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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盛放要問魏思初,盛明都想解釋幾句,結果盛放壓根兒沒提魏思初半個字,直接一通罪名就扣他頭上了,嚇的盛明瑟瑟發抖,因為他確實做假賬:“我沒有……”
盛放語氣平淡,卻莫名帶著點不可一世的痞:“我們盛氏集團清清白白,做了一輩子正經生意,有你這樣的蛀蟲太丟人了,郭昭,愣著干什么?報警啊?!?
郭昭洋洋灑灑的把做假賬的證據都拋了出去,立即掏出手機:“是?!?
盛明震驚的瞪大眼:“……”
“不是,二堂哥,二堂哥!”盛明臉上慘白,“做假賬不是什么大事兒,我們都是一家人啊,而且這點事兒每個公司基本上都多多少少默許的,我們是自家公司啊,堂哥!”
默許,但犯法。
每個公司基本上都有一個很牛逼的會計師,公司想做點手腳,壓力給到了會計,盛明是想從中偷油水,錢都被他拿去花天酒地了。
他姓盛,他偷點油水那不是很正常嗎?
盛明震驚不已,臉色更白,因為他不知道盛放為什么忽然發瘋,為什么忽然跑家里來要收拾他們,畢竟做假賬他做了這么多年,一直都相安無事,怎么偏偏今天盛放就來管他頭上來了?
“堂哥,堂哥!我們是一家人?。 ?
盛放根本沒搭理盛明的呼天喊地,緊接著目光調轉,放在下一個人身上:“盛國生,我聽說你前幾年酒駕,在北郊的一條小道上撞死了個人,太巧了,受害人的家屬昨天找到我喊冤,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只有樂于助人一項?!?
盛國生瞪大眼睛,捂著心臟顫抖著手指著盛放:“我是你三伯父?。 ?
這些年盛國生一直都好色,喜歡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盛國生聽說盛放在外邊養小孩,有一年他在酒桌上喝醉了酒,揚言等盛放玩膩了就要把魏思初抓回家囚起來,也想嘗嘗魏思初的味道。
這是盛放這些天查出來的。
盛放聽到的時候,臉上的笑意越來越危險,他坐在后院中間,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挑眉看向了盛國生:“我知道啊,三伯父。”
“這些年你對盛家也沒什么貢獻,吃的用的穿的都仰仗盛氏,到現在都56歲高齡了,出去管不住自己的嘴,您不是玩膩了,我看您是活膩了?!?
盛放一字一句:“我送您一程?!?
第132章
保不準是父親的骨肉
盛家所有人,全都瑟縮著腦袋,戰戰兢兢,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土里躲起來。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盛放!
他瘋了!
瘋到竟然六親不認,到家里來清理門戶!
而盛放之所以這么做,竟然只是因為他養在外邊的那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小孩兒!
“盛放,你腦子進水了嗎?”
盛國生顫抖著手指著盛放,歇斯底里:“你就為了一個女人?”
盛家其他人都瑟縮著往后退,后院是一大片空地,面積寬廣,中間的女神像周圍有好些個十分漂亮的小噴泉,水花飄高又掉落下來,聲音格外清脆,因為他們這些人這會兒都明哲保身想保命,根本連大氣都不敢喘。
也沒人出面幫著盛國生說兩句話。
所有人都站做一團,只有盛放,狂妄無比,坐在椅子上沒動,語氣沉沉:“誰是家人,誰是外人,我勸各位心里要有點數。”
“魏思初是我的人,”盛放咬字很清晰,確保在場所有人都能聽見,“誰敢跟我搶,跟我爭,跟我眼皮底下讓她不痛快,我就讓所有人不痛快?!?
瞬間,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這是瘋了!
盛放真是瘋了!
