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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聯(lián)姻了,他沒能給名正言順的名分給素瑾,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在他的心里,素瑾才是他最心愛的人,是他承認的盛太太。
當年,閩芝惠帶著盛蓉來投奔,非要認親,盛蓉是他的親生女兒,加上那會兒盛家確實沒有千金出生,子嗣上也缺少女兒,所以才允許了閩芝惠的存在。
沒有領(lǐng)證,就這樣待在盛家老宅里,一晃眼,也就過去了這么多年。
這個老宅里,和閩芝惠一樣的女人有好幾個,沒名沒份,但她們愿意待在這里,因為盛家有錢有勢,她們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她們沒有名分沒關(guān)系,她們的兒子女兒卻有財產(chǎn)分割的權(quán)利。
繼承權(quán)現(xiàn)在是盛放的,但指不定呢?
指不定盛放哪天出了意外,指不定……就輪到她們的兒子頭上了呢?
閩芝惠不敢得罪盛南山,立即放下了手里的相框,低聲說:“我這就走……”
盛南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走過來,拎起了這個相框,憐愛的摸了摸相片上的女人,轉(zhuǎn)頭盯著閩芝惠的時候卻像是在看什么厭煩的東西:“以后再隨便進入這里,盛家你就不用待了。”
“是……”
閩芝惠被訓(xùn)斥了一通,臉上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只能藏好手機,匆匆逃離這里。
素瑾。
真是一個讓所有人都厭惡的女人。
閩芝惠早知道盛南山心里有人,這個素瑾,死了也不安生,她們這些活著的女人,在盛南山心里都比不上素瑾一個陳年照片。
如果……讓盛南山知道,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一個長得和素瑾相差無幾的女孩兒,那盛南山會不會……
閩芝惠捏緊了手機,驟然感受到了危機感。
而這個魏思初,就是這個危機。
“魏思初,必須死。”
第113章
我給你露一手
閩芝惠盯著手機,光是看魏思初的照片,就看了一下午。
晚上閩芝惠給盛蓉打了一個電話。
“媽咪,怎么啦?”
盛蓉在酒店房間里,接到電話時還很高興:“媽咪,我跟你說啊,我晉級了,今天的淘汰制,篩選下來就剩下50個人了,距離我成功又近一步!”
閩芝惠盡量把語氣放平穩(wěn),低聲說:“蓉蓉真棒。”
“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我很厲害的好嗎。”盛蓉洋洋得意,被夸的有些飄飄。
閩芝惠卻心不在焉,話題一轉(zhuǎn),就轉(zhuǎn)到了魏思初的頭上:“那你拍的那個女孩兒呢?她怎么樣?”
“你說二嫂?她也很厲害啊,我回來的時候看了排名表,今天的比賽她目前排名在第一。”
盛蓉談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還有些羨慕。
原本以為魏思初是一朵菟絲花,沒想到魏思初是真會啊,是真有本事,她還以為魏思初是靠她二哥走后門來的呢。
結(jié)果,魏思初今天在錄音棚的表現(xiàn),實在超乎預(yù)料。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魏思初吸引走了。
盛蓉還在想今天的事兒,那頭閩芝惠便笑了笑,開口說:“你叫她什么?二,嫂?”
“嗯啊,”盛蓉點頭,“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那個二哥,眼珠子都黏她身上去了,感覺他可喜歡這款了,恨不得把人家擄到家里去那種。”
閩芝惠驀然嗤笑。
“媽咪,你笑什么?”盛蓉不解。
閩芝惠嘴角還掛著笑意,語氣莫名,講:“我看盛放那不叫喜歡吧。”
喜歡?
怎么可能?
盛放不是不知道素瑾長的什么樣子,而這個魏思初,和素瑾如此相似,一個害死他親媽的罪魁禍首,一張這樣可憎可惡的臉,盛放怎么可能會喜歡上?
要閩芝惠來看,她覺得:與其說盛放是看上人家了,不如說盛放其實是在仇視,或者在想著該怎么把魏思初弄死比較好。
閩芝惠本來還有些猶豫,但聽到盛蓉的話之后,她立馬就確定了——
盛放,估計也跟她想的一樣,想讓魏思初去死。
既然這樣……
“乖蓉蓉,你好好比賽,剩下的,媽咪會辦好的。”
閩芝惠來盛家之后,陸續(xù)又給盛南山生下了兩個兒子,財產(chǎn)分割的權(quán)利是有的,但繼承權(quán)始終是盛放的,兒子她暫時不擔心,可她就只有盛蓉一個女兒。
魏思初的年紀和盛蓉差不了多少,盛南山要是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魏思初,屆時,難道要讓她的蓉蓉多一個跟她年紀差不多的后媽嗎?
而,盛南山要是有了魏思初,她們這些沒名沒份的女人,還有什么理由待在盛家?
盛南山會把她們都趕走,或許為了討好魏思初,還會把她的兒子女兒們都一起趕出家……
她不懷疑盛南山的無情無義,因為事情涉及到素瑾,盛南山就沒有做不出來的事情。
閩芝惠掛了電話后,又找了個電話撥出去,眼底里的狠色逐漸彌漫,她自言自語般:“誰讓你長的這么不討喜呢?”
