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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有什么意思啊,我要做正妻。”
“據說那個女人跟盛南山只是商業聯姻,家世背景甩我好幾條街了,我拿什么跟人拼啊,趁著盛南山還愛我,就要在他心底里永遠留下痕跡,叫他一輩子都忘不掉我。”
素瑾把魏思初遺棄后,便回了別墅。
女人的青春很短暫,轉瞬即逝,素瑾知道盛南山是個花心大蘿卜,外邊的情人怎么可能就她一個呢?
人,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第189章
能背我嗎
素瑾都想好了。
她要跟人爭妻子的位置,要做,就做大房。
可是爭不過,她能怎么辦?
她只能另辟蹊徑。
那通電話,就是戰爭的開始。
只不過沒想到,那通電話會意外的讓盛太太受到如此大的刺激,最后摔下了樓梯沒了孩子,素瑾知道的時候惶惶不安。
她半夜的時候盯著自己的雙手,總覺得上頭沾滿了人的血。
“我做錯了嗎?”
素瑾偷偷跑去孤兒院看過魏思初,沒有跟魏思初見面,只是躲在暗處悄悄的看。
魏思初比之前又長高了一些。
而她又驚訝的發現,魏思初的長相竟然會跟她長的如此相似,只看小時候的話,魏思初的模樣和她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素瑾跑去道觀拜菩薩,覺得自己沾染了人命,內心不安,一下子捐贈了幾十萬給菩薩,說這樣就良心安了。
她回到別墅后見到盛南山,盛南山有些憂傷,只說:“她孩子沒了。”
素瑾佯裝驚訝的樣子,低聲開口說:“怎么會?”
盛南山說:“是她自己沒站穩。”
素瑾心口又出現了愧疚,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不該給她打電話。”
盛南山卻說:“不關你的事,是她自己太脆弱。”
素瑾聽到的時候,內心復雜且覺得悲哀。
瞧。
這就是男人。
他愛她的時候,什么都可以原諒。
素瑾低聲說:“你少了一個孩子,我補償你一個吧,我也能生。”
盛南山很激動,也很高興,似乎覺得素瑾說的這句話很符合他的心意,正巧的撫平了他沒了孩子的憂傷,而他喜歡素瑾,素瑾的生下來的孩子,他當然會更加喜愛。
至于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他一點都不在乎。
盛南山當晚上就帶著素瑾去了樓上:“你生的孩子,我一定要把盛家所有的好東西都給這個孩子。”
素瑾仰起頭:“那你大兒子怎么辦?好像是叫盛放?”
盛南山說:“誰管他。”
素瑾輕聲:“盛放畢竟是你原配生的孩子。”
盛南山回答:“是死是活他自己看著辦,權利都是爭來的,他要是想靠我給他鋪路,想都不要想,他能爭到多少,全憑自己本事。”
素瑾倒在床上,語氣很輕柔,說的話全部都是順從著的:“你對我真好。”
那會兒的盛南山,是最喜歡素瑾的時候,愛到最上頭的時候。
盛南山說:“我想給你一個名份,她要是沒了,我立馬跟你結婚。”
“好啊。”
……
魏思初其實對于小時候的事情記得不是太清楚了。
她只知道盛家有人要殺她。
素瑾也是盛家人害死的。
因為她6歲那年,素瑾匿名叫了人給魏思初一封信,說叫她去投奔盛放。
素瑾死了,魏思初要是被查到,也活不了。
因為……
素瑾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害的她,到底是盛南山的那些情人們,還是……盛太太的娘家人。
血海深仇呢。
從她那通電話開始,盛太太估計也想素瑾去死。
盛南山捏著這份文件,把東西丟到一側,轉而看向了一側的魏思初,低聲說:“你沒什么要說的?”
“沒有。”魏思初低聲。
盛南山咳嗽了一聲,艱難的開口:“就算你和素瑾是這樣的關系,也是和她有血緣關系的,你認為盛放還能要你?”
