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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昭直覺這口氣不太對,自家老板不是去找小姐了么?
這是怎么個事兒?
郭昭有些好奇,但實在是不好問,只能點頭,用專業秘書的口吻開口:“我這就安排。”
……
不遠處。
一輛黑色寶馬車停在道口邊上。
后座坐著個面龐挺溫和的男人,他扯了扯手腕上的運動手表,目光從摩天輪的方向慢慢轉移,他朝著前邊司機開口:“阿夜,你看見了嗎?”
陳夜穿這身休閑套裝,雙手抓著方向盤,他面無表情的扭過頭看著后座的盛騏,講:“看見了,那不是盛放么。”
盛騏一只手摟住他的脖子,前傾身子,湊到陳夜的耳畔,距離近的像是要親上去:“笨,誰讓你看盛放?”
“那看什么?”陳夜扭頭的功夫,嘴剛好擦過盛騏的臉頰。
盛騏笑了一聲:“當然是那個小姑娘啊,哭的是小姑娘,我看盛放愣那么久也像是在哭,真難得,他不會喜歡那個小孩吧?”
“難不成真讓老頭子猜對了,我這個二弟栽女人身上了……”盛騏單手探過去,從陳夜的衣擺下鉆入。
陳夜呼吸一窒,喉結滾動:“用我把這個女的綁來嗎?”
第96章
盛家的人找上門了
盛騏見他喘息不穩,笑罵了一句:“出息。”
陳夜沉默,慢慢穩定情緒,才低聲講:“要干什么你一句話,我去做。”
“下車。”
盛騏拉開車門,朝著魏思初那邊的方向走,慢慢悠悠的:“我們也去玩一玩,我還沒坐過摩天輪呢……”
陳夜一聲不吭,跟著下車。
……
“初初。”
蘇敬軒帶著魏思初到檢票口,讓魏思初先進,他緊隨其后,兩人占了一個粉色的小包間,魏思初情緒不高,坐上去后偏頭看著外邊的風景。
哪想這一瞥,正好跟盛騏四目相對。
盛騏抬頭看見了魏思初,愣了幾秒。
這樣貌……
真是驚艷。
盛騏承認,他見過許許多多的女人,但沒有一個長的像魏思初這樣自帶韻味的,清冷氣質簡直是絕殺,從高往下看他的時候,他都想臣服于她。
難怪呢。
難怪盛放竟然扒拉著她不放。
“你看什么?”陳夜一只手掐住盛騏的胳膊,用了點力道。
痛的盛騏微微皺眉,他扭頭湊到陳夜耳畔,輕聲細語:“當然是……看女人啊……”
陳夜下了死手,捏住他的腰:“很好看嗎?”
盛騏瞬間渾身一僵,他干笑了下,才正色了幾分,回復:“我就是覺得,這個小孩兒的長相好像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陳夜嗤笑:“找個借口也不用點心。”
盛騏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他確實說的實話,魏思初這張臉給他的感覺好熟悉,他一定是在哪里見過的,但是他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究竟是在什么時候見過呢……
他記性不好,愣是沒想起來。
陳夜臉色陰狠的看向了魏思初的方向,輕輕說:“你們家老頭子不是要見她嗎?等她下來我們直接綁走。”
盛騏拍了下陳夜的腦袋:“笨,你當盛放是吃素的?”
陳夜火大:“別跟我說你也看上她了?”
盛騏皺眉:“哪兒的話?”
陳夜:“那為什么不能綁?”
盛騏說:“我要是聽了老頭的話,綁了這小孩,那盛放要是瘋起來找我麻煩怎么辦?”
陳夜冷笑:“你要是不聽老頭的話,老頭瘋起來會把你從盛家族譜除名。”
合著兩個人都不是他想得罪的,不管他是選誰,聽誰的,最后夾在中間的還是他,難辦的也是他。
果然做人好難。
盛騏早在接收到老頭子的命令的時候就覺得左右為難,這不是逼著他站隊么?
“先玩一圈唄……”盛騏笑了笑。
陳夜趁著盛騏去檢票的時候,伸出手掐了掐他屁股,盛騏扭頭笑著說:“生什么氣,我真沒看上她。”
陳夜冷笑。
……
“在看什么?”