在場的全是姓盛的,其中不光有和盛放平輩的兄弟姐妹,還有比盛放高一輩的叔叔伯父,他們都是長輩,是能壓盛放一頭的長輩。
可是,盛放竟然無視了世俗的道德,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竟然把他們當成牲口一樣關起來在這里算賬。
與其說是算賬,不如說是單方面審判。
“那個女人就是個狐貍精!”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把你哄的暈頭轉向,竟然讓你扭頭把刀對準我們自家人,她想干什么?!”
“野心昭昭!”
“那個女的該不會是想嫁到盛家來,踩到我們頭上來吧?!盛放,你醒醒吧!她今天能哄著你對我們家里人出手,明天她就能騎到你頭上作威作福!”
“女人就是個附屬品,養著她已經很給她臉了,難道她還想要別的?想要整個盛家都歸她嗎!盛放,你簡直是被女人迷傻了!”
大家人心惶惶,怕盛放真的被女人迷惑,立即出聲討伐。
當中就屬盛國生喊的最歡,也是最大聲的:“我是酒駕怎么了?我撞死人了怎么了?我又不是不賠錢,一條人命三百萬他們已經很賺了,就他們那個家庭,一輩子都賺不到三百萬,他們還該感謝我?!?
盛國生氣的臉紅脖子粗:“你提這件事,難道還想把我這個三伯父送到牢里去嗎?!”
“迷惑你的那個賤人,她也應該去死,應該……”
咚!
一個玻璃煙灰缸被砸了出去,正好砸到盛國生的臉上。
血流如注。
所有人都被嚇的往后退,本來叫囂著的幾個長輩都不敢再開口了。
“盛放!你……你……”
盛國生捂著自己的臉痛到出氣都艱難,真正痛的時候是根本叫不出來的,他聲音都變得微弱:“你……”
只見盛放慢慢從椅子上站起身,他很高,一站起來所有人更往后退了一步,因為壓迫感實在太強了,強到所有人不敢再說半個“不”字。
都知道盛放在外邊的名聲是“活閻王”。
他從來都沒有在家里展現過這股子瘋勁兒,今天一展現,便像是暴露了本性,他連裝都不裝,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襯衫袖口,偏偏渾身還帶著股子與生俱來的矜貴氣息。
野痞和紳士,這二者明明是矛盾的,可竟然能夠在一個人身上同時呈現。
他砸的煙灰缸,眼都不眨:“三伯父原來是聽不懂我說的話,我這人向來沒什么耐心?!?
“魏思初嬌弱好欺負,她脾氣好,不跟你們計較,”盛放瞇起眼,“我脾氣不好,這些年悄悄招惹過她的,今個兒一個都別想走?!?
眾人身子更顫:“……”
剛才他們說了那么多話,不知道盛放記不記仇。
盛國生是罵了魏思初,所以盛放才砸這一下,他們甚至開始默默的回憶思考自己剛才有沒有說魏思初壞話,不然今天怕是……兇多吉少。
人群里,閩芝惠嚇到手腳冰涼。
她悄悄給自己兒子盛勻發了消息,讓盛勻來救她:【盛放已經瘋了,他做的這些都是為了給那個女人出氣,酒店的燈掉下來差一點就能弄死她,如今算她命大,現在可怎么辦!】
盛勻已經在海城的機場,剛下地,接到消息的時候,他回復了一句:【家里的沒名沒份的姨太太又不止你一個,想她死的人也很多,憑什么就說是你做的?】
這行字傳過來的時候,閩芝惠都沒看懂。
不知道盛勻是什么意思。
盛勻等了幾秒鐘,大概知道自己這個親媽是沒有這個智商明白其中深意,只能說的更加清楚一些:【你不是有她的照片嗎?有誰看過了?】
閩芝惠現在被嚇的已經大腦短路了,下意識的回復:【就我一個看見了?!?
盛勻:【你們平時富家太太湊在一起打牌,不是有小群大群嗎?這么好看的照片,怎么能就您一個人瞧見?讓大家伙兒都看看?!?
盛勻:【哦對了,讓父親也看看呀?!?
