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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牽著朝著摩天輪的方向走,中途小小的反抗了一下:“我不玩兒。”
其實她挺想玩的,但是她賭氣,不想順盛放的意思。
盛放卻說:“那你陪我玩兒。”
魏思初瞪眼,終于能夠明白她對盛放是什么心情了,大多數時候總是又氣又好笑,事實上,盛放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副霸王樣,這脾氣性格說一不二,痞里帶著點正經,是那種讓女人又愛又恨的類型。
他強勢的點就在于他太有主見,他就看了一眼魏思初,就知道魏思初是想玩兒的。
“煩人。”魏思初說他。
盛放講:“算我求你了,你陪我玩一圈。”
魏思初站在原地,模樣傲傲的,偏過頭不看他,腦袋揚的高高的。
盛放說:“3個億一條的珠寶項鏈,買你陪我玩一圈。”
魏思初目光一亮,回頭看他,但是語氣依舊冷冷淡淡:“尊嘟假嘟?”
“尊嘟。”盛放配合,學她的語氣。
魏思初嘴角上揚了一秒,又很快耷拉下來,她輕聲咳嗽了一下,才慢慢的開口,語氣像是賞他似的:“就一圈。”
盛放立即雙手上下拍了拍,冷沉的臉龐做著這個動作,他做出來格外欠,還學她最近看的宮斗劇里小太監的樣子:“喳。”
他做完立即收手,面上一本正經。
魏思初看愣了,一面驚奇盛放怎么做的如此絲滑,他好有當小太監的天賦;一面又感嘆盛放竟然骨子里是個悶騷的,他怎么能這么騷!
看來從前還是小看他了。
魏思初樂開花,情緒瞬間高昂,但她面上依舊維持著清冷,湊過去問:“你剛才,這樣這樣,怎么做的?你再給我做一遍。”
盛放不樂意,擺架子:“你想看就看?美死你了。”
魏思初哼了聲,說他:“盛公公。”
盛放在前頭走,魏思初在后頭跟著,聽到這稱呼他驟然一停,魏思初沒來得及剎車,一下子撞他后背上上了,盛放扭頭說:“附近就有酒店,是不是公公你驗驗就知道,去不去,我褲子都自己脫,不用你動手。”
魏思初驟然漲紅了臉。
這臭不要臉的。
“去嗎?”盛放磁性的聲音繼續傳來。
魏思初捶他腰子:“你怎么變這樣了,你之前明明很正經。”
盛放是個行動主義派,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敢做,而是他沒這個想法去做,如今他知道他對魏思初是有感覺的,他還裝個什么。
平時在魏思初跟前裝個正經,是因為不想嚇著她,現在在魏思初面前裝個正經,多多少少有點做作了。
他沒什么好隱瞞的,他就是想睡魏思初,想做很多很多事情,早就想了。
他輕聲:“我扒你褲子的時候你也覺得我正經?”
魏思初嚇的左右兩邊看,生怕別人聽見他這大膽言論:“你別說話了……”
第94章
你太過分了
“為什么不讓說?”盛放語調漫不經心。
魏思初紅著臉:“不許說。”
盛放扒拉她的小手,把人牢牢牽住,趁著魏思初愣神的功夫一點點十指相扣,這個動作太流氓了,而且得寸進尺。
掌心里是她柔軟的手,和他的一對比簡直像小了一號的,很可愛,主要是軟軟的。
他以前也不是沒牽過她,但這次的感覺格外不同。
他心想:魏思初不但長得好看了,怎么還變的越發討喜了。
讓人想時刻跟她貼一貼。
“換句話說,我們也算坦誠相見過,”盛放意有所指,語氣緩和,“你一絲不掛趴我身上的時候,我沒想過能一直正經。”
“坦誠相見”,確實是坦誠。
還差一點就成了呢。
魏思初說不過他,紅著臉踮起腳,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再說我揍你了。”
盛放垂眸低頭,幽深的眸子定格在她這張漂亮張揚的臉蛋上,幾秒后,他輕輕咬了咬她的手心,咬是咬不到的,但薄唇碰上來,親昵的仿佛要將她捧在心尖尖上,嬌縱她,放任她,給予她無限的權利。
魏思初被他唇上的溫度灼的顫了下。
其實不燙手,可她卻覺得烈火焚身,置身其中時叫她險些被這些熱情洋溢迷亂了心智。
盛放他……
魏思初驟然縮回手,轉過身背對著他,語氣都在顫:“你真的很煩。”
就在剛才那一刻,魏思初以為盛放深愛她,愛她愛到了骨子里。
盛放不愧是盛放。
他這雙眼眸宛如藏匿萬千星辰,望向她的那瞬間將她托舉到了不可思議的高度,她被他捧上了天際,讓她擁有這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而他什么都不要,眼底里只余下她一個,只有她。
除了她,其他一切全是不值一提的背景。
他怎么能……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
深情款款。
繾綣情深。
如果不是他的那句“不談戀愛也能睡覺”,她真的以為盛放愛上她了啊。
魏思初被他編織的深情巨網牢牢困住,她差點就沉溺了,真的,她甚至想裝傻充愣讓自己什么都不懂,點個頭跟著盛放走,這是悉心照顧了她12年的哥哥,他是她心底里最無法言說的秘密,他是她原本打算永遠埋藏著永不見天日的歡喜。
可是她不傻。
她真的不傻。
她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盛放不愿意給她任何名分,只想和她玩一玩。
“初初。”盛放見她背過身,也轉過去面對她。
魏思初聽到這個稱呼,驟然紅了眼眶,情緒上頭的那一秒她控制不住的身體發抖,魏思初仰起頭望著陽光明媚的天空,明明這么大的太陽,但她卻覺得此刻她的世界陰云密布,狂風驟雨。
“你怎么了?”盛放伸出手捧著她的臉頰,親昵的蹭了蹭她的眼瞼。
如果盛放不搭理她,她或許只會生氣。
可是盛放哄著她,對她好,她只會覺得委屈,委屈上頭就會掉眼淚。
魏思初垂眸,想把自己藏起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但依舊無法改變聲音的顫動,她低聲喊出的那句:“盛放哥哥。”
盛放一愣。
魏思初忽然哭泣,讓盛放不知所措,他低著頭一聲不吭親吻她的臉頰,慢慢把她的眼淚都吻掉:“我對你不好嗎?”