蘇敬軒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停頓在魏思初身上,時刻觀察她的動態。
摩天輪已經在運行,他們所在的位置正在緩緩上升,速度不快,這類娛樂項目更像是怡情,魏思初偏頭看著底下的人,風景在慢慢的擴大。
魏思初垂眸盯著手里的棉花糖,聲線有些冷淡:“小時候總想著快點長大,因為有些事情只有長大了才能做,可是成年了之后,卻發現還是小孩子比較好,無憂無慮,至少不用想太多層面,也可以借著自己是個兒童,為所欲為。”
她還記得小時候盛放是沒有對她防備的,他會抱著她,給她唱歌,哄著她睡覺。
蘇敬軒心下有幾分猜測:“是說盛放嗎?”
魏思初挑眉:“沒有。”
雖然她否認了,但蘇敬軒依舊能夠從她的反應中看出來幾分端倪。
女孩子大多都是口是心非的。
蘇敬軒輕聲:“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你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說,我年紀和盛放差不多,也算是一個知心的哥哥,或許盛放的想法,我也懂幾分。”
魏思初一愣,掃了他一眼。
“謝謝你的好意,”魏思初偏頭去看窗外,神色淡淡,“我不需要。”
蘇敬軒垂眸,掩蓋內心的失落。
有些事情或許真是誰先來誰就占據了主導權,盛放比他要早很多年出現在她的生命中,不管是陪伴,還是感情,都比他要更勝一籌。
而這么一對比,他仿佛是個后來者,而且無法超越。
至少此刻,他超越不了盛放在魏思初心里的地位。
蘇敬軒以退為進,若無其事的笑著:“如果你需要的話,我隨時都在,你可以隨時和我傾訴,有困難的話也可以和我說。”
魏思初并不搭理這句話。
她扭頭,專心看著外邊的風景。
甜言蜜語誰都會說,因為說好聽話不需要任何成本,只要長了嘴都能哄住人,魏思初根本不吃這套,她甚至會第一反應猜測蘇敬軒這八百個心眼子的男人在算計什么,又想在她這里得到什么。
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魏思初往下看,底下的風景已經變得很遼闊了。
可不知道怎么的,她似乎看見了盛放的車子,在遠離這里。
很快速的。
駛離。
魏思初垂眸,輕輕握緊了手。
這一圈下去,魏思初站在地面上,興致缺缺,正想著是不是該回去了,結果一扭頭撞入了盛騏的懷里,盛騏似乎專門等著她似的,張開手虛虛抱了她一下。
陳夜剛下來,一眼看見這一幕,冷著臉盯著魏思初,一副要沖上來綁人的架勢。
盛騏覺得自己背后發涼,他才放開了魏思初,嘴角帶著笑意:“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沒事。”魏思初皺眉。
盛騏顯然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掏出手機跟魏思初搭話:“加個微信好不好?”
魏思初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拒絕了:“不好。”
盛騏死皮賴臉的,道:“加一下吧,我覺得你長得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呢。”
魏思初本來想下意識的報盛放的微信號,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應付一下算了,結果聽到這句話,魏思初有些警惕,抬起頭:“我不認識你。”
“之前不認識,現在就認識了。”盛騏繼續。
魏思初沒見過這么糾纏人的,主要是盛騏長得也不賴,衣冠楚楚的,渾身上下也都是名牌,看著也不缺錢,但也不排除有些有錢人就喜歡光天化日的出門調戲小姑娘,所以魏思初更警惕了。
她繞過他,要走:“我不想認識你。”
盛騏見她走了,轉身沖她的背影開口:“我姓盛,我叫盛騏,海城盛家的。”
第97章
能給她的安全感
姓盛。
海城盛家。
短短幾個字,已經足夠表明身份。
魏思初宛如渾身上下都被人灌了鉛,定格在原地無法動彈。
上次盛放因為給她出氣,打遍了半個海城圈子的人,王媽就總是在小閣樓憂心忡忡,時不時的在她耳邊說這次要出名了,藏不住了什么的。
王媽是怕盛家的人會找上門來。
魏思初心里有所準備,但沒想到會這么快。
她其實也知道,盛放不可能藏著她一輩子,有的時候藏不了的,隨著她年齡的增長,她活動的范圍就會擴大,她要出門,要逛街,要上學,要做很多事情,盛放從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軟禁她,也沒有禁止她出去。
盛放甚至給她安排了保鏢保護她的安全,都沒有禁止她四處亂跑。
她被發現,是遲早的事兒。
而這些年魏思初自己也自覺,并不會刻意高調,沒人會刻意針對她宣揚她的身份,關鍵也不會有人會想到她的身份,以及從中聯系到她和盛放之間的交易。
平安無事到今天,終究……
還是找來了。
魏思初心理素質好,回頭冷冷的看著盛騏:“是么?我需要認識嗎?”
