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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思初不太喜歡這種風格。
“為什么呀?”
阮棉棉撅嘴,輕聲開口:“我們本來就是小孩子,打扮的可愛一點有什么不對?而且女孩子喜歡粉嫩的東西是天性,你也很可愛啊。”
魏思初蹙眉,并不想解釋。
因為……
她不喜歡“小孩子”這個稱呼。
在盛放眼里,在小閣樓所有人眼里,她是個小孩子,沒長大的小孩子。
可小孩子能干什么?
她長大了,她不該有這些可可愛愛的幼稚類玩意兒,她要證明給盛放看,她是個女人,不是孩子。
“有什么不好說的嗎?”阮棉棉瞪大眼睛,眨巴眨巴。
魏思初言簡意賅:“我想睡男人,小女孩不能睡,犯法。”
阮棉棉:“……”好刺……激。
兩人在CBD逛了許久,每經過一片區域,都會引起許多路人駐足注視,因為這兩個女孩子一個膚白貌美,冷清的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個活潑開朗,可愛的仿佛天際上高高升起的旭日。
一個不茍言笑,一個熱情似火。
冰與火的兩重天。
極致的反差。
偏偏這兩人還湊在了一起,實在是新鮮。
準備結束的時候,阮棉棉跟魏思初告別,兩家都有專車來接,就等在路邊,魏思初這邊是郭昭親自來的,郭昭垂眸低語:“小姐,該回家了。”
魏思初頭上戴著新發卡,順著后視鏡照了照:“盛放說什么了嗎?”
“您指的是……?”郭昭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什么意思。
魏思初捋了捋長發,淡淡的講:“趙晴。”
郭昭更拿不準了:“盛總和趙老師沒多少聯絡,平時也不怎么來往的。”
魏思初嗤笑:“別哄我,熱搜是他讓你壓的吧?”
郭昭:“……”
瞬間的沉默,等于是默認。
郭昭不由得輕聲細語的解釋:“小姐,熱搜鬧太大了不好,你也在輿論中心呢,這事兒不光彩,沒必要把自己賠進去,您覺得呢?”
“他確實怕我出名。”魏思初意味不明的開口。
畢竟……見不得光嘛。
魏思初今天在外邊刷卡,銀行卡的流水信息是實時發到盛放手機上的,盛放看著這一串串的0,挑了眉。
一個電話打進來,魏思初接聽:“盛放。”
盛放蹙眉:“別跟我叫全名,沒大沒小。”
魏思初放輕了聲,淡然中帶著些許嗤笑:“我不罵你都算好的了,趙晴這事兒還沒過去呢,你站她那邊幫著欺負我,我記你一輩子,我不會原諒你的。”
盛放摸了摸一側的抱枕,坐在她的床上,語調隨意:“出門一趟花我幾百萬,我都沒吭聲,你還記上我了。”
第19章
下次可別沖動了啊,趙老師
魏思初皺眉,精致的五官不管做什么表情都是生動的,甚至有些驚愕:“你要破產了?”
“放心。”
盛放點了一根煙,語調低沉隨意:“夠你揮霍幾十輩子。”
就按照魏思初這“敗家”的速度,一般人還真滿足不了她,她嬌氣,又挑剔,還要求高,盛放要是沒這財力,還真捏不住她。
魏思初一聽,淡然說:“區區幾百萬,也值得拿出來說。”
盛放語氣更加隨意,講:“區區?你知道這個數字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什么?有些人賺一輩子都賺不到。”
“所以呢?”
魏思初反問:“這和你幫著趙晴一起欺負我有什么聯系?”
的確沒聯系。
但盛放不認為他欺負人。
相反,這些年盛放好吃好喝的養著魏思初,把她養的嬌貴,她渾身上下用的戴的都是最好的,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因為她見過世界上最好的東西,怎么可能再放低姿態去遷就。
譬如那個江閑。
盛放不認為魏思初會看得上江閑。
“早點回家。”盛放說。
魏思初直接掛了電話。
火氣彌漫心頭,魏思初偏過去盯著窗外看,冷聲吩咐:“開車。”
郭昭從后視鏡偷看魏思初的臉色,見這怒氣沖沖的樣子,郭昭也不敢多問,小心翼翼的開車,朝著小閣樓的方向。
車子到柏林路那會兒,忽然停下。
“小姐……”
郭昭扭過頭,朝著后座輕聲開口:“有人在前邊。”
后座上,魏思初淡定的擺弄手機,原相機對著自己的臉龐照了照,五官立體,精致到沒有毛孔,左側腦袋上別著兩個新發卡,冷清的神色更為叫人呼吸一窒。
有時候這種冷,是骨子里的散發出來的。
有傲的資本。
“是郭秘書嗎?”