盛放輕聲細語,哄人的意味很強烈:“我哪里做的不夠好?這些年我對你不夠好嗎?”
“好,”魏思初哭出聲,試圖捂著嘴掩蓋這些顫音,“盛放哥哥,你對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
“你明明厭惡我這張臉,每次都說要悄悄丟掉我,可是晚上抱著我哄著我睡覺買禮物哄我開心的是你;你說恨不得我出去吃虧,被人打死在外邊都活該,可是你帶著人把圈子里所有欺負我的人都揍了一遍;你說你不會管我的死活不會照顧我一輩子,你說了很多很多無情的話,可是你到最后還是給我安排好了后半生,承諾會給我豐厚的嫁妝送我出嫁……”
“盛放哥哥,你對我很好。”
“我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你沒有義務照顧我到這個程度,你原本只需要給我吃喝,不把我餓死就好了。”
魏思初一字一句,說話時氣息不穩,因為眼淚模糊了視線,這個時候她心里浮現出來的第一想法還是——
原來女孩子生氣是不會哭的,委屈才會。
因為委屈,所以才會哭。
魏思初哭的模糊了視野,看不清眼前的盛放,只能依稀瞧見他有些慌張的面部輪廓,她壓低了聲音繼續:“但是你真的好煩人啊,盛放。”
“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我也不想只是玩一玩而已,我才18歲,我剛成年,我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你。”
“盛放哥哥,你閱歷豐富,比我年長,你想玩兒我,我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被你玩‘死’在手里,我沒有任何手段,因為我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沒有更親的人了。”
魏思初在哭,但她邏輯清楚,條理清晰。
或許她會被短暫的愛情蒙蔽雙眼,可冷靜下來后,理智依舊占據上風。
盛放在給她擦眼淚,一遍一遍的擦,聽到這些話后,他沉默片刻,才繼續說:“如果你不是魏思初,今天這番話你說了,我可以立馬帶你去領證,但你是魏思初,我只能告訴你……”
告訴她什么呢?
盛放想說:我只能告訴你,做人不能太貪心了。
可這句話縈繞在嘴邊,遲遲說不出口,他盯著魏思初淚眼模糊的臉龐,心口驟然發痛,他痛到險些站不穩腳跟,只顧著給她擦:“為什么非得想這么多,我們現在快樂就好了不是嗎?當下開心就好了,未來的事兒誰說得準呢。”
魏思初輕聲:“盛放,你給不了我的,別人能給,我不是什么厚臉皮的人,你一句話,我立馬退場,以后只當同住一個屋檐下的合租伙伴。”
她仰起頭看著他:“你不能這樣自私,你不想給我名分,卻又想牢牢困住我;你不愿意愛我,卻又明里暗里對我好,給我一種被愛著的錯覺,你不是對我好,你是在欺負我。”
“你太過分了,盛放。”
第95章
栽她手里了
盛放百口莫辯。
可他思來想去,尋思著魏思初就該待在小閣樓的,因為:“你忘記了嗎?你的自由在你6歲的時候就已經交易給我了,你沒有自由權,如果沒有我點頭,你不該嫁人,也不該離開小閣樓半步。”
魏思初瞬間被他戳中了心臟,猛然揚起手要扇他一巴掌。
“盛放!”
