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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寧禎說,“楊師長孝敬我的,挺好吃,你也嘗嘗。”
寧禎叫曹媽去洗出來。
她坐在沙發里,把白玫瑰一朵朵插好;又吃杏子。
杏子微酸又甜,汁水飽滿,的確非常好吃。
寧禎夸了幾句。
因鮮花和水果,寧禎預想中的尷尬并沒有發生。
她與盛長裕很自然交談。
盛長裕對她說:“少吃點,杏子吃多了胃里不舒服。”
寧禎很聽勸。
晚飯吃得也比較早。
兩人一塊兒吃飯,寧禎問起徐芳渡和那個女傭碧桃。
“那個女傭,是三房的。府上選女傭,我姆媽親自選中了她,放在三房。”盛長裕說。
寧禎:“早有準備了。”
盛長裕表情微冷:“人我送了回去,送到我姆媽的院子里去了。”
寧禎:“姆媽要氣死了。”
“她不會。在乎的人才會生氣,我姆媽沒有心的。”盛長裕道。
寧禎不好跟著他批評婆婆。人家母子糾葛,寧禎時刻保持警惕,盡量不插足,免得里外不是人。
她又問起了徐芳渡,“她是不死心,還想要做您的姨太太嗎?”
盛長裕的表情,說不出怪異,既不像是生氣,也不像是高興。
“她是有了身孕,想把孩子賴在我身上。”盛長裕說。
寧禎的筷子停下來,驚愕不已:“她有了身孕?姚安馳的?”
“對。”盛長裕道,“你知道?”
“以前阿殷看到過她跟姚文洛、姚安馳吃飯。”寧禎說。
她遲疑,又問盛長裕,“您怎么處理的?”
“我請了楊里安來旁聽,再請楊里安把徐芳渡交給姚家,讓姚家自己處理。”盛長裕道。
寧禎:“楊里安,就是上次那個非要替您拉媒,把姚家庶女給您做妾的楊師長?”
“就是他。”
“督軍,您覺得姚家會留下這個孩子和徐芳渡嗎?”寧禎問。
盛長裕:“我倒是希望老師還有幾分理智。我已經驅逐了阿渡,她早已不是我的姨太太,她可以生姚安馳的孩子。
可這對姚家,卻是很不利。不管是軍中老將還是世俗流言蜚語,都會指責姚家,然后罵我被戴綠帽。
總體說來,我被詆毀,姚家仍要承受攻擊。老師如果野心太大,不知收斂,他容不下這個孩子和阿渡的。”
盛長裕的“被詆毀”,等于是自己認領了一個污點,給他和姚劭的關系遞一個臺階。
他希望姚劭就此罷手。
哪怕姚劭想要復仇,盛長裕都能理解,而不是想要進一步的權勢。
盛長裕把徐芳渡的事公開,先低頭了,只等姚家接納了徐芳渡和孩子,從此低調行事。
寧禎卻有預感,姚劭一定會讓徐芳渡落胎,再稱她落胎后身體與精神不濟而亡,把這件事抹掉。
因為,姚劭不曾真心待盛長裕。
以前的恩情,是一種賭注,姚劭賭對了而已。
可盛長裕得到的感情太少。他心里未必不知道,卻不敢去承認,仍用“自黑”之法,成全最后的情誼。
寧禎上次想孟昕良對表姐的感情,認為他情深似海。
換個角度,盛長裕何嘗不是呢?
能走進他心的人,他會永遠牢記。
“這是最后的機會了。”盛長裕說。
寧禎:“希望姚師座別叫我們失望。”
我們。
我們夫妻倆。
盛長裕有點沉悶的心情,輕松了很多。
他與寧禎飯后散步,而后回到摘玉居,各自洗漱。
兩人進了臥房,寧禎坐在靠窗的沙發里,復核今日庫房的賬本——她早上處理這件事時,心神不寧,她不想出差錯。
盛長裕則看著她。
回想起昨晚床上的銷魂,盛長裕輕輕走到了她身邊,接了她賬本:“別看了,睡覺吧。”
寧禎道好,手卻不知該放在何處。
她一邊上床,一邊要關燈。
盛長裕摟住了她。
第189章
你是我的妻,別害羞
盛長裕把寧禎摟在懷里。
房間的燈沒關,滿室明亮。
寧禎還是頭一回在光線亮的地方,與他靠得這般近,近到可以聞到他唇齒間淡淡薄荷涼。
——是牙粉的味道,寧禎特意給他買的。
她看著他,心口的跳躍很明顯節奏過快,失控感從心頭延伸到了她面頰,她想要躲。
盛長裕雙臂用力箍緊,將她牢牢穩在自己懷里。
“你明天想吃什么?我開完會回來,帶給你。”他道。
聲音里的暗啞,無法藏匿。
寧禎覺得他的體溫正在逐步升高,什么高漲得無法遮掩了。
“我想不到了……”
“那先睡覺,回頭慢慢想。”他道。
寧禎:“關、關燈!”