趙焦略顯滄桑的聲音傳來,快步走來敲了敲車窗:“我是來找那孩子的。”
郭昭降下一半車窗,跟趙焦四目相對,同時,眼角余光還看見不遠處站著的趙晴,后者臉上還包著繃帶,一只手骨折了,吊在脖子上,看著略顯狼狽,不復之前在學校里見到的那般盛氣凌人。
郭昭不動聲色:“趙教授,找我們家小姐有事兒?”
“這不是之前在學校里發生了一些不愉快么?”
趙焦面上帶笑,五六十多歲的人,兩鬢斑白,如今舔著臉過來找小孩子道歉,實在是讓人心口一梗,但他卻不得不細細摩擦手掌,好言好語:“這件事的確是趙晴做的不對,老師和學生本來就是該和平相處的,但趙晴因為個人原因竟然沖動之下對孩子動手,這對孩子的心理也造成了巨大傷害……”
“我們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該給孩子一個交代……”
趙焦立在車子旁邊,微微佝僂著背,姿態放到最低。
因為不低不行了。
如今這形勢,如果沒有盛放在背后施壓,媒體那邊不會讓輿論發酵的這么快,更何況盛放的心思,擺明了是護著魏思初。
趙焦努力了一輩子,可不想在這個年紀了毀于一旦,道歉是無奈之舉,也是無計可施。
“小姐,您看這……?”郭昭回過頭,詢問意思。
“呵。”
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魏思初一雙美眸往外一瞥,恰好瞥過狼狽的趙晴,語調漫不經心:“既然是道歉,怎么當事人不過來?”
點到了趙晴頭上,趙焦立即給人使眼色,暗示趙晴趕緊過來。
趙晴是不情不愿,道歉并不是她的真實想法,只是如今這形勢,所有人都在責罵她為人師表卻表面不一,學校把她開除了,上了教師圈的黑名單,估計以后也不會有工作了,更嚴重的是當代網友的攻擊力,深扒下去,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了。
況且,趙晴自己也知道自己私底下都做了什么,再扒下去,這輩子也不用活了。
“趙老師,來。”魏思初一只手伸出車窗外,朝著趙晴的方向輕飄飄的勾了勾。
趙焦立即開口:“快點過來。”
趙晴猶豫幾秒,到底抬起腳步,慢慢朝著車子方向挪動,好不容易走到后座旁邊,抬起頭與車內的魏思初相對而視。
一坐一站。
一個在車內,一個在車外。
魏思初明艷的臉龐上掛著些許笑意,指尖輕輕搭在趙晴的下顎上,用了點力氣一抬,強迫趙晴仰起頭。
這個動作極其羞辱,至少對趙晴來說是的。
趙晴三十多歲的人了,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一個小丫頭如此對待,臉色頓時紅了一片。
魏思初漫不經心的,一寸一寸打量趙晴的五官,長得還可以,但還達不到驚心動魄的程度,扔在人群里也不會被注視,她笑了笑,輕聲細語:“之前以為你跟盛放好過,我還高看你幾眼,沒想到你玩的這么花,出乎我的意料。”
“除非盛放餓的眼冒金星,不然這輩子都不會饑不擇食。”魏思初嗤笑。
話音落下。
趙晴只覺得氣血翻涌,難堪至極。
她呼吸急促,脾氣本來也不好,被魏思初這么一羞辱,更是忍不住頂回去:“那你呢?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說這些?你又算什……”
“趙老師。”
魏思初登時打斷,語調輕巧:“不是要道歉嗎?”
兩人說話音量比較小,郭昭和趙焦都沒聽見。
但兩人這行為動作來看,似乎要發生些沖突,郭昭反應很快,生怕小祖宗再次吃虧,立即下了車,悄然無聲的站在車窗邊上,這個距離剛剛好,要是趙晴忽然攻擊,郭昭有把握能夠迅速阻攔,不讓魏思初吃虧。
趙焦聽到了“道歉”,于是催促趙晴:“快點,我之前跟你說的你不記得了?”