“你死了,對所有人都好。”
電話接通時,閩芝惠低聲吩咐:“我要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
魏思初出了錄音棚。
在拐角的時候又碰見了沈自臨,魏思初挺意外的:“沈老師。”
沈自臨特意趕來的,這次是受邀在列,他在國際上也有些地位,所以主辦方邀請他作為飛行嘉賓來投票,他低聲說:“在機場的時候沒來得及和你說清楚,我那會兒在海城還有事兒沒辦完,今天辦完了就趕來了。”
不然當時他可以和魏思初一架飛機起航的。
魏思初聞言,輕聲:“你要在這兒待多久?”
沈自臨說:“到你們比賽結(jié)束。”
說實話,當初沈自臨作為家教,也是教導(dǎo)了魏思初不少東西的,魏思初很多技巧也都是和他學(xué)的,這會兒看見沈自臨,有一種被自己的老師盯著比賽的感覺,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但魏思初表情管理特別好,面上不動聲色:“我知道了。”
“初初。”
一道磁性低沉的聲音傳來。
魏思初不用回頭就知道來人是誰,她還沒應(yīng)呢,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盛放快步流星,朝著她走來抓住了她的手,目光不太友好的盯著眼前的沈自臨,有一種男人的領(lǐng)地意識似的,警惕且防備,而且看沈自臨不是很順眼。
這期間,盛放順勢把手里的小蛋糕塞入魏思初懷里。
上次魏思初說喜歡這邊的網(wǎng)紅蛋糕,他去排隊買的。
“走了。”盛放牽著魏思初手,帶著她轉(zhuǎn)身。
這是連招呼都不想打。
魏思初覺得盛放很沒禮貌,捧著小蛋糕,轉(zhuǎn)頭和沈自臨淡聲開口:“沈老師,我先走了。”
沈自臨一愣。
他本來想喊一句“魏先生”的,但他的目光停頓在了盛放和魏思初十指相扣的手上,一瞬間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腦子里有些不敢置信的想法。
難道……他并不是魏思初的家長?
“你為什么這么急?”魏思初跟在盛放后頭走,被他牽著,她不得不仰起頭去看他。
懷里的蛋糕巴掌大小,是個可愛的小兔子,魏思初覺得應(yīng)該挺好吃。
盛放:“他怎么來了。”
魏思初挑眉:“沈老師是國際有名的鋼琴家,這么規(guī)模浩大的比賽,主辦方邀請他來觀摩,不是很正常嗎?”
說起“鋼琴家”的時候,魏思初語氣里還有些欣賞的意味。
盛放覺得周圍飄酸,他直接打翻了幾籮筐的醋壇子,看了她一眼,講:“他水平也就那樣。”
魏思初說:“呵。”
盛放皺眉:“你什么表情?”
魏思初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神情,上下掃了一眼盛放:“沈老師是公認的權(quán)威性人物,是鋼琴家。”
“他水平還沒我好,”盛放語氣淡淡,轉(zhuǎn)身掐住魏思初的臉頰,捏她臉上的肉肉,“你怎么不欣賞欣賞我?”
說實話,聽到這句話魏思初挺驚訝的:“你還會彈鋼琴?”
盛放:“……”
媽的。
盛放忽然開始懷疑這么些年來,他到底在魏思初眼底里是什么形象,難道他看起來是個紈绔子弟?是個不務(wù)正業(yè)的?
他會彈鋼琴這一點很讓人意外嗎?
他面容嚴肅,有些氣她,道:“我會的多了去了。”
他覺得魏思初對他的能力有些誤解,而且魏思初竟然會對沈自臨露出欣賞的目光,就一個沈自臨,這水平都能被她欣賞?
盛放越想越不服氣,非得要給自己找點事兒做做,主要是男人的勝負欲作祟,女朋友竟然不知道他有多少能耐,他很憂傷:“琴呢?我給你露一手。”
第114章
我想要獎勵
魏思初怪驚訝的,目光淡淡,在盛放身上來回掃視了個遍,才意識到盛放仿佛沒有開玩笑,他是真想“露一手”。
“樓下有鋼琴房。”她輕聲。
盛放言簡意賅:“走一個。”
小閣樓坐落面積龐大,家里的裝潢在設(shè)施方面也是應(yīng)有盡有,畫室,鋼琴房,舞蹈室,健身房,以及頂層的露天泳池,太多可以消遣的事情了,魏思初從來都沒有在家里看見盛放彈過琴。
她一直以為家里的鋼琴房是給她準備的,卻原來今天才知道,這個鋼琴房……是盛放的?
要不盛放怎么總說她鳩占鵲巢呢?
