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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盛放會親自到場。
齊北望在心底里迅速盤算,臉上也是和藹的笑容:“盛總,說到底這就是孩子們之間的矛盾,磕磕絆絆都是常有的,事情也沒必要鬧大。”
他這邊選擇退一步,畢竟對面是盛放。
盛家在海城只手遮天,盛放更是權勢滔天的代名詞,在海城,盛家說了算。
他也沒想為了區區一個打架事件,就跟盛放撕破臉,畢竟他齊氏還和盛氏有合作,可不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只是磕絆?”盛放一邁入室內,校長把主位讓出來給他,齊齊等著他入座。
盛放牽著魏思初,順手把她安置在主位上坐著,他站在椅子一側,一只手搭在魏思初的肩處,面向眾人:“瞧把我家孩子打的,都破相了。”
這個場面堪比修羅場。
原本主位上該是在場最具權勢的人落座,可現在坐著一個女孩兒。
關鍵魏思初本人完全沒有任何受寵若驚的神色,臉色淡淡的,掃過屋子里的每一個人,仿佛她坐在這兒,天經地義。
齊北望不由得提起一口氣:“我家小敏也骨折了……”
“我只知道我悉心養著的孩子,在外邊受了非人的待遇。”
盛放沒等齊北望說完,直接打斷。
頗有一種勢力壓迫,目中無人的不羈:“我家孩子長得好看,她破相了我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想了大半夜都沒弄明白,究竟是你們敲山震虎,還是對我有意見?”
三言兩語,把齊北望說的嘴都開始哆嗦:“盛,盛總……”
他哪敢對盛家有意見?!
他不敢的好嗎!
齊北望嚇的不輕:“話不是這么說的……”
“那就是看我不爽了?”盛放站直了身體,眸子一冷掃過去,“不然學校這么多學生,誰也不打,就專門挑我的孩子打。”
第7章
到底是誰在發騷啊?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齊北望嚇的臉色越來越白,壓根兒吃不準盛放到底什么個意思,這吃虧的明顯是他女兒齊敏,怎么看盛放這意思,盛放是想為這個魏思初出頭。
“盛總……”
齊北望也是人精,一下子懂了不少“圣意”,小心翼翼:“那不知道您家孩子的意思是……?怎么才能將此事翻篇?”
一瞬間,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魏思初的身上。
魏思初依舊冷冷淡淡,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雙長腿交疊翹著二郎腿,她做這動作沒有半點不雅,反而是極致的冷傲。
她單手托腮,歪著頭思索,仿佛真的在深思熟慮這件事該怎么解決。
“齊敏,你覺得呢?”
魏思初把話題拋給了在場的齊敏。
齊敏從一開始便慘白著臉蛋,一聲不吭,是畏懼傳言中狂放不羈的盛放,據說他陰晴不定,隨便一句話就能定人生死,這樣的人,她們齊家惹不起。
齊敏哆嗦著唇,一條胳膊還吊在脖子上,狠狠看著魏思初:“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哪里過分了?”
魏思初慢條斯理整理了下裙子,臉蛋極冷,但也極致的漂亮,如冰天雪地里封存的玫瑰花,艷麗的耀眼:“你先打我的,要不是我能一打五,不就被你們關在洗手間里凌虐了?”
誰都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出。
之前魏思初只說“看她不爽”,沒料到竟然有這么個前戲。
盛放眸子微瞇。
“你,你胡說,”齊敏心虛,視線到處亂飄,就是不敢跟魏思初對視,“我沒有。”
魏思初揚起手,把桌上一個玻璃杯敲碎。
砰的一聲響。
大家都被這動靜嚇的不輕,都不知道魏思初要干什么。
只見魏思初不疾不徐在這堆碎片里撿起一塊,慢慢朝著齊敏的方向走,緊接著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魏思初猛然把碎片刮過齊敏的額頭。
“啊!”
鮮血就這么汩汩流下來。
魏思初嘴角微勾,盯著這些血,冷笑:“我們扯平了,我原諒你,齊同學。”
眾人心下一驚!