閩芝惠看見這些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不敢置信的。
且,不認可。
閩芝惠甚至有些激動:【你也瘋了嗎?!怎么能給盛南山看?!】
魏思初和素瑾這么相似,要是盛南山看見了,第一眼就會認為是他的白月光,就盛南山那個老頭的尿性,這么多年來就念叨一個素瑾,他要是見了魏思初的照片,那豈不是以后家里就得多一個女人了?!
很有可能盛南山還會直接跟魏思初領證,把沒有給素瑾的名份,直接給了魏思初這個白月光替身。
盛勻嘴角上揚,回復:【父親和二哥爭搶同一個女人,真是好大一出戲,二哥跟父親對上了,哪還有時間去管您?這燈不燈的,也就是一場意外呀?!?
閩芝惠看見這行字,忽然醍醐灌頂。
盛勻甚至繼續:【呀,我回來的好像正是時候,股東大會要開始了吧?這父親和二哥太不讓人省心了,和素瑾阿姨長得這么像的女孩兒,不會是素瑾的女兒嗎?父親這么深愛素瑾,保不準這還是父親的骨肉呀!】
【媽,你說……如果股東大會開始前,傳出來盛放竟然跟同父異母的妹妹有這種關系,他還配坐繼承人的位置嗎?我們盛氏的企業形象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呢……】
第133章
他說我不配過生日
盛勻的這些話,字字句句,都精準的提醒到了閩芝惠。
是??!
他們這些年戰戰兢兢的在盛家老宅里討生活,為的是什么?
不就是……榮華富貴么!
不就是……抓住權勢,不再過著仰人鼻息的生活嗎?
她給盛南山生了三個孩子,兩個兒子,盛勻也是盛家的孩子,就算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無名無份,但盛勻也是有權利競爭的。
他們只需要等待一個機會……
一個揚名立萬,取而代之的機會!
如今,這個機會不就來了嗎?
閩芝惠像是被盛勻給說的開竅了,一下子明白了這件事的重點,他們如今不應該在意盛放是不是要找他們算賬,他們如今應該讓盛放身敗名裂!
思及此,閩芝惠立即按照盛勻所說的,匿名把魏思初的照片傳揚到了各大小群里,讓所有人都瞧瞧都看看。
“干什么?”盛放頭一偏,精準的將目光定格在了閩芝惠的身上。
閩芝惠嚇了一跳,手一抖,手機就砸到地上去了。
她立即撿起來刪除聊天記錄。
啪唧。
郭昭快步上去,把她的手機給拍到了地上,閩芝惠還要去撿,結果剛一動,手背上就傳來了劇痛:“啊……”
盛放踩在她的手背上,用了幾分力氣,咔嚓一聲,閩芝惠覺得手骨似乎要碎裂,她不得不松開了手機。
“盛總?!惫褤炱饋?,遞給了盛放。
盛放挑眉盯著閩芝惠看了一眼,拿了手機對上她:“解鎖?!?
閩芝惠扭頭不看屏幕:“你今天在家里做的這些事情,明天就會被海城整個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你大逆不道,六親不認?!?
盛放伸出手,捏住閩芝惠的下顎,粗暴的強迫她面容識別解了鎖,緊接著十分嫌棄的把人丟開。
和盛勻的聊天記錄已經被閩芝惠給刪除干凈了。
但。
把魏思初照片傳揚的到處都是的記錄,閩芝惠沒來得及刪。
盛放只看見了這些照片記錄,瞇起眼,冷冷的盯著閩芝惠:“很好,又是一個聽不懂人話的?!?
“別浪費時間了,一個個來吧。”盛放把手機丟到垃圾桶里,轉頭抽了紙巾擦手,“各位這些年犯法犯事兒的,證據我都有?!?
盛放抬起下顎,輕巧至極的一個動作:“我談了個女朋友,女朋友不喜歡我家里人,所以我特意回來,請各位去牢里蹲個幾年,不要妨礙到我。”
眾人:“……?”
