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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是多面性的,也是復雜多樣的。
其實魏思初最高明的地方在于,她不是使用單純欺騙的手段來讓盛放臣服,她是讓盛放明知道她別有所圖,還要心甘情愿的愛上她。
她的每一次哭泣,都會讓盛放心痛如絞。
因為她哭的恰到好處。
她的每一次主動,都會讓盛放攻克心防,放下對她這張酷似素瑾的臉的偏見。
因為她進退有度。
她的每一次逃避,都會讓盛放心焦難耐,擴大對她的占有欲。
因為她除了盛放,還有別的選擇。
盛放喜歡上她不是憑他的感覺,當中還有魏思初的引導和刺激,她展現出來的模樣只是希望讓盛放看見的模樣。
展現脆弱,是為了讓盛放知道她心有所求,這樣他才會精準的完成她的心愿。
不然他怎么會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只有“說”出來,他才知道。
魏思初低聲說:“我喜歡盛放,但是喜歡不只是喜歡,需要人花精力去經營這段關系,或許我不是一個正義的東家,但我不認為我經營的不好,你認為的心機,或許在盛放那里,他要愛死了。”
李佳璐震驚的瞪大眼睛。
誰說她裝?
即便她裝,那也是綠茶味的裝,可是魏思初呢?
魏思初這是影后。
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魏思初甚至能為了刺激盛放,下最后一把狠料,半推半就的跟著盛家人去驗DNA,她在那個時間點展現了自己的脆弱,刺激了盛放,火候一到,盛放帶著她下樓強硬的宣誓了訂婚消息。
而這樣的火候,根本不是一蹴而就。
沈自臨病房外的那場刺激,那句“我不喜歡你”,才是一個真正的切入口。
盛放他難道不知道魏思初有所求嗎?
他知道。
因為魏思初從未隱瞞過她的目的,她甚至光明正大的“告訴”過他,她就是這樣的自信,竟然敢跟人打明牌,最后還打贏了。
魏思初垂眸的時候,一滴眼淚滴入了酒杯里,但魏思初的臉上依舊淡淡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仰起頭看著李佳璐,說:“你看,女人的眼淚,并不是只代表軟弱,還能是利器?!?
在這之前,魏思初也想好了。
如果盛放不要她,她會用這樣的“軟弱”,來為自己搏最后一個未來。
盛放會同情憐憫她,她依然會出國,憑借那些合同,她可以自己創立公司,她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只不過……
得盛放點這個頭。
盛放權勢滔天,盛家人虎視眈眈,如果沒有盛放首肯,她想做什么都舉步維艱,她有很多很多選擇,最后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的。
李佳璐氣的要死:“你這個……神經病?!?
魏思初不覺得,笑了笑:“我花了12年經營一段關系,又花了這么長時間讓我老公看清他自己的心,還讓他學會了怎樣寵愛我,這些難道不是我應得的嗎?”
“你……”
李佳璐氣的捂住自己的心口。
魏思初把這些文件一張張的撕了:“我最后一次跟你說話,因為明天你就會待在警局里再也出不來,我本意不是為了對付你,但你自找麻煩,我不介意讓你在我跟前消失?!?
李佳璐盯著這些變成碎片的文件,冷聲說:“你是真的不怕讓盛放知道嗎?”
怎么說呢?
魏思初覺得問心無愧。
因為李佳璐說的這些,盛放一早就知道了啊。
她得到盛放的過程并不復雜,因為她一開始就攤牌了,盛放都知道。
只不過魏思初把這些事兒說的更加清楚了而已。
如果說有盛放不知道的事情……
那可能是她時不時給盛放“演戲”吧,她要是不演,盛放怎么看清他自己的心?
怎么親口承認喜歡她?
她就是故意的。
正如同阮棉棉說的:能保送,為什么要考試?
她能讓盛放辦事,她為什么要自己出去吃苦?
吃苦是下下策,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是不能。
魏思初撒了這些文件,才站起身,看著李佳璐,低聲說:“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李佳璐氣的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本來以為今天過來,一定能夠拆穿魏思初的真面目,讓魏思初后悔跟她作對,至少也讓魏思初焦慮不安,讓她擔心跟盛放的關系。
可現在……
魏思初根本不在乎!
今天的這一趟效果,幾乎為0。
魏思初下了逐客令:“你要是沒別的事情,現在可以走了?!?
李佳璐漲紅了臉,轉頭就走。
只不過,臨走的時候,李佳璐到底還是說了一句:“你跟素瑾的關系我倒是沒查到,可能有人故意幫著你隱瞞了,我還是那句話,你別得意,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遲早要翻?!?
魏思初不覺得,因為:“有沒有可能,這個幫著我隱瞞的人,是盛放?”
“你……”
李佳璐再次驚愕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
要知道,素瑾可是盛放藏在心底里怨恨了十幾年的仇人!
他怎么可能會為了魏思初,故意去隱瞞這樣的關系!
魏思初放下了杯子,低聲說:“愛是一種很偉大的能量,愛能夠抵千軍萬馬,也能夠讓枯木逢春?!?
她垂眸:“我依靠的不是盛放的愛,是我自己對局勢的把控。”
李佳璐到底是走了。
因為這些事兒,李佳璐只能找到魏思初來說。
去找盛放,可是盛放根本不見她,還把她拉入了黑名單里。
原來……
盛放是站在魏思初那邊的。
魏思初喝了一杯酒,一側的阮棉棉也聽了全過程,倒是臉上出現了似笑非笑的意味,阮棉棉一雙眼睛都晶亮了。
因為——
阮棉棉笑著說:“從看見你第一眼起,我就覺得咱們是一類人?!?
魏思初也淡笑了一下:“生活不易,謀生之道?!?
