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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南山都覺得好奇:“你沒有什么想法?”
魏思初點頭:“我早知道了。”
盛南山瞇起眼:“你怎么知道?”
魏思初說:“我猜的。”
她投奔盛放,原因有很多種。
盛南山的情人太多了,那些威脅到她們利益的事情,她們不會容忍,所以會想要魏思初去死;盛南山卻不想魏思初死,他想把魏思初變成一個玩具,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替身,他已經心理瘋癲了,如果再倒回12年前,盛南山知道有一個魏思初,他一定會不擇手段。
而那時候的盛放,還沒有長大,根本沒人能忤逆盛南山。
所以盛放只能把魏思初藏起來。
盛家人口眾多,想她死的很多;盛南山不想她死,她也會生不如死。
“我記得12年前,我的一個私生子說要給我送一個壽辰禮,他說盛家沒有女兒,兒子太多了,想給我找一個貼心小棉襖,我當時嗤之以鼻,心想我的種這么多,我哪里需要什么女兒……”
盛南山猛然閉上眼睛,仰起頭深呼吸:“原來你就是他說的壽辰禮……”
“本來,你是要被送給我的……”
第187章
你弱勢?
盛南山最心梗的地方莫過于此。
他根本不知道魏思初的存在。
也不知道世界上有一個和素瑾一模一樣的女孩兒。
“可惜了,”盛南山低聲,“他是當年唯一一個知道你長相的人,可是他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就惹了事兒死在了外地,我的壽辰禮就這么沒了。”
盛家那段時間都在奪權。
盛南山自己也在搶權勢,你害我我害你,幾個兒子打架使黑招,“意外”發生都很正常,死了只能說明能力不夠。
更有能耐的是,就算人死了,警方調查結果也只說明是意外事件,不是人為。
因為沒有抓住任何證據。
盛放是最出色的,也是后來這一批子嗣里最猖狂的,別人都是以心眼子壓制,但盛放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那些心眼子他甚至都不屑用。
“如果他晚一點死,把壽辰禮物送到我手里,”盛南山這會兒都不是可惜自己死了一個兒子,而是可惜當年沒見到魏思初,“你就是我的了。”
魏思初挑眉,淡定的說:“聽你這話說的,看樣子我不是你親生女兒,和素瑾也沒多大關系了。”
她的關注點果然與眾不同。
這個時候還能反向猜測。
因為——
如果她是素瑾的女兒,盛南山不會用“替身”來說事兒。
如果她是盛南山的女兒,那盛南山更不會以這樣的態度來坦白。
盛南山輕聲:“我想和你好好談一談。”
魏思初好整以暇,抬起頭看他:“嗯。”
盛南山眸子有些顫動,壓抑心口的興奮和激動:“如果我可以給你很多好處,只需要你承認你是我在外的私生女,你愿意點頭嗎?”
他輕聲:“我沒有多少時間了,醫生說我得了病,大概還有一年多的時間,你陪我一年多吧,陪我到死,我死的那天,我所有的遺產都可以給你。”
魏思初皺眉。
此刻大廳空空蕩蕩,寂靜的襯托人聲更為清晰。
兩人一坐一站。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原本該長者坐下的場面,可現在反了過來。
魏思初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看向面前站著發出邀請的盛南山,他似乎是真的很愛素瑾,愛到了骨子里,甚至想為了一個假象,而送出這天價的遺產。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遺產有多少,這樣說吧,我所有的兒子們都在爭搶的東西,他們爭奪了一輩子,”盛南山繼續,“人人都想要的榮華富貴,我愿意無償送給你,只需要你陪我一年。”
他道:“很劃算吧?”
他想魏思初點這個頭,所以他竭盡全力在宣揚這件事的利處:“只要你現在點個頭,我立馬簽這份遺囑。”
魏思初看了一眼文件。
文件不止一份。
還有一份是盛南山想給她名份,讓她以盛家女兒的身份陪著他,要她改魏姓盛,以后叫盛思初。
魏思初忽然咧開嘴笑了。
“你笑什么?”盛南山看她笑,錯愕了下。
魏思初的語調漫不經心,甚至帶著一股子玩味:“你老糊涂了吧。”
“你不愿意?”盛南山瞪大眼睛。
魏思初嗤笑:“12年前的你一定不會和我談這樣的條件,因為你還年輕,有能力把我圈養成一個玩具;可是12年后的你老了,你沒有這個能力了,你想讓我陪你度過最后的時光。”
“你不覺得你太無恥了嗎?”
