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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其舟將手中的東西放下,他久久沒言。
倒是南織鳶自己先受不住了,她笑著開口:“哪有弟弟管姐姐的?”
她可是他的阿姐。
魏其舟依舊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許久之后,他才喊了她的名字。
“阿鳶。”
他叫的是阿鳶,不是阿姐。
她不是他的阿姐。
他也不想要她做他的阿姐。
“將這個吃了。”
他給她帶了一碗雞湯,補氣血的。
“好。”
南織鳶沒有拒絕。
“阿其吃過了嗎?”
南織鳶喝了一口之后忙問了一句。
魏其舟搖頭。
他不需要吃這些,只要她將身體養好了就行。
她的身體久久沒好,他不能放心。
“你快去喝些吧!”
冬日喝雞湯,也能暖和些。
“春桃也去喝些。”
她也不忘了春桃。
魏其舟看著她被碗遮住只剩下半張的臉,眼中微亮,嘴角彎彎。
阿鳶,很可愛,也很好。
“好。”
他聽她的話,喝。
魏其舟臨出門前,心中還在想著:若以后他的東宮都有阿鳶,他是不是每天都能開心?
有阿鳶在身邊,他確實覺得舒心許多。
她待他也好,是一個好姑娘。
她很適合做他的……太子妃。
魏其舟越想,嘴角抿得越緊,他的眸中閃過濃重的占有欲。
再等等吧!
他得再思考思考,而且,也不能嚇到阿鳶。
阿鳶好像只把他當成了弟弟。
早知道之前他就不喊她阿姐了。
南織鳶見人離開之后,嘴角彎彎。
不知道為什么,男人端來的雞湯就是好喝。
她是不是快將阿其拿下了?
他以后是不是真的會將她當姐姐?
當姐姐也好,姐姐是親人,他以后總會幫她的。
南織鳶不強求什么,姐姐也好,喜歡她也好,只要他能幫她報仇,就好。
“小姐還想吃什么嗎?”
春桃見她胃口好,多問了一句。
“想吃辣菜。”
不知道為什么,這會很想吃辣。
一想到辣,她就不斷吞咽唾沫了。
“奴婢去準備。”
春桃很乖,只要是南織鳶想吃的,她都會給她準備。
“快去快去,記得先喝一碗雞湯。”
她一個人喝不了那么多。
春桃應聲之后,身影很快就不見了。
然而,等春桃將東西拿來的時候,她又吃不下去了。
“肚子有些飽。”
“吃不下了。”
南織鳶搖頭,捂著肚子,確實吃不下去了。
而且,她聞著這些辣菜,覺得很不舒服。
真是奇怪了。
剛剛還想吃,這會又不想吃了。
魏其舟的鼻子很靈,他又來了。
“不能吃。”
身上還有傷,如何能吃辣?
吃辣,怕是要留疤了。
南織鳶今天第六次看見魏其舟,她好奇地看著他。
“為什么不能吃辣?”
他怎么看起來很關心她?
“吃辣會留疤。”
“阿鳶不怕留疤嗎?”
在他的印象中,姑娘家都怕留疤。
她不怕嗎?
“可大夫說,除非皇宮里的玉露凝膏,不然,我這疤痕,一定會留下了。”
南織鳶重來一世,她其實不在乎疤痕這種事了。
可若能漂漂亮亮的,她當然也要漂亮。
哪個姑娘家不喜歡漂亮?
魏其舟聽完,他的手緊攥。
“是我不好。”
若不是他,她也不會受傷受苦。
“阿其哪里不好?”
“阿其很好。”
“而且,我受傷也不關你的事情。”
“他們來殺人,是他們的錯。”
南織鳶一臉善解人意,實際上,她的心里都在罵人了。
肯定就是因為阿其,若不是他,哪里會有黑衣人來追殺?
她又沒有得罪任何人!
不對……
南織鳶禁不住又想起了赫其樾。
她也算得罪過他吧?畢竟,她一聲不吭直接丟下人死遁離開。
難道是赫其樾派人來追殺她的?
可不應該啊!
她的計劃應該沒有出錯,何況,赫其樾怎么可能知道她長這模樣?
他一個瞎子,如何能認出她?
所以,這些黑衣人,一定是來殺阿其的。
阿其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身份。
初見他時,他一身錦衣華服,就算不是魏太子,也一定是個世家公子。
魏其舟見人還在笨拙地為他辯解,她仿佛怕他多想自責,小手還不忘輕拍他的肩膀。
“我們是一家人。”
“阿其沒錯。”
她說的太認真了,以至于他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失憶了,而她就是他的阿姐。
魏其舟突然有些懊惱,他后悔騙她失憶的事情了。
這下,他該怎么和她解釋呢?
說他沒有失憶?從始至終都在騙她?
那阿鳶會不會生氣?
生氣之后,她會不會再也不理他了?
不理他的話還算小事,他就怕她知道他假裝失憶之后直接趕他走。
這樣的話,他一定會……崩潰的。
他不想…離開她。
魏其舟突然間陰暗的想著,既然如此,他還是暫時不要告訴阿鳶他假裝失憶的事情了。
他一定要找個時機,恰到好處的“恢復記憶”。
這樣,他就不算騙阿鳶了。
他還要給阿鳶玉露凝膏,他不要她留疤。
“阿其?”
南織鳶見人總失神,忍不住開口叫了他一聲。
他在想什么呢?
“嗯?”
魏其舟眼中帶著茫然,阿鳶想說什么?
“你快回去休息吧,自己的傷都沒好全呢!”
南織鳶有些困了,她想將人打發走。
“好。”
知道她關心他,他就開心。
魏其舟嘴角彎彎,眼中滿是歡喜。
“那阿鳶早些休息。”
他給她掖了掖被子。
以往,這活是春桃的。
一旁的春桃:“……”。
南織鳶點頭,藏在被子中的手再一次攥緊。
見鬼了,她感覺自己剛剛看見了赫其樾。
他們實在太像了。
他們真的沒有關系嗎?
可一個是晉朝的,一個是魏朝的,能有什么關系?
南織鳶想不通,見人走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赫其樾就算知道她耍了他棄了他,他也不可能找到她報仇!
所以她無需害怕。
南織鳶安撫著自己,徹底放心。
時間還早,她再瞇一會。
剛剛喝完雞湯,她得等等再吃晚食。
“小姐,奴婢怎么覺得阿其公子他……”
春桃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種感覺,她欲言又止著。
“嗯?”
南織鳶不懂她要說什么。
“阿其公子看起來很關心小姐。”
春桃只用了關心二字,其他的沒說。
“我的傷是因為他才傷的,他不關心我,關心誰?”
南織鳶沒多想,反正她已經決定了,姐弟關系或者其他關系,都行。
“那奴婢先退下了。”
春桃也不知道說什么了,反正她不懂。
“嗯。”
南織鳶點了一下頭,繼續睡覺。
然而,不等春桃走出門,她又將人叫住了。
“等等,我想吃辣菜。”
這會,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