阮棉棉捧著臉頰,一臉的欽佩,盯著魏思初看:“我就知道盛放不是你對手?!?
魏思初無奈的放下了杯子:“愛情博弈,哪有對手不對手,只不過他愛的比我更多一點,如果他一直愛我,我會回饋他?!?
當然,她也會好好愛盛放。
“對了,”阮棉棉輕聲說,“剛才看見樓下來車了,好像是盛家的車?!?
阮棉棉繼續:“盛放他爸來了?!?
第186章
你是我的壽辰禮
今天還真是……挺熱鬧的。
魏思初一出小閣樓,消息就傳出去了。
“初初,你要是不想見的話,咱們也可以不見,”阮棉棉問服務員重新要了幾瓶酒,自己隨便調了調,弄了一杯五顏六色的出來,“我去把他們打發走?!?
“不用。”
魏思初垂眸,低聲開口。
也該見一見了。
她避了12年,總不能避一輩子。
盛南山知道她的存在,從盛放宣布訂婚的那一刻起,立場就不一樣了。
“那我陪你去嗎?”阮棉棉朝著樓下望,發現一群人訓練有素的朝著樓道而上,他們簇擁著中間那個耄耋之年的男人,將他保護的很好。
那個男人,正是盛南山。
盛南山拄著拐杖,行動緩慢,步步挪動到正廳,走到中間后便不再前進了,他拿拐杖敲了敲地面,周圍的一些穿著西裝的保鏢們便迅速準備清場。
前后短短幾分鐘,大廳就不再有多余的客人了。
有人搬著一把椅子放在盛南山身后,盛南山沒坐,只是仰起頭,精準的看向了魏思初所在的包廂方向,開口說:“用我等你嗎?”
魏思初慵懶的倚靠在窗前,俯視而下。
手里端著的酒杯晃了晃。
她一口飲盡后,忽然松手,杯子就這么砸了下去。
砰!
杯子掉落在地面上,四分五裂,碎片橫飛。
“老爺小心?!敝車谋gS迅速上來,把盛南山擋在身后。
盛南山看見地上的杯子,差點被砸了也不生氣,甚至嘴角上揚,繼續仰起頭盯著魏思初的方向看。
太遠了看不清楚。
但他知道是魏思初。
他笑著說:“你準備好了就下來見見我,我在這兒等你?!?
魏思初開了窗,探著頭往下看,說了一句:“有什么好處嗎?”
盛南山臉上出現些許錯愕,但他很快笑了,笑的有些寵溺:“你想要什么?”
魏思初說:“想要什么都可以?”
盛南山點點頭:“我都這個歲數了,有的東西很多,只要你開口,我就能給?!?
隔空喊話到底不太方便。
魏思初轉身下樓。
她從臺階上一步步下來,路過身邊一排排訓練有素的保鏢,但她并未露怯,只是目不斜視,只看向了佝僂著背的盛南山。
“像……”
“很像……”
盛南山老了,視力不太好,可隨著魏思初步步逼近,他也慢慢的一點點看清楚了魏思初的臉蛋,五官精致,眉眼秀氣。
這天賜的容貌。
驚艷全場都不為過。
盛南山激動的熱淚盈眶,他不由得握緊了手里的拐杖,死死的捏了又捏:“太像了……”
魏思初終于走到了他跟前。
盛南山側過身子,把身后的椅子讓給她,低聲說:“你坐這兒,讓我看的再清楚一點?!?
魏思初淡淡的:“我不喜歡這個椅子?!?
盛南山側頭看了一眼旁邊人,立即有眼力見兒的去搬了把新的椅子過來給魏思初,保鏢態度挺恭敬:“小姐?!?
“現在可以坐下了嗎?”盛南山嘴角上揚,高興的想上去摸摸魏思初的臉蛋。
魏思初轉身坐了,恰好避開了盛南山的動作。
她輕聲說:“你要給我好處,是因為虧欠素瑾嗎?”
盛南山被問的驟然有些清醒起來,他略顯渾濁的雙眼眨巴了幾下,才繼續笑著說:“是,也不是。”
“如果沒有盛放……”
盛南山招了招手,把周圍的人都揮退下去。
再次清場。
只剩下他們兩人。
“如果沒有盛放,”他繼續,“你就會是我的人,如果我再年輕一點,盛放給你的那些,我也能給……”
他要一個替身。
一個代替素瑾的替身。
可是這一切都被盛放搶先了,偏偏……
盛放是他親兒子。
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替身,去和親兒子鬧這樣的丑聞。
盛南山握緊手,道:“我慢了一步,盛放快了一步,我以為他看不上你,畢竟你這張臉,是我喜歡的?!?
看久了。
盛南山忽然又覺得魏思初不太像素瑾了。
素瑾身上的那股子軟媚,魏思初絲毫沒有。
素瑾是一個對他很溫柔的人,會哄人,會撒嬌,會嗔怒,會順著他,會滿眼都是他。
但是魏思初不是。
魏思初被盛放養的……太名媛淑女了。
像個大家族出來的名門閨秀。
盛南山低聲:“這里沒有外人,只有我們?!?
“有些話我的助手總是叫我慎言,可是我老了,我腦子時常不清不楚,”盛南山站在魏思初跟前,低聲繼續,“素瑾是我這輩子的遺憾,我喜愛她,喜愛到想找個替身代替她,如果我12年前知道有一個你,我會不惜一切手段把你圈養在盛家?!?
他輕聲:“我要把你塑造得和素瑾一模一樣,而不是現在這樣不倫不類,盛放養的真差勁,他根本不會養。”
魏思初單手撐在了椅子扶手上,漫不經心的盯著眼前這個老人看。
她似乎并不意外。
不意外盛南山說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