趙晴迫于各方面壓力,這會兒不得不選擇低頭,心口堵著一口氣,不上不下,一口牙都快要咬碎了,喘著粗氣:“對不……”
啪!
一巴掌忽然甩到了趙晴臉上。
趙晴不敢置信,一邊臉驀然紅腫起來,可見魏思初用了多大的力氣,這一下比她打魏思初那一下更狠幾倍,直接打的她耳邊嗡嗡,仿佛出現了耳鳴,嘴角開裂,還有些許血腥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魏思初甩人甩的干脆利落,甚至周圍人都沒看清楚她怎么動的手。
郭昭也是,他身形一動,本來想攔著,但發現動手的是自家小祖宗,哦,那沒事了,不用攔。
“趙老師打我一下,我疼了好幾天,這打人的跳出來動動嘴皮子道個歉就算完了,那我不白疼了?”
魏思初抽出紙巾,淡定的擦著手,似乎是潔癖犯了,冷聲道:“這下剛好,不拖不欠的,下次可別沖動了啊,趙老師。”
第20章
明著來不如偷著來刺激
趙晴被打的險些站不住腳,踉蹌了幾下,最終還是摔到地上。
魏思初冷睨了一眼,直接把車窗升起。
眼不見為凈。
趙晴最不該的就是想踩著她魏思初往上爬,借她魏思初的名頭去勾搭盛放,還反過來找她的茬兒。
魏思初不認為自己是個大度的,這輩子什么都能吃,就是吃不了虧。
更何況……
那天盛放酒醉,他親也親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她被壓在墻上的時候嬌聲連連,眼淚都掉了好幾串,結果盛放在最緊要的關頭什么都沒做,她魏思初咽不下這口氣。
盛放占她便宜,還想若無其事,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讓他這么舒暢。
魏思初心想:盛放,你給我等著。
……
回家的路上,郭昭幾次三番沖后視鏡里看,悄悄的瞥。
最終發現了一件事實——
“小姐心情不錯?”
郭昭輕聲詢問,也是上揚嘴角,覺得高興,畢竟小祖宗高興他就高興,好久沒見她開心了!
即便,魏思初此時此刻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就是覺得她心情不錯!
魏思初垂著頭玩手機,不經意的:“嗯。”
郭昭也跟著樂,講:“趙晴是自食惡果,媒體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一定不會讓您受委屈的,您放心。”
看來這次道歉,道到小祖宗心坎上了。
這不?
氣都消了不少。
郭昭心想還真是讓趙晴來對了,要不然就他們家小祖宗這脾氣,還不給她個交代,怕是要開始鬧了。
這次也是郭昭特意把地址泄露給趙焦的,讓趙焦在路邊等著偶遇,順便道歉,要不然怎么會這么巧合,剛巧就讓趙焦父女兩個碰上?
小祖宗消氣了就好。
“盛放的意思?”魏思初挑眉,回過味來。
郭昭臉上笑意更濃,畢恭畢敬的講:“盛總一直都站您這邊的。”
魏思初冷哼:“切。”
要真站她這邊,怎么要給趙晴壓熱搜?
一個想法過了腦子——
魏思初忽然意識到,或許,盛放壓熱搜只是單純的怕她暴露在眾人視野當中?
他壓的熱搜不是為了趙晴,是因為她魏思初。
“盛放是有多怕我會被盛家人發現?”魏思初垂眸玩手機,不動聲色的拍了張自拍照。
這是個敏感話題,郭昭不敢隨便接話,只能采取委婉的方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魏思初冷冷一笑。
……
一路到家。
魏思初下車后直奔二樓,上樓時腳步聲急促,噔噔噔的,推開門喊人:“盛放。”
門開,什么都沒有。
一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魏思初皺眉:“人呢?”
王媽跟在后邊收拾魏思初的鞋子,把包包放在柜子里,這才緊趕慢趕的過去,說:“盛先生來過又走了,好像是公司有事兒。”
魏思初剛巧升起的好心情沒了大半,淡淡的講:“那他給我打電話做什么,折騰人。”
還讓她早點回家。
耍誰玩兒呢。
王媽招呼人去收拾外邊的包裝,都是奢侈品店的人送來的,把它們都一一歸類,又哄著開口:“估計是真有事兒,不然不會走的那么急。”
“小姐今天和朋友玩的開心嗎?”王媽觀察了下魏思初的表情,發現,哎,不錯,好像心情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