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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人群里發聲,十分不甘心:“這年頭還有人是雛嗎?我們有錢有勢,玩女人不是很正常的嗎?你這個要求也太苛刻了……”
“雛”這個詞一出來,大家伙兒都抽搐了嘴角。
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用雛來形容男人的。
郭昭面容帶笑,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但不難看出來他藏在笑容下的銳利:“不滿足條件的,現在可以離開了。”
第73章
是不是盛放叫你過來搗亂的
不是處男,就得被淘汰。
這條件也太逆天了!
這些少爺們一個個全都家境優渥,有些甚至還是家中的獨生子,毫不夸張的說,那是從小到大被捧著長大的,他們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況且,玩女人這種事情在他們圈子里太平常了,就算他們不玩兒,也有主動撲上來倒貼的。
那人家送上門的,不睡就是傻子啊。
他們跟女人睡覺,他們又不吃虧,為什么不睡?
所以到現在,他們都20多歲的年紀了,肯定三分之二的人都破了處了啊。
“各位,聽清楚了嗎?”
郭昭站在臺階上,信仰堅定,意志頑強,誓死得給他們家小姐篩選一遍,得好好“篩篩”:“需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人群中有個男的揚聲開口:“這也太不公平了吧,外邊的是外邊的,家里的是家里的,野花終究上不來臺面,家里的花才是明面上的永生花,婚前行為那是玩鬧瀟灑,不關婚后的事兒啊。”
郭昭臉色一沉,指著這人,說:“你已經被淘汰了。”
這男的不服氣:“為什么?”
郭昭皺眉,臉色難看:“一聽這話就知道你不是處,誰知道你到處亂玩有沒有得病,我們家小姐有潔癖,你第一個出局。”
這男的被郭昭三言兩語說的面色漲紅,一路紅到了后脖頸:“可是我保證只要結了婚,我一定會對魏小姐很好的,我肯定一心一意,把外邊的人都斷干凈。”
郭昭一個眼神過去,戎一出列,二話沒說上去拖人。
郭昭冷聲說:“你保證?你的保證值多少錢?你自己不潔身自好,還要我們家小姐忍受你不成?這種事情有一就有二,大家都是男人,你的保證在男人眼里就是放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空手套白狼哄騙我們家小姐,至少得先保證你自己身上干干凈凈的吧。”
亂玩就算了,還擱這兒保證。
保證他個大頭鬼!
郭昭也是男人,男人最懂男人了,一看這人就是死不悔改色迷心竅的那類。
一個眼神下去,戎一速度很快,立馬把人打包丟出去了。
剩下的少爺們都面面相覷,被郭昭剛才說的那番話整紅了臉,其實他們當中很多人都不是處了,可是他們不甘心就這么被淘汰。
來之前家里人都給他們交代好了,魏思初的含金量那是肉眼可見的,盛放在海城一手遮天,他要罩著的人,那這人堪比皇親國戚,打個比喻,魏思初就等于一國公主,還是唯一受寵的那個,唯一的。
誰娶了,誰全家都能“得道升天”。
大家都是沖著這滔天的權勢來的,當然不能就這么被刷下去了,他們左思右想,忽然靈光一現——
哎。
他們不往后退不就行了嗎?
他們是男人,別人又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第一次,只要他們自己不說,誰知道他們被女人睡過?呸,是睡過女人。
誰知道他們睡過女人?
“都不動?”郭昭犀利的眼神對著底下掃了一圈。
是的,沒人動。
少爺們都排排站好,一個都沒動,誰都不肯承認自己臟臟的,從今天開始,他們都是處男!
“郭秘書,剛才你叫人丟出去的那幾個他們都是亂玩的,可不關我們的事兒,我們干凈著呢。”人群里幾個男的開口。
魏思初挑眉,坐在椅子上不動聲色的吃小點心。
桌上是這邊的傭人拿來的下午茶,全是按照魏思初的口味準備的,甜度適中,口感細膩,吃了讓人心情都好了不少。
魏思初這會兒有心情開口了:“那就都過來做個自我介紹,別耽誤時間了,我還要午睡。”
“不行不行,”郭昭立即往后看,湊到魏思初跟前瘋狂搖頭,語氣討好,“小姐,有我在,我肯定為你把好關,你等著我。”
魏思初皺著一張小臉,瞪他一眼:“你到底要干什么。”
郭昭苦哈哈的,也皺著臉,唯獨語氣很弱勢:“小姐,我想向你展現我的工作能力,你看好了。”
就在魏思初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郭昭忽然從后頭變魔術似的掏出來了一個公文包,又從里頭掏出來洋洋灑灑厚厚的一大疊A4紙,一張一張的念:“在座的各位,別想糊弄我,來之前我已經查過你們所有人,誰在外邊跟女人親近,我有圖有真相,你們要看看照片嗎?”