盛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覺得小姑娘真有趣,性格傲的比盛放還厲害,仔細一看多多少少身上還帶著盛放的影子,真不錯。
他笑著說:“我想請你去我家里吃頓飯,家里長輩想見見你,你意下如何?”
魏思初冷言:“不去。”
說完,魏思初便重新提起腳步要離開。
這次離開的速度要快一些。
她似乎是想走快一點,盡可能的把身后的人甩開,最好假裝什么都沒發生,她今天也沒見過任何人。
但。
盛騏的聲音還是如影隨形:“怎么說呢?你心虛什么?說真的,我真的覺得你長得很眼熟,但我不記得了……”
他沖著魏思初的背影,提高了音量,繼續:“你跟盛放在一起了嗎?是在談戀愛?要是想嫁入盛家,總得讓我這個當哥的知道一下你什么家庭背景吧?家里幾口人?哦對了……你好像是個孤兒啊……”
魏思初越走越快。
根本不帶回頭的。
心跳在這一刻開始加速,從盛騏說她長得很眼熟的時候。
她的長相,只和素瑾掛鉤,如果盛騏知道她和素瑾長得一樣,那她和盛放做了12年的交易就會立即分崩離析!
盛放養了她12年,這一切都是奠定在這筆交易之上,她現在的衣食無憂,以及擁有的所有都是因為這筆交易,如果她暴露在盛家人的面前,她甚至不敢想象她會面臨什么后果……
盛放的態度不明不白,他應該沒有那么喜歡她……
如果這個交易失敗,她最后存在的價值就會蕩然無存,她在盛放跟前的可利用價值會變成0,而他又沒有那么喜歡她,她該怎么辦……
又能怎么辦……
盛放會得知她沒有價值了之后,真正的拋棄她嗎?
她會一無所有。
在海城這樣的大城市里,周圍全是有權有勢的人,他們一句話就可以掌控別人的命運,盛放不再是她的靠山,她又暴露在所有上流社會人士的眼中,這些人早就對她懷恨在心,比如蘇眉,齊敏……到時候她又該怎樣自保?
魏思初走的太快,甚至都沒有去管后邊沒跟上來的蘇敬軒,她跑到道路口,看見了司機的車,戎一戎二見她神色慌張,二話沒說就下車擼起袖子:“小姐,有人欺負你?”
“沒有,我們回家吧。”魏思初立即開口。
戎一狐疑的看著她,又抬起頭往她來時的方向瞥了一眼,這一眼,剛好瞥見了盛騏。
戎二側過頭小聲說:“哥,盛騏。”
戎一點頭:“看見了。”
戎二動了動手腕:“綁起來打一頓?”
戎一說:“我以為你會問我說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盛總。”
戎二愣住了:“對哦,我怎么沒想到……那咱要告訴嗎?”
……
魏思初一路回了小閣樓。
她下車后匆匆上了樓,進入臥室后發現床上堆著許多珠寶,她撲上去都摟起來放進了行李箱里:“王媽!”
王媽立即跑進來:“怎么了小姐?怎么慌里慌張的。”
魏思初承認她現在情緒有些不穩定,即便她此刻面上淡然,但心里的起伏依舊很大。
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她失敗了。
博弈失敗。
計劃也失敗了。
她沒有在盛家人找上門來之前讓盛放愛上她,也就意味著她在這個關鍵時間點失去了保護傘。
盛放對她的態度模棱兩可,或許真的是她沒有這個本事,她的底牌會在這一刻失效,她再次成為了一個沒有任何安全感的小孩。
一如6歲那年,沒有任何安全感。
盛放不護著她,她會被所有人欺負,沒有人再給她出頭了。
她已經沒有價值了。
盛放不愛她,更不會去保護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這一刻,魏思初覺得世界再次變成了灰暗色,因為她沒有想過會在同一天,經歷“失戀”和“保命”兩個人生大事。
“我讓你賣的,你都賣了嗎?”魏思初低聲開口。
王媽點點頭:“已經在賣了,今天剛好賣了車庫里一輛限量版跑車,幾千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