盛長裕手臂長,一手摟住她,一手關了燈。
光線一黯,他吻住了她的唇。
良久后,寧禎失神,是酒足飯飽后舒泰極致、什么想法也沒有的放空。
她無力支撐自己的身體,頭趴在枕頭上。
盛長裕貼上來,用力板過她的臉,與她親吻。
寧禎從來沒想過可以這樣接吻。
她喘不上氣。
寧禎空白了片刻。
盛長裕將她抱起去洗澡。
他甚至開了浴室的燈。
寧禎想要抗議,卻沒了昨晚的力氣,手腳軟得沒了自主力。
溫熱的水從肌膚流淌過,寧禎才有片刻回神。
盛長裕的頭發濕透,不知是浴室的水還是他的汗。
他低垂視線看她,目光里有驚艷。
寧禎想要躲。
他察覺到了,在浴室里親吻她,低聲對她說:“寧禎,你是我的妻。別害羞。”
她把頭偏開,甚至閉上了眼睛。
盛長裕低笑出聲。
寧禎撐起力氣,叫他出去,他要自己擦水。
盛長裕搖鈴,叫女傭上樓換了床單。
后半夜,她在盛長裕懷里,睡得很安穩。
早起時,寧禎刷牙,盛長裕突然進來。
她在鏡子里看了看他,沒說話,默默把口中的牙粉漱掉了。
“督軍……”
話音剛落,他吻住她的唇。
寧禎:“……”
“好了下樓吃飯。”他吻完了她,放開了。
他轉身出去了。
寧禎一個人呆了呆,心情竟是很莫名輕盈。
仲秋天氣好,難得的清爽干燥,不冷不熱也不悶,心情是正常的。
吃了早飯,盛長裕出門了,寧禎繼續理事。
她上午還是會走神。
中午時,盛長裕打電話給她,問她中午吃了什么。
“就是份例的菜,今天的鴨子燒得很好吃。”寧禎說。
盛長裕:“那晚上我也要吃鴨子。”
又問,“有什么想吃的點心嗎?”
寧禎說沒有。
兩人又閑話幾句。
掛了電話,寧禎覺得他有點傻,自己也有點傻,就忍不住笑了。
曹媽在旁邊說:“夫人這幾日心情挺好。”
寧禎立馬收斂了笑意。
晚夕盛長裕過來,給寧禎帶了一種水果糖,酸酸甜甜的。
“好吃。”寧禎說。
兩人吃了飯,一起在庭院散散步,遇到了飯后散步的好幾撥人,還有老夫人。
老夫人問他:“你怎么過來了?”
盛長裕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全變了。他與寧禎散步時,輕松愜意,唇角有點略有略無的淡笑。
老夫人一問話,盛長裕那點溫和蕩然無存。
“我住在摘玉居。”盛長裕道。
老夫人錯愕。
“姆媽不歡迎我?”盛長裕靜靜問。
老夫人:“這也是你的家。你回來住,我當然很高興了。”
又道,“寧禎沒告訴我。”
寧禎:“我忙忘了,姆媽。”
她沒說,自然不是忙忘了,而是不想提。
盛長裕說他打算住三五日,然后要去駐地。下次回來,未必還住摘玉居,沒必要特意跟老夫人說。
廚房是寧禎管的,她的晚飯份例菜本就吃不完,多盛長裕一個,也是管夠,不需要額外增添。
老夫人的表情,談不上開心,當然也沒有冷臉不悅。
盛長裕住在這里,對老夫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老夫人沒道理不歡迎他。
只是和他相處,老夫人總要被他氣死。
“……長裕,八月就到了時間,你弟弟不日要回國了。”老夫人對盛長裕道。
盛長裕:“他是姆媽的兒子,這是您自己的事,沒必要跟我講。”
“什么話,他不是你弟弟?”
“我這個人親緣薄,是不是弟弟,都一樣。”盛長裕道。
老夫人:“……”
才說了兩句話,老夫人就暴跳如雷。
她待要發怒,盛長裕冷淡問她:“姆媽,那個叫碧桃的女傭呢?”
老夫人頓時偃旗息鼓。
她很心虛,目光不自覺有點飄忽:“那是個鬼迷心竅、不安分的東西,自然是辭退了
。”
“一個傭人,好大的膽子!這老宅毫無規矩,不如把總管事房的對牌給寧禎,讓她管一管。”盛長裕說。
老夫人:“……”
寧禎:你果然最擅長氣你母親,知道從哪里下刀比較疼。
老夫人恨不能立馬把他趕走,又沒辦法,整個人看上去都老了好幾歲。
她回去了。
盛長裕和寧禎則繼續散步。
寧禎沒勸他。畢竟,想要給兒子納妾、不成功就給他下藥,甚至塞個女傭給他的母親,已經是人間極品了,寧禎實在沒臉幫老夫人說話。
盛長裕牽住了她的手:“累嗎?”
寧禎還以為他想繼續散步,就道:“不累。”
盛長裕:“那回去吧。”
寧禎:?
第190章
夫妻倆誰先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