眾人:“……!”他媽的。
要死啊。
秘書做到郭昭這份上,他們都佩服,真的。
算算時間,他們趕到莊園也就幾個小時的時差,郭昭竟然都調查好了,這辦事效率,有秘書如此,何愁發不了財,他們都想讓盛放給他漲工資。
眼看著郭昭一個一個的念名字:“左適,彭奇,林海兆,齊飛宇,張……”
一分鐘的功夫,在場的少爺們全部都被淘汰了。
哦不對,還剩下3個。
郭昭滿意的看著大廳中間的3個幸運兒,一個長得歪瓜裂棗的,一個看起來矮矮的跟魏思初差不多高,一個滿臉都是麻子。
真別致!
郭昭心滿意足,回頭笑嘻嘻的看著魏思初,邀功似的:“小姐,我已經幫您篩選好了,您看著挑。”
魏思初:“……”
人都被郭昭趕跑了,她還挑個什么。
魏思初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把盤子掀翻到地上,里面的小點心轱轆轱轆滾到郭昭的腳邊,郭昭嚇了一跳,一蹦就跳了老大遠,大驚失色:“小姐,我對您一片忠心,日月可鑒。”
“你到底干什么來了。”魏思初一下子站起身。
郭昭嚇得手舞足蹈,一邊退一邊打了一套太極拳,全是防御的姿勢,結結巴巴:“我,我來幫您物色物色……”
魏思初皺眉,冷臉,一雙漂亮的眸子里全是寒氣:“是不是盛放叫你過來搗亂的?”
郭昭瘋狂點頭,但一張口卻是:“不不不不不……”
魏思初臉色更冷:“就是他。”
郭昭眼看著魏思初的臉色一寸一寸的變得難看,他覺得此地不宜久留,反正這些想拐跑他們家小姐的男人們都已經被他趕跑了。
郭昭:意滿離。
“小姐,我先走了!這個椅子我叫人搬去小閣樓,有事兒您叫我,我去上班了!”
第74章
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盛放只是叫郭昭過來幫著篩選一遍人,郭昭自己藏了一點私心,不希望他們寵著長大的寶貝女鵝這么早就被豬拱走了,所以過來幫著趕人。
但是魏思初一張口就懷疑是盛放指使他這么干的,郭昭當然順水推舟。
反正在小姐眼里,他跟老板就是一伙兒的。
沒差別。
他干的,就是老板干的。
小姐看起來很生氣,等下發脾氣也是找老板發,不關他的事兒……
……
“小姐,咱還挑嗎?”
王媽看了一眼廳內的三個男的,有些鬧心,人怎么能長的這么……獨樹一幟。
就這三個,王媽自己都瞧不上,更別說小姐了。
魏思初現在哪還有什么心思挑對象,被郭昭這么一攪合,她只剩下了氣。
盛放不喜歡她,卻又總是曖昧到給人錯覺,每次臨門一腳,他又及時收手,究竟是自制力強,還是……玩弄她?
“王媽。”
魏思初拿起隨身攜帶的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蛋照了又照,皮膚白皙,五官精致,沒有任何毛病:“你覺得我漂亮嗎?”
“當然,”王媽眨巴眼睛,說實話,有時候她都會盯著自家小姐看,看著看著就看懵了,人都是喜歡漂亮的東西的,“是我見過最漂亮的。”
魏思初坐回位置上,單手撐著腦袋,慵懶的窩著,微歪了頭,百思不解時面龐上透露著一股子迷茫:“盛放憑什么不喜歡我。”
她思索了一圈。
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
除卻素瑾這個原因,她不信盛放兩眼空空。
王媽猶豫了會兒,說:“二爺挺喜歡您的。”
魏思初皺眉:“什么樣子的喜歡?”
王媽遲疑,低聲道:“長輩對晚輩的寵愛……?”
“呵。”
魏思初嗤笑。
顯然,她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
魏思初才不相信什么長輩對晚輩,要真是不摻雜念的長輩情,盛放為什么摸她?他掐她腰身,拍她屁股的時候,可不像是個“長輩”,像個要在床上跟她較量,恨不得翻來覆去幾天幾夜的“禽獸”。
他看向她的時候,眼神分明不純粹。
“我遇見他的時候我6歲,他的學校就在我學校隔壁,我盯了他好長時間了,他那會兒高二,仔細算一算,我們也沒差多少歲。”
魏思初對著鏡子看了看,冷冷淡淡的聲:“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盛放,我非要得到手,不光要得到,我還要他心甘情愿捧著我。”
就像當年,她為了在那群人當中挑一個有能力收養她的人,趴在墻頭觀察了一個星期。
最后,她選中了盛放。
于是那天趁著天氣正好,她故意從墻頭掉下去,漂亮的臉蛋上染了些許臟污,她仰起頭時計算過這個角度,保證盛放見到她的第一眼,是最絕佳的角度。
她正常談判,他果然上套,把她帶回了家,心甘情愿養了她12年。
如果這一切能維持原狀,她只是被養著,吃穿不愁,她可以不有別的心思的,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盛放摸過她,欺負過她,還親過她,他們做了世界上最親密的事情,她咽不下這口氣。
王媽聽到這話,心下有些震驚。
但很快,又覺得意料之中。
事實上,任由是誰見了都不會有多少意外,要怪就怪盛放,他寵溺人的時候是真的寵,錢財方面這些年從未虧待過魏思初,幾千萬的東西她想砸就砸,幾個億的項鏈她說扔就扔,誰家有這樣的底氣,出去拿幾個億的項鏈隨口講一句:“賞你了。”
緊接著就丟進垃圾桶。
沒有幾個人有這樣的底氣的。
盛放卻給了這樣的底氣,因為就算魏思初出去撒錢,盛放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扔了條項鏈,別人覺得是天價,在魏思初這里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裝飾品,因為盛放隔天就會叫人補上新款給她。
要是補上的新款不如魏思初的意,魏思初還要批評一句:“盛放你是不是要破產了。”
王媽回想了一番,覺得都是二爺的錯。
二爺沒帶過孩子,當初養著魏思初的時候他自己也算個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女孩子相處,魏思初小的時候認床怕黑,盛放竟然允許她爬上他的床,兩個人抱著睡的。
她做噩夢尿床,盛放大晚上的爬起來換床單,拎著她拍她屁股:“你再尿?”