這女孩兒……
下手的時候果斷狠絕,毫不留情。
這見血的事兒,她做起來竟然半點不見膽怯,成功后嘴角揚起的那抹冷笑像是個蛇蝎美人,好些人都覺得她心狠手辣,可礙于盛放在場,他們是一個字都不敢多做評價。
只心想:這女孩兒,不得了。
怕是個吃不得虧的主。
“啊!我的臉,我的臉!”
齊敏捂著額頭,尖叫連連,一瞬間哭出聲來。
齊北望也沒料到會是這樣的結局,臉色難看,下意識就想上去打魏思初,這姓魏的算什么東西,竟然敢動他的掌上明珠!
可這一巴掌剛揚起來——
“齊總,可想清楚了?”
盛放立在魏思初身后幾步遠的距離,強勢的往那一站,什么都沒做,都象征著一座靠山,指尖煙霧繚繞,他淡定的抽了口煙,不冷不淡的講:“當我面打我的人,應該不是沒把放我在眼里,是覺得我死了。”
一句話,讓齊北望渾身一僵。
這手停頓在空中,不上不下。
這話一出,誰敢動魏思初?
沒人敢動。
盛放擺明了護短,當他的面打魏思初,不如這巴掌直接打他臉上得了,只要不怕死。
齊北望尷尬的找不到北,沒這個膽子輕舉妄動,幸好林治國有眼力見兒,他拿出校長的身份,立即遞了個臺階上去:“齊同學流了好多血,咱們趕緊送醫院吧,別嚴重了。”
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人,林治國只能做和事佬。
有了這臺階,齊北望這才順著放下了手,趕緊把齊敏送出去,大喊著叫救護車。
魏思初把碎片一丟。
指尖浸染些許血跡,她本想抽出桌上的紙巾擦,但一想身后有個盛放,她忽然嬌弱的“啊”一聲。
“叫什么。”盛放冷著眼看她。
顯然對她剛才大膽的行為不滿。
怎么說齊家也是名門望族,她膽子挺大,竟然敢當面刮人家的臉。
魏思初捏著手指,小心翼翼舉到他跟前展示,冷清的臉卻說著委屈的話:“刮傷了,好疼。”
“這不是你該的?”盛放雷打不動,立在原地垂眸掃她。
山不就我,我自就山。
魏思初見他不動,她便主動湊過去,踮起腳尖繼續把手指遞上去:“我流血了。”
盛放瞇起眼看她,幽深的眸子叫人看不出來具體的情緒。
但他伸出手,抽了桌上的紙巾。
正要給她蓋住——
魏思初嘴角微勾,避開他的動作,雙手摟住他的脖子,一個吻就這么輕輕咬在他薄唇上,清甜的香氣彌漫開來,甜絲絲的。
盛放把她推開:“別發騷。”
魏思初聽不得這種話,她縮了縮手,把指尖的血跡輕輕抹在他薄唇上,艷麗的紅染上他的唇,像是女人的口紅印。
點綴在他唇間,格外的魅力。
魏思初捧著他的臉,故意貼在他耳邊說:“不知道是誰剛剛偷偷看了我7次,是看我裙底,還是看我前胸?”
“盛放,誰在發騷啊?是你嗎?”
丟下這句話,魏思初果然后撤。
和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魏思初最優秀的一點,就是她想性感的時候就嫵媚動人到讓人按捺不住,她想冷淡的時候就一本正經到讓人覺得高攀不起。
如今她這一秒恢復正經的模樣,像極了那種提起褲子不認人的渣男。
她轉身就走。
待會兒還有課呢。
盛放一個人僵立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像是被人點了穴位,短時間內根本沒回過神來,一動不動。
好半晌,他才盯著魏思初漸行漸遠的倩影。
“放學帶你去吃飯。”盛放沖她背影開口,命令的口吻。
魏思初說:“我要寫作業。”
擺明了是不想去。
盛放冷了臉:“愛去不去。”
魏思初皺眉,心想:混賬東西,不知道多邀幾遍嗎?
就這脾氣,她頂頂的一萬個瞧不上。
她看見盛放就煩!