一句話落下。
空蕩的大廳之內,再次陷入了沉寂當中。
一時間沒人再開口。
安靜的仿佛掉了一根針在地上都能夠被聽見。
“我要。”
一道男人的聲音驀然傳來。
大廳門口,盛放高大的身影由遠及近,他一步步而來,頂著月光,風塵仆仆,目光所過之處全是魏思初。
因為他第一眼就在尋找魏思初的身影。
找到她后,盛放略顯浮躁的內心在這會兒都寧靜了不少。
“玩兒夠了嗎?”
盛放一步步走到魏思初跟前,伸出手捏了捏魏思初的手腕,語氣很輕:“我來接你回家。”
魏思初感受到手背上的溫度,沉默了一會兒。
“盛放!”
盛南山再次拎著自己的拐杖,狠狠敲擊了一下地面。
他今晚上受了太多太多的氣,最主要的是提出了這么好的條件,魏思初竟然不答應他。
盛南山冷眼掃過盛放:“你不要忘記了,你親媽是怎么死的。”
“沒忘。”
盛放把魏思初拉起來,順勢就將魏思初護在了身后:“但這和魏思初沒有任何關系。”
他承認他擰巴了12年,他一直都認為害死他母親的是素瑾,而魏思初也該死,可是這些擰巴之后,他終究明白這些……僅僅只是遷怒。
他遷怒魏思初。
可是他不該遷怒魏思初。
這些和魏思初沒有任何關系。
人心里的偏見是一座大山,他從一開始就對魏思初抱有偏見,沒有任何理由的遷怒。
可拋開這些事實來談,魏思初當年那會兒也只是一個小孩子而已。
她又做錯了什么?
盛放咬牙,冷冷的瞥過盛南山,父子倆不是第一次對峙,但這一次,盛放似乎態度更為堅決,他冷了聲音:“魏思初是我親手養大的小孩兒,她什么樣,我心里有數。”
“她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天天長大,長高,長的像現在這樣亭亭玉立,是我花費12年精心呵護出來的結果。”
盛放低聲開口:“她不是素瑾的替身,也不是素瑾的影子。”
“她是我的。”
“是我一個人的。”
盛放咬牙說完這些話,轉頭看向了魏思初,語氣忽然變輕了很多:“累不累?”
“嗯。”魏思初輕輕點頭。
盛放便說:“上來,我抱你。”
魏思初低聲說:“能背我嗎?”
盛放低聲:“好。”
高大的身影在魏思初的跟前驀然蹲下,如一座可靠的大山,只為她傾倒,她利索的爬上了這座山,雙手摟住了盛放的脖子,低聲開口說:“他剛才提出好多好多豐厚的條件引誘我,我都沒有答應。”
她的語氣頗為驕傲,有一種求表揚的架勢:“我是不是超級愛你?”