如此看來,她確實“霸占”了很多地盤。
“那你怎么在家里不彈?”魏思初挑眉,跟在他身后。
盛放進了琴房,揚手打開燈,水晶燈光正好照耀在屋內(nèi)中間的那架黑白鋼琴上,他走過去,一只手順著第一個鍵滑動到底,琴音立即傳出。
他單手拉了把軟椅放在旁邊,示意魏思初過來乖乖坐著:“也不知道是誰嫌我亂動她的東西,小閣樓都沒我的容身之地,上次我就動了下樓上那個紫色的盆栽,扭頭就把我書房的古董碎了。”
“誰啊?”魏思初坐到椅子上,歪著頭。
盛放一回頭,跟她四目相對。
只見魏思初模樣淡然,這雙漂亮的大眼睛卻挺無辜的,眨巴眨巴。
這模樣怎么說呢?
萌到?jīng)]邊。
短短幾秒,盛放呼吸一窒:“……”
鬼使神差,盛放都想不起來自己該說什么,思來想去,最后還是覺得他好端端的跟她計較個什么,他垂眸看了眼琴,磁性的聲音傳來:“碎就碎了,我讓郭昭另外買。”
“那豈不是很委屈你。”魏思初單手撐著腦袋,側(cè)目瞧他。
盛放的目光定格在她漂亮的臉蛋上,一眼看出來這小狐貍藏著的狡黠,甚至還帶著些戲謔,他實在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要補償我?”
“想的美。”魏思初哼了聲。
盛放笑了:“那我可委屈壞了。”
魏思初伸出手拆蛋糕,舉起小勺子挖了一口,盛放還以為她這動作是想“補償”給他,他湊過去盯著她看,都準備接她遞過來的這一口了。
結(jié)果,魏思初挖好了之后塞自己嘴里,一扭頭看他:“你怎么還不彈?”
盛放:“……”
沒得到女朋友投喂,盛放覺得:可能是他還不夠努力吧。
魏思初收回目光,嘴角不經(jīng)意的上揚,剛才盛放小心翼翼湊過來的樣子她看見了,她就是故意不給他的,不知道為什么,她有一種逗弄大型狼狗的愉悅感,而盛放,就是這個大型狼狗。
要知道,她可很少瞧見盛放這略顯討好的樣子。
果然,男人總是喜歡自己得不到的。
她從前氛圍一到了就會和盛放親熱,如今不跟他好了,他反倒追著她跑了,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你也想吃嗎?”魏思初佯裝才發(fā)現(xiàn)的模樣,舉起小勺子詢問。
盛放喉結(jié)滾動。
心想:這不是廢話么?
他盯著她的小勺子,又順勢目光轉(zhuǎn)移,落到她粉嫩的唇上,上邊還沾著一些香甜的奶油,平添一抹異常的魅力,叫人想一口將她吞掉:“我不喜歡甜食,我想吃別的。”
魏思初“哦”了一聲,微頷首,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嬌味:“彈吧,彈好了就獎勵你。”
盛放被她的一句“獎勵”沖昏了頭腦。
世界上怎么會有女孩子這種可愛的生物?
準確的來說,世界上怎么會有魏思初這樣可愛的女孩子?
她冷冷淡淡的說話時,盛放那種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他自認他才是上位者,才是這段關(guān)系中占據(jù)主導(dǎo)地位的人,可魏思初一句話,總有一種叫他覺得是他高攀了她的感受。
他笑了笑,語氣自然而然:“什么獎勵?”
魏思初“嗯”了半天,拖長了音調(diào):“允許你吃一口我的小蛋糕。”
盛放搖頭,一臉認真:“我不喜歡吃小蛋糕。”
魏思初瞪眼:“你還挑?”
盛放笑著說:“不是給我的獎勵么?我不能挑嗎?”
這話也在理,魏思初還是講道理的,小手一揮,頗有種高抬貴手的味道:“你說說看。”
盛放沒有說,他只是目光定格在魏思初臉上,手卻微微抬高,這是準備彈琴時的預(yù)備動作,起范兒了。
別說,看著還挺專業(yè)的。
光一個動作,魏思初就知道他功力不低,最關(guān)鍵的是他這雙手骨節(jié)分明,青筋脈絡(luò)更為清晰,布滿他的手背,他袖子扎高了一些,露出一小截小臂,渾身上下全是雄性荷爾蒙,是難以言說的性張力。
流暢的琴音從黑白鍵上流露而出,一剎那,盛放莫名的從一個張揚猖狂的惡霸,轉(zhuǎn)變成為衣冠楚楚的紳士,原本鋒利的面部輪廓在這一刻變得溫和,他收放自如,指尖靈活跳動,琴音抑揚頓挫,婉轉(zhuǎn)悅耳。
這首曲子魏思初在小閣樓的時候彈過。
魏思初幾乎瞬間便聽出來了,是拉赫馬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xié)奏曲》,難度系數(shù)較高,很考驗一個人的功底和指法,但盛放彈奏時仿佛全無阻礙,甚至熟練到一定程度,他還有心情扭頭將目光放置在魏思初身上。
琴音太美妙,魏思初都不忍心打斷他。
同時,魏思初也驚嘆于盛放的能力,她從來都不知道盛放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她還以為盛放只是一個紈绔子弟,他最擅長的事情是和人應(yīng)酬談生意,對,她認為——
盛放最擅長的事情是:賺錢。
圈錢。
圈別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