盛放懶得哄她,他忙得很,見齊家的事兒解決了,轉頭讓秘書給學校捐贈了一棟樓,林治國知道盛放的意思,笑容滿面的擔保:“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照拂魏同學,不會讓她再受到任何欺負……”
盛放煩躁的把煙摁滅在煙灰缸里,嘴邊一句:她的死活關我什么事兒?我想捐就捐。
但到底是沒說。
郭昭一眼分明,上前跟林治國應酬:“那就麻煩林校長了,林校長也看出來了吧?我們家小姐嬌貴,我家盛總寶貝的很,貴校權貴子弟很多,但也分三六九等,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誰是可以得罪的起的,誰得罪了之后要出大事兒的,相信林校長心如明鏡。”
“知道知道……”林治國摸了把汗珠子。
這不就是說魏思初,誰都不準動嗎!
今日這事兒一出,誰還敢動?!
不敢的好嗎……
第8章
誰說我寶貝她?
出了這扇門。
盛放冷冷掃過郭昭。
郭昭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心翼翼的哄著:“盛總?我做錯什么事情了嗎?”
怎么這么看著他啊!
嚇死他了。
盛放瞇起眼,不冷不淡的:“誰跟你說我寶貝她?”
郭昭:“……”不是嗎?
盛放冷聲:“我恨不得她早點去死,長的一張讓人厭惡的臉。”
郭昭:“……”您自己信嗎?
盛放又點了一根煙,扭頭的功夫瞥見了江閑,江閑剛打完籃球要趕回去上課,也看見了盛放,興沖沖的就跑過來喊人。
江閑說:“伯父好!初初沒事了吧?有沒有受欺負?您要是有什么麻煩可以告訴我,我要是能幫忙我一定幫。”
郭昭:“……”你小子別說話了。
盛放一聽到這個“伯父”,臉色陰沉的近乎恐怖:“滾。”
江閑一臉委屈。
但很快,江閑又揚起笑臉湊上去打招呼:“不愧是伯父,父女倆個性格都如出一轍!伯父和初初好像,脾氣都一樣呢。”
因為初初也總是讓我滾。
郭昭:“……”你小子油鹽不進。
盛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咬牙切齒:“魏思初就魏思初,全名不會叫?”
江閑一愣:“啊?”
盛放路過他,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碰瓷似的撞了江閑一下:“娘炮才叫疊詞,我們家看不上你,給我滾遠點。”
江閑很傷心,伯父說話太傷人心了。
他不是娘炮。
江閑憋紅了一張臉,想辯解的時候,盛放已經走遠了。
……
魏思初拎著小書包走進教室時,鈴聲剛響。
一片學生們好奇打量的目光齊齊朝著魏思初投來,八卦意味很重,畢竟對方是齊敏,齊家在海城地位也不算低了,豪門千金被打成骨折,罪魁禍首竟然大搖大擺來上課讀書。
什么事兒都沒有?
“思初,校長跟你說什么了?”
同桌阮棉棉探著頭來問。
簡直問出了全班同學的心聲。
眾人瞪大眼睛盯著,等待魏思初發言,但魏思初從進門到課桌上落座,面上沒半點兒表情,清冷的宛如一陣寒風凜冽刮來。
魏思初不冷不淡:“沒說什么。”
阮棉棉心疼的看著她額頭上的創口貼,輕聲細語:“聽說齊家人都不好惹,齊敏還有一個混子哥哥,她那爸爸也是脾氣火爆,你真的沒事兒?”
“沒事兒。”魏思初雷打不動,從書包里翻出一本書放桌上。
一低頭。
課桌里全是傷藥,還有各種各樣的零食。
魏思初長得美,這種美不是凡人能企及的美,關鍵她還冷,又冷又傲,平時面無表情的一張臉就讓大半對她有想法的異性勸退,但退一步不代表不喜歡。
大家雖然不敢上來明目張膽的搭訕,但是禮物鮮花什么的都照常送。
像現在這樣,全部匿名放在她的課桌里。
阮綿綿有知情權:“一半是自己班上送的,一半是別人班上送的,他們聽說你受傷了,來送溫暖。”
魏思初挑眉,沒吭聲。
阮棉棉還是不放心:“可別憋了什么后招,聽說有錢人都心眼小,明面兒上不動你怕是想圖個寬容的好名聲,到時候私底下悄悄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