魏思初紅了臉:“你小時候也尿,誰也別瞧不起誰。”
盛放換了床單把她塞進被子里,大半夜的當著她的面叫人去買尿不濕,說家里有個小孩是水桶變的,尿不濕給她兜起來看她怎么囂張。
直到魏思初青春期發育,床上那一灘血,盛放當時驚的臉色慘白,腦子都沒轉過彎都沒往生理期這方面去想,抱著她匆匆跑出去找醫生,還以為她得了絕癥,是不是要死了。
那會兒開始,兩人才開始漸漸疏離。
因為魏思初開始發育了,盛放意識到不該跟她太近,從那之后魏思初抱著自己的枕頭去找他,都被盛放關在門外,她蹲在門口不走,非要進去,盛放拗不過她,打開門說了句:“行,你愛睡自己去睡,誰家小孩跟你似的煩人。”
緊接著,盛放就不回家了。
他很少再來小閣樓了。
魏思初敏銳,懂了他的意思,后來他再來小閣樓,她便不再跟他親近了,兩人分房睡覺,相處模式也是一問一答,沒有別的。
直到……
那天盛放應酬喝醉了酒,把她壓在墻上為所欲為,他的手指觸碰到最隱秘的地方,她哭的顫抖,仰起頭問他那句:“你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魏思初。”
她渾身發抖,內心卻緊張到心跳加速,她摟著他的脖子,細細密密的吻落到他的脖子上,喉結處,她抱著他不肯撒手。
但他清醒了。
他把她從床上推下去,說了句:“讓我秘書進來,你出去。”
魏思初光溜溜趴在地上的時候,心里還記仇的想:早知道剛才就下死手,狠狠咬他一口,把他咬的嗷嗷叫。
從那天開始。
一切都偏離了軌道。
第75章
這是你和你親生父親說話的態度?
“小姐要午睡嗎?”
王媽低聲哄人,不太想讓魏思初總想著這些糟心事:“想在這里睡覺,還是回小閣樓?”
魏思初單手托腮,明艷的臉龐上是極致的美,眼角下的紅痣仿佛活了一般,風情萬種,偏偏又是配上這一身冷冰冰的氣質,矜貴無比,遠遠看去不會覺得這是一個真人,更像是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藝術品。
她垂眸,不經意的問了句:“盛放呢?”
“二爺半個小時前出去了,”王媽輕聲細語,從旁邊端新的小甜點過來,放在魏思初跟前,“聽說是要回趟老宅。”
“盛家老宅?”魏思初微瞇眸子。
“對呀,”王媽這會兒說的話也是帶著些晦澀,心中有隱約的擔憂,其實這擔憂她一直都有,從盛放出去給魏思初撐腰,把魏思初暴露在眾人視野之下那會兒開始,這擔心便與日俱增,“好像是老爺找他有事兒。”
也不知道盛家老宅那邊怎么個說法。
究竟知不知道魏思初的存在。
可魏思初太明艷了,這么漂亮的人,她也不會一輩子被困于一個小閣樓中。
王媽嘆息一聲,看向魏思初時眼底都是憐愛:“小姐,您看剛才那兩個保鏢怎么樣?您看得順眼嗎?”
說的是戎一戎二呢。
魏思初對那兩雙胞胎兄弟有印象,剛才拖人走的時候力大無窮,訓練有素,瞧著不像是普通的保鏢,動作上都是整齊劃一,像部隊里出來的:“還行。”
王媽立即上揚嘴角,笑著說:“那以后他們就跟著小姐了。”
魏思初微蹙眉:“盛放說的?”
“二爺還是很疼您的……”王媽聲音越來越輕,“您每次出門都容易被人欺負,身邊得有個人看著您,戎一戎二很聽話,二爺特意給您挑的。”
實際上早在魏思初在學校跟齊敏打架那會兒,盛放就給她挑了保鏢了,問過她的意見,她當時說自己又不是混黑社會的,用不著。
于是,戎一戎二就這么滯銷了。
一直都沒推銷出去。
這次是實在不行了,魏思初出個門都被人下黑藥了,情況惡劣,得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