎的笑了。
最后,她還拉著人的手:“阿其,你真好。”
“我不喝藥的。”
喝藥,她覺得肚子疼。
只有將藥吐出來,她才會覺得舒服。
“好。”
魏其舟指尖微動,他將她額頭的碎發撩好。
他這樣就算好嗎?
她是不是忘記了?她會這樣,也是因為他?
若不是他,她也不會中了一劍,如今還發起高熱。
就算這樣,她也不曾怪過他。
魏其舟心中更不是滋味了。
他還有些茫然和慌張,阿鳶為何要這般好?
“阿鳶?”
他叫她,后者久久沒回應。
就在魏其舟以為人不會開口的時候,人突然應了一聲:“怎么了?”
她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你不怪我嗎?”
“那些黑衣人,應該都是來殺我的。”
“我就是一個麻煩,就這樣,你還要留下我嗎?”
還會與他姐弟相稱嗎?
也不知道人能不能聽見,但他就是問了。
誰知道,阿鳶真的聽見了。
“我可沒有為你擋劍噢~”
“你不要自責。”
“你才不是麻煩。”
“你只是失憶了。”
“我只是想要一個人陪我過新歲。”
她嘟囔著,慢慢的沒了聲音,她睡著了。
魏其舟聽見她那些話,心再一次跳得飛快。
他不是麻煩嗎?
父皇母后都覺得他是麻煩。
只有阿鳶說他不是麻煩。
魏其舟開始擔心一個問題:要是阿鳶以后知道他沒失憶怎么辦?
他確實假裝失憶,也不知道她會不會生氣?
他想不通,也只能暫時不想了。
阿鳶還在發熱,他得想辦法讓她退熱。
他出門去倒了一盆冷水進來,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敷著她的額頭。
春桃煮好的藥沒能派上用場。
因為南織鳶喝一口就吐一口,實在進不了肚子。
好在,她最后還是退熱了。
“多謝阿其公子。”
春桃確認自家小姐沒事之后,就開心地道謝了。
魏其舟在這待了半天,他一直坐在床邊守著人,這會,她終于退熱了。
他的心,也放下了。
“看著她,若她醒了,來告知我一聲。”
他有些累了,得回去躺一會了。
不然,他怕舊傷復發。
“是。”
春桃應下,這會看他怎么看怎么順眼。
能幫著照顧小姐,就是好人。
南織鳶這一次總算能睡得舒服了,這一睡,她就睡了許久。
……
另一邊的赫其樾正抱著畫像看不停。
“阿鳶。”
他的阿鳶最漂亮了。
他的眼睛剛好不久,偶爾還會覺得疼。
可他就是舍不得放下畫像。
“阿鳶,我的眼睛好了。”
這樣的好消息,他當然要告訴她。
她一定也很為他開心的對不對?
赫其樾念著人,眼中再一次泛起紅意。
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阿鳶了。
明明他都要帶她離開這里去番邦了,偏偏她就出事了。
到底為什么?
“別怕,日后為夫都會陪著你。”
他一定會永生永世都陪著她。
赫其樾其實也很懊惱和悔恨,他無數次不再想,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他死了也好,這樣,阿鳶就不會疼了。
他替她死,他心甘情愿。
可偏偏,老天就是開了這么一個玩笑,他活著,阿鳶死了。
真是不公平。
他的前半生,處在爾虞我詐的宮廷之中,父母不愛,父汗想利用他靠近母后,母后想要他死。
他才是最不該活著的那個人。
后半生,他好不容易九死一生遇見了阿鳶,偏偏,阿鳶也死了。
老天真會和他開玩笑。
赫其樾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的眼睛模糊了。
他的手中再一次出現了匕首,刀出鞘,若不沾血豈不可惜?
“阿鳶。”
他的眼睛好了,能看見她了。
他知道她的樣子了,去了阿鼻地獄,也不怕認不出她了。
這般想著,男人手起刀落,他割破了手腕。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血慢慢流出來的感覺很好。
血從手腕中蜿蜒出來形成一條條血痕,
這可是他去尋阿鳶的道路。
真好。
他應該很快就能看見她了。
然而,他失敗了。
因為,入影發現了。
“主子三思。”
主子怎么能……死呢?
“滾。”
赫其樾被打擾了,心情不好。
趁著他還沒有發脾氣,入影最好走得遠遠的。
“若阿鳶姑娘泉下有知,知道主子這樣,她一定會生氣難過的。”
“主子,阿鳶姑娘不會開心的。”
入影當然是胡說的。
他也不知道阿鳶姑娘會不會生氣難過。
主子一定不能有事。
主子若出事,那他們就沒主心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