盛放垂眸,一動不動的看著她,她的眼淚如決堤般,順著臉龐滑落下去,可憐的瑟瑟發抖,像是一個被欺負狠了的流浪小狗。
他驟然沉默。
片刻后,盛放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拉扯下來,伸出手環抱住她,將人牢牢的抱在懷里,他偏過頭吻在她的脖頸間,他輕聲:“是我太著急了。”
“我們都冷靜冷靜吧,”盛放指腹摸了摸她的臉頰,想了想后湊過去親了親,語氣磁性溫和,“很多事情還沒想好,確實不該拿到你面前說。”
“你不愿意跟我,
也可以。”
盛放輕柔的擦掉她臉上的淚珠,低聲講:“那就還跟以前一樣。”
還跟以前一樣?
可能嗎?
能嗎?
魏思初和盛放都知道,不可能了。
一層窗戶紙一旦被捅破,就再也不可能復原了,尤其當這段感情兩人都明知道并不純粹的時候,盛放昨晚上確定自己對魏思初有反應,今天就必須要得到,是他草率了,他不該非得跟魏思初說。
而魏思初呢,她原本可以把這份秘密埋藏在心底里,永永遠遠,只要盛放還愿意養著她,她就可以一輩子假裝無事發生,假裝她只是把盛放當成一個比較親近的哥哥。
可她暴露了她的意圖,她即便沒親口承認自己喜歡盛放,但她跟他要名分,這就是最直白的表達。
魏思初痛恨自己每次在盛放跟前總會棋差一招,她博弈失敗她認栽,但她不是沒有退路,她只是傷心難過,她覺得委屈上頭淚流滿面,她心想——
怎么個事兒呢?
明明沒有談上戀愛啊。
怎么感覺像是失戀了啊。
盛放給不了她,她甚至不知道為什么,可能真的沒有那么喜歡吧。
就像她說的:喜歡,但不多。
“盛先生,你怎么也在這?”
蘇敬軒買了棉花糖,結果回去發現魏思初不在原地了,游樂園很大,他找了好幾圈,最后才在這邊摩天輪找到她。
結果一來,就看見盛放。
還看見魏思初哭的通紅的雙眼。
一瞬間,蘇敬軒覺得心口被扎了一下,他立即上前,把棉花糖塞到魏思初的手里:“初初,你要的棉花糖。”
魏思初接了,咬了一口,說:“很甜。”
蘇敬軒下意識的站在魏思初的身前一些的位置,剛好擋住了盛放的視線,他警惕的盯著盛放,有些不明白剛才的氛圍是什么意思,怎么瞧著不太像是單純的兄妹情?
吵架了?
蘇敬軒總覺得哪里怪怪的,直到他一抬頭對上盛放的目光,從后者眼中看見那濃厚的警告和威脅,蘇敬軒才意識到什么……
“盛先生,你也來游樂園玩嗎?”蘇敬軒不動聲色的試探。
盛放瞥了一眼魏思初,她正在默默的啃棉花糖,好像周圍的一切都被她隔離開外,她甚至情緒不高,也不愛搭理人,不同于平時的冷淡,而是一種低迷,消極,還有些……難以言說的悲傷。
他蹙眉。
“盛先生?”蘇敬軒心底里有些猜測,但不敢確認,這會兒也只能繼續試探。
試探盛放的態度。
盛放抬起頭,沒什么語氣的講:“路過。”
“你看著她,到點了把她給我送回來,”盛放語調很平,“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蘇敬軒錯愕了下。
顯然,試探失敗。
還以為剛才的氛圍有些不同呢,結果盛放這個表現看著就很平常,也很正常,似乎和魏思初之間也是十分友好的關系,沒有那些曖昧,因為壓根沒交集。
蘇敬軒這才微笑開來:“好的盛先生,你放心。”
魏思初扭頭,沒給盛放一個正眼,朝著蘇敬軒輕聲:“我要玩兒摩天輪。”
“好啊,票我都買好了,你看。”
“那走吧。”
“好……”
蘇敬軒扭頭和盛放打了一個招呼:“盛先生,那我們就先……”
魏思初回頭叫人:“快點走。”
蘇敬軒一句話沒說完,也沒來得及搭理盛放,匆匆小跑著跟上去:“初初,等等我……”
眼看著兩人一前一后離開。
盛放一個人站在原地,驀然覺得心口像是缺少了一塊,一整塊的那種,仿佛是被人生生挖走了,挖的鮮血淋漓,叫他痛到呼吸不上來。
大概是游樂園的人群太多了,有點缺氧吧。他心想。
盛放甚至開始懷疑昨晚上的反應,或許他并不是對魏思初有反應,他只是喝多了,酒精上腦開始產生了一些副作用,再加上男人到了晚上都會變得格外沖動,家里就只有魏思初一個女人,所以他對魏思初有反應了,很正常。
一定是這樣。
他為什么非得是魏思初呢?
他換成別人不行嗎?
他就不信了,他為什么非要她,他找個任何一個女人都能沖動起來,他不信邪,他非得去試試看,他打電話給郭昭:“最近行程表發一份來,我要出差。”
郭昭“啊”了一聲,立即去翻行程表,然后講:“明天下午的飛機可以嗎?”
“就現在的。”盛放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