魏思初笑著說:“你根本就不愛素瑾,你只是執念太深,魔障了。”
盛南山布滿溝壑的臉上出現了僵硬,他握緊了拐杖,忽然高聲說:“我是在給你后路!”
“盛放怨恨我一輩子,他怨恨我,怨恨素瑾,你跟素瑾長這么像,你認為盛放會真心對你嗎?”
“都是男人過來的,他想什么我能猜到,他不過就是想玩你。”
“他拿你,報復我。”
盛南山低聲:“他是在報復我。”
盛南山繼續:“我給你安排的后路不好嗎?沒有他,你也能過的好,只要你簽這個字,以后你是盛家千金,不會有人再傷害你。”
的確不會有人再傷害她了。
因為那些隱患,盛放都已經處理好了。
那些有念頭的人,盛放全都把他們弄進警局了,怕是要蹲個好多年還不一定能出來。
只不過。
盛南山的算盤還是打的太響了。
這個文件簽了,最后她是盛放的妹妹,她跟盛放這輩子也沒可能了。
魏思初思索了一下,低聲說:“你不是給我后路,你是在給盛放后路。”
這可能是盛南山在最后的時間里,唯一能夠給盛放這個兒子做的事情了。
盛南山一輩子都在執著素瑾,沒想到在快要死的時候,卻想給盛放留一條后路。
因為——
盛南山不希望她嫁給盛放。
“你心思太深了,”盛南山冷著臉,“你不應該嫁給他,他和我不一樣,你花了12年的時間,把他弄的是非不分,他為了你寧可跟海城上流圈子撕破臉。”
盛南山沒想到魏思初腦子轉的這么快。
這會兒也不再彎彎繞繞,只是他說的再清楚了一些:“我給你好處也是真的,是真心想給你。”
“但你也不能嫁給盛放。”
“你頂著這張害死他親生母親的臉,他恨死素瑾的情況下,他竟然還愿意為了你做這些事情,你不是個簡單的女孩兒,我甚至不知道你有什么手段。”
盛南山捂著胸口咳嗽了許久:“他以后是盛家的掌權人,他應該為了盛家考慮,但他為了你把盛家人都送去了監獄,看似是他做的,實際上是你,都是因為你,你暗示他做的。”
在盛南山的心里,魏思初太能耐了。
這就好比是一個能控制盛放的關鍵,魏思初一句話,盛放能為她做到這個程度。
他要是死了,怎么放心把盛家交給盛放。
盛放只會聽魏思初這個小孩兒的。
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聽。
而是……
魏思初一步步引導著,讓盛放做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你太敏感了吧。”
魏思初明白過來,笑的格外開心,她的調調莫名的有些俏皮,冷淡中更顯得有些刺激:“我跟盛放談戀愛,我一直都是弱勢的一方,是我聽盛放的話。”
盛南山捂著胸口咳嗽。
放屁!
她簡直胡說八道。
盛南山甚至想說:你把我兒子調教的跟什么似的,他年紀輕輕都立遺囑了要把財產給你,你好意思說你弱勢?
第188章
得不到
看似是魏思初弱勢,可實際上呢?
魏思初弱勢,她弱勢的是那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兒,可一到大事兒上了,盛放全都是以她為先。
從盛放給她鋪好路這一點就能看出來。
12年,盛放都在為她鋪路。
盛南山接受不了這樣的事情:“你離開他。”
魏思初搖搖頭,輕聲說:“這怎么行?”
“為什么不行?”
盛南山氣紅了臉:“你想要錢,名,利,都可以,我可以給你。”
魏思初:“我們才剛談上戀愛,如膠似漆著呢,還不想走。”
盛南山拎著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
生氣是真的。
但……
他盯著魏思初這張熟悉的故人臉龐,憐愛也是真的。
這可是……素瑾的臉。
盛南山深呼吸了一口氣,花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緒,他不再吭聲,只是默默的在等待著什么:“你不好奇你的身世,但我好奇,這段時間我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有人送消息來。”
他垂眸看了看手表:“很快。”
助手總是明里暗里的說素瑾可能不止他一個男人。
但他不信。
他跟素瑾的時候,素瑾是第一次。
魏思初聽到這句話,微微歪頭:“盛放如果知道我的身世,會和我分手嗎?”