盛放被她這句話給逗笑了,但他還是覺得值得表揚:“嗯,拾金不昧,有出息。”
他說:“蠅頭小利而已,他老了他的東西都不好,我的才好,等回家我給你。”
第190章
是她救贖了他
“你都沒有問我,他要給我的東西是什么。”魏思初摟住他脖子,歪著頭湊上去跟他講話。
“用不著。”
盛放雙手捧著她的臀,停頓了一下,忽然給她換了個姿勢,從背后到身前,他摟抱著托住她的身子,兩人驟然變成了面對面的姿勢。
他垂眸盯著她俏麗的臉蛋,聲音低沉:“不管他想給什么,我給你的只會比他好十倍百倍。”
魏思初依舊摟住他脖頸:“攀比心這么重啊,盛放哥哥。”
盛放被這句“哥哥”叫的骨頭都酥了:“不然拿什么換你青睞?你二哥實力擺在這。”
要是換成12年前,盛放可沒這實力跟老爹作對。
但這不是12年前。
而盛放也不是那個剛成年的,需要靠亡母留下的股份合同才能去和盛家那群吸血鬼爭權勢的毛頭小子。
盛放抱著她轉身,來去自如,周圍這么多保鏢,看見盛放之后竟是一個人都不敢上來攔截,齊齊垂頭恭敬彎腰,目送盛放離開。
“我最慶幸的事情是,”盛放低眸瞧懷里的女孩兒,“在我明白自己的心意,想要傾盡所有保護一個人的時候,我剛好有這樣的實力。”
“能為你撐起一片天,讓你在我的世界里為所欲為,張揚肆意。”
盛放目光灼熱,卻又無不透露著深情繾綣。
魏思初臉上帶笑:“你總是嘴硬。”
盛放也笑:“嘴硬說不喜歡你,嘴硬說沒看上你,嘴硬說讓你去找別人,全是我嘴硬,12年朝夕相處,被你看穿了,我心服口服。”
她要真去找別人了,第一個發瘋的一定是盛放。
看穿盛放的,不止有魏思初,還有郭昭。
郭昭有句話說的沒錯,盛放口口聲聲說要報復魏思初,怨恨魏思初這張臉,可他能想到的最“狠毒”的報復方法,竟然是魏思初的那些限量版。
他擰巴到甚至想過自己逃開小閣樓不回家,他都沒想過把孤零零一個的魏思初趕出去。
要知道,小閣樓原本……是他的私產。
他為了安撫這個小孩兒,將小閣樓贈予給她。
如果說盛放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那就只有——
口是心非。
“我早知道了,”魏思初垂眸,捏著盛放的衣角,“你舍不得我。”
“嗯。”盛放笑著點頭。
魏思初知道的可不止這些。
盛放總是嘴上一套行為上又是一套,小時候他嘴上說希望她去死,可是她離家出走后大半夜率領所有人去找她的還是他。
小時候他說她笨蛋,嫌棄的不得了,可背地里卻在學校到處打通關系讓人照看她,怕她吃虧還用權勢壓別人。
小時候他說她不配過生日,可是每一年他都準備了不一樣的生日禮物……
……
魏思初都知道。
她,全都知道。
這樣好的盛放,他只是過不去母親那一道坎,他為了亡母的事情對她有偏見,她全都知道,可即便有偏見,他依然對她這樣好,認真撫養她長大,教會她琴棋書畫,讓她有枝可依,讓她有家可歸。
他只是因為偏見,說了些不太好聽的話。
可他從未在行為上傷害過她。
魏思初有時候都在想——
如果盛放是個壞一點的人,他對她“壞”上那么一些,她都不會像之前那樣一步步引導他,一步步引誘他,更不會一步步讓他走進他的心。
因為,如果盛放很壞很壞,她就不要他了。
可是他不壞啊。
魏思初12年感受到的全是盛放對她的好,他對一個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小孩兒如此費心盡力,他對一個非親非故的小孩兒呵護有加。
他把他的黑卡給了她,讓她戴幾個億一條的項鏈,讓她穿最漂亮的小裙子,讓她在海城猖狂到所有人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他這樣好。
所以,他的這些“口是心非”又有什么大礙?
他不承認,沒關系,她來引導。
他不愿意,沒關系,她來“逼”一把。
他過不去這道坎,沒關系,她來試上一試。
魏思初始終認為:愛是相互的。
盛放付出12年,即便沒有愛,也有親情在,他可以是她兄長,也可以是她長輩,也可以是她親人,在他邁出99步卻無法抵達終點時,她想她可以拼盡全力,帶著他走這最后一步。
“我愛你,初初。”
盛放抱著她走在寬闊的大道上,他的聲音隨風飄散,低低的落入魏思初的耳畔。
無比清晰。
像鋼琴家用真情彈奏出來的絕唱,一下一下敲擊到她的心防。
魏思初趴在他懷里,側頭吻到他的脖頸,低聲說:“你要是對我‘壞’一些,我可就真跑了。”
可他沒有。
在魏思初6歲的時候,是盛放救贖了她,給了她一個臨時的家。
在魏思初18歲的時候,盛放給了她一個永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