聽聽。
這也是人說出來的話?
眾人氣的心底里罵娘,可是偏偏拿盛放沒辦法,現在盛放是刀俎,他們是魚肉,只能任由盛放宰割!
人群里有不少年紀大的,已經被氣暈死過去好幾個了。
而郭昭,公事公辦,從公文包里掏出來了十分嚴謹的證據,這些天他們都在外邊查,之所以耽誤了幾天才回來清算,是因為他們收集證據要一會兒時間,而這也是最快的速度了。
郭昭把早就陳列好的名單攤開,一個一個的念名字:“盛明,盛國生,盛海月,盛明兆,盛佃,盛琴,盛……”
清算的,基本上全是這些年私底下有表示過對魏思初感興趣的人。
至于對魏思初沒有好奇心的,暫時可以避開這一劫。
盛放說:“我是個講道理的,沒惹我的,我們相安無事;惹了魏思初的,你倒大霉?!?
眾人再次倒抽一口涼氣:“……”
……
魏思初抵達小閣樓的時候已經傍晚。
“小姐!您回來了!”
王媽興高采烈,站在二樓的時候大老遠看見車燈光,便匆匆的跑下來去接人,一溜煙的跑到了底下去打開了大門:“小姐!”
車子順利進入了前院,停在了小閣樓前。
魏思初從車上下來,王媽把一件外套披到魏思初身上捂著:“天氣冷了,海城如今都已經入冬了,你看這說話都冒白氣,小姐身體弱,可別凍壞了?!?
“小姐得了第一名,獎杯被郭昭拿回來擺在您臥室里面呢,我就知道小姐一定能拿獎,這名聲也算打出去了,大家都知道小姐天賦異稟,是大師級別呢!”
“小姐,您出去的時候說想吃蟹黃豆腐,我廚房每天都給您準備著,就等你回來吃……”
“小姐……”
王媽看見魏思初實在是心里太高興了,嘰嘰喳喳的,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魏思初興致不高,低聲說:“王媽,幫我收拾一下行李吧。”
王媽一愣:“小姐……?”
“去吧。”魏思初淡聲。
王媽瞬間眼底里充斥了難過,心底里預料到了什么,她不由得跟著魏思初進入了小閣樓里,才猶豫著開口說:“小姐怎么剛回家就要走?收拾行李是要去哪里嗎?”
之所以預料到,是因為魏思初的存在已經暴露了,從盛放為了她打了上流圈的富家子開始,她就隱隱有這樣的擔憂。
還有……
魏思初著急變現家里的財產。
一樁樁一件件,從這些旁枝末節里,也能預料到……
她家小姐,遲早要離開的。
魏思初徑自去了餐廳,桌上擺著她想吃的蟹黃豆腐,她面上沒什么表情,淡然的拿起勺子,輕輕挖了一塊:“我不是要上大學了嗎?國內的學校不太適合我,盛放說給我送國外去,我去留學?!?
“那小姐什么時候回來?”王媽湊過去,眸子里染上了淚光。
魏思初嘗了一口,味道是熟悉的,很好吃。
可能以后都吃不到了。
她不免多吃了幾口,才輕聲說:“應該不回來了?!?
“小姐!”
王媽瞬間掉了眼淚,偏過頭去擦臉,又走近了一步:“您……您可以回來的,這里是您的家,二爺早在你9歲生日那會兒就把這個莊園落到你名下了,這兒是你的家?!?
魏思初聽到的時候有些許錯愕。
她并不知道這個小閣樓原來是她名下的財產。
她吞咽了下,輕聲說:“我只是去上學,外邊這么廣闊,我這些年總是待在海城,待在小閣樓里,想去看看外邊的世界長什么樣子,也想去認識新的人,新的伙伴。”
王媽哭的泣不成聲。
當時郭昭回來給獎杯的時候,她就問出來了一些東西,知道自家小姐和二爺吵架了,吵的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