盛南山轉頭盯著她:“他要是甩了你,你就來找我。”
魏思初皺眉,心底里罵了一句“老不死的”。
消息確實快。
有保鏢從大門口進入,隨后給了一份文件給盛南山。
盛南山接了,當著魏思初的面拆開。
魏思初則是仰起頭,去看了自己剛才所在的包廂,正好瞧見了阮棉棉,后者坐在沙發上舉起杯子,沖著魏思初做手勢。
手勢意思是:我通知盛放了,他馬上到。
魏思初淡笑,點點頭。
“世界上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長的一模一樣……”
盛南山看文件看的緩慢,到最后一頁的時候,他捏緊了文件,緩慢的念著上頭的字:“你父親叫素臨封……24歲跟妻子章琪在雪山遇難,雙雙死亡,有個還在襁褓之中的女兒,你們……”
這些文字念出來,讓盛南山瞪大了眼睛。
因為。
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能夠從這些只言片語的信息當中探查些許真相。
“后孩子被素瑾撫養,直到3歲……”
盛南山念的很艱難,但到這一刻,他什么都明白了。
不光是他。
魏思初也明白:“是我親姑姑。”
長得像,是因為是親姑姑。
而素瑾只撫養她到3歲,是因為素瑾在魏思初3歲的時候,遇到了盛南山,素瑾為了和盛南山在一起沒有任何污點,所以棄養了魏思初,把魏思初送到了孤兒院。
當時的素瑾單身,未婚,卻有一個哥哥的孩子,這個孩子,就成為了她的污點。
但說是完全棄養,也不是。
因為素瑾在盛南山那里得到的錢,會每年都打給孤兒院,讓他們好好照顧魏思初。
素瑾還會幫著魏思初找新的父母,希望她被別人領養走。
“我要是嫁到盛家,有了話語權,我就找機會接你過來,但是你的年紀就得改小一點,最好說是我跟盛南山生的,這樣你就能有新身份。”
“要是我過的好,你也能過的好,所以你得保佑我,知道嗎?”
那會兒素瑾住著盛南山給的別墅,市中心最黃金的位置地帶,1平方米售賣到幾百萬的房子,她悄悄把魏思初丟棄在了孤兒院門口,說的話。
她走的時候摸了摸魏思初的腦袋:“可惜了,你就是沒這個命,因為我才知道,盛南山竟然有妻子,他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說他怎么總是不回家,還以為他在外邊有三了,一查,才發現我就是那個三。”
素瑾給魏思初編了一個小辮子,低聲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盛南山有錢,我毀在他身上,他說要給我負責,恰好我也喜歡錢,如果他沒天不回家,還能給我錢,當三也沒什么不好。”
魏思初年紀小,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或者換一句話來說。
3歲的小孩子記憶力都不太好,能記得的事情都很短暫。
素瑾給她套了一個很漂亮的外套,又繼續說:“我總是過苦日子,你爸爸和你媽媽都是討債鬼,他們死了一了百了,給我留一個孩子是什么意思?倒是給我留點財產啊?”
“小時候父母就總是偏心你爸爸,什么好的都是留給你爸爸的,我什么都沒有,甚至我想上大學他們都不讓我上,偷偷改我志愿,說我大學學費太貴了要留著給你爸爸娶媳婦兒,我只能出去打工,好不容易他們都死了,沒人強迫我了,現在你爸又給我這么一個累贅。”
素瑾拍了拍魏思初的屁股,指著孤兒院的大門:“自己進去吧,我現在是個三了,可不能養你了,我要過好日子,你別妨礙我。”
小小的魏思初記憶力不夠記得很多事情,她只知道自己被遺棄了。
而在被遺棄之前,素瑾說了一句:“要是有一天有人領養你,你就跟人走吧,跟我沒關系,要是盛家來人了,就是來殺你的,說不定我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素瑾說:“可是人不為了自己,為誰呢?”
素瑾低聲:“難道我一輩子都要為了你們家嗎?我父母重男輕女,你爸是個白眼狼,我只能靠我自己,可是我沒有什么能力,當一個人沒能力卻又想要往上爬的時候,才是最悲慘的開始,因為許多事情擺在眼前,自己根本束手無策,只能任人宰割。”
她說:“所以,我要為我自己搏一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