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禎寧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寧禎道是。
又問老夫人,“聽聞二弟的乳娘一家也回來了,可要安排他們住?”
“阿寬已經大了,不需要這些人再跟著他。我叫阿寬自己安頓他們,不用接進來。”老夫人說。
寧禎應下。
她立馬吩咐人收拾福元居。
盛家庫房有不少簇新的時髦家具,寧禎把清單給老夫人過目后,叫人搬去福元居。
窗簾是盛家針線房自己做的;各種床單被罩,庫房也有很多。
第三天的中午,寧禎連福元居什錦隔子上都擺好了古玩,一切都收拾妥當。
老夫人挑不出錯,也沒夸寧禎做事利落,只是點點頭。
她派人去把盛長寬和戴云兮接回了盛家老宅,又叫寧禎準備晚宴,替他們接風洗塵。
寧禎對老夫人說:“不如明日。到時候通知親朋,還有軍中高官的太太們,都來湊個熱鬧。
將來您與二弟妹婆媳有了不睦的地方,二弟也不會怨恨您。咱們給足面子,把二弟抬起來,他心里會感激的。”
字字句句,只提盛長寬。
因為老夫人在乎的,是她自己;而她自己,也只關心盛長寬。
“倒也不錯。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咱們兩個人,被一個小丫頭拿捏了。”老夫人說。
寧禎:“……”
這分明是捧殺,把戴云兮架起來,怎么算拿捏?
老夫人的性格,十分強勢,連這點表面功夫都不做。
——盛長裕也有這點強勢霸道,像老夫人。
寧禎又去安排。
九月初,蘇城上流門第都知道,盛家二少盛長寬回來了,還帶著他在國外娶的妻子。
不少人議論。
“盛家老夫人同意嗎?我家孩子去留洋,可是不敢在外頭娶親。老規矩要守的。”
“盛家的二少奶奶是哪家千金?”
眾人打聽,才知是沒聽說過的門第。
蘇城倒是有一戶姓戴的人家。要說起來,這個戴家與江家還是姻親。不過,戴家沒有這么一位小姐。
上午,賓客們陸陸續續來了,都來得比較早。
人人等著看熱鬧,生怕錯過。
寧禎迎客。
去接盛長裕的汽車,派了八輛,前后都有副官與家丁護送,隆重至極;車子在門口停下,鞭炮燃放,響徹半條街。
大肆宣揚了一番。
寧禎終于見到了盛長寬夫妻倆。
盛長寬和盛長裕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他肌膚白凈,偏瘦,看上去文質彬彬。
他目光先掃視寧禎,這才頷首,毫不猶豫叫她:“大嫂。”
戴云兮是瓜子臉,偏瘦,一雙眼特別大,左邊眼下一枚小小淚痣,添了幾分俏麗。
她臉上的笑容,非常勉強,似努力擠出來的。
她也跟著叫寧禎大嫂,眼神卻很快速掃視了她。
寧禎:“路上辛苦了。你們回來,姆媽不知多高興,已經等了好些時候,快請進。”
賓客很多,紛紛與之寒暄,用審視的目光打量他二人,連盛長寬都有點不太自在;戴云兮的笑容,更加難以維持。
宴席很熱鬧,老夫人見自己占了上風,心情好多了,堪稱和善溫柔。
飯后,賓客們散了,寧禎叫傭人帶著盛長寬兩口子去福元居。
行李還沒收拾,老夫人又派了傭人過來,單獨叫盛長寬去說話。
盛長寬本是要跟母親抗爭一場。他在外面娶親,除了真心喜歡戴云兮,也是故意和母親作對。
母親一見面就逼得他離婚,他一肚子氣,要和母親對抗到底。
不成想,母親又改變了態度,隆重接了他與戴云兮回府。
賓客們的眼神,盛長寬看得懂,他知道自己的叛逆,在蘇城這個地方是出格的。
故而,他對老夫人的態度,溫和了很多,還帶著幾分歉意:“今天叫姆媽辛勞了。”
一切都是寧禎操持的,老夫人沒過手,談不上辛勞。
不過,兒子能說句軟話,能親近她,老夫人很開心:“你是我兒子,為你再辛苦,姆媽也高興。”
又問,“你學業如何?”
母子倆聊了起來。
戴云兮在福元居內,坐著一動不敢動。
賓客們出門就議論,說盛家二少奶奶實在有點上不得臺面。
“也不知她緊張什么,笑都笑不出來。”
“長得是好看的,就是太單薄了,沒什么福相。也就是男人喜歡。要是老夫人自己挑兒媳婦,不會選這樣的。”
摘玉居內,寧禎與曹媽也在聊今日種種。
她對曹媽說:“我看得出來,戴云兮有點失望,可絕對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個懊喪。她故意的。”
“故意裝柔弱?”
“她能留洋,曹媽。自己出去留洋的女孩子,有幾人?她娘家至少有點錢財的,不至于籍籍無名,打都打聽不到。也許,人家留了后招。”寧禎說。
又道,“她這是干嘛呢?”
第194章
江瀾終于露面
新來的妯娌,處處透出詭異。
寧禎本就是個很謹慎的人,她不可能假裝看不到這些不同尋常。
“夫人,叫人去調查她嗎?”曹媽問。
寧禎:“我想的,卻又怕落入圈套。只能找孟爺幫忙,可我沒什么能還孟爺人情。”
“您是督軍夫人,將來肯定可以還人情的。叫孟爺查一查。”曹媽說,“督軍和程參謀長都不在,您只能找孟爺。”
寧禎想了想,還是得防患于未然。
哪怕是她敏感、多心,也不損失什么,好過跌一跤。
寧禎叫曹媽去給孟昕良送信。
與此同時,寧禎吩咐家里的傭人,尤其是“衣食住行”這幾塊上,不可叫二少爺和二少奶奶為難。
“老夫人放了話,誰敢刁難二少奶奶,就打發出去。”寧禎說。
管事們一一應是。
本來這個二少奶奶,柔柔弱弱的,看上去又沒什么家世,老宅這些勢利眼的管事們,并不把她放在眼里。
哪怕是寧禎,娘家那樣厲害,稍微不順,管事們都要為難她三分。
不過,如今的寧禎,威望很重,她的話管事們不敢不聽。
故而戴云兮進府好幾日,傭人們客氣又恭敬。
她請盛長寬帶著她出門,又見了暗處的人。
戴云兮有點為難:“我的計劃,沒有一步成功的。盛家老宅與阿寬口中描述,不太一樣。”
“慢慢來。”
“可從一開始就步步錯了,現在怎么辦?”戴云兮急了,“我的目標,不是應該盯著寧禎嗎?”
來人告訴她,先不要慌神。
“開局才這么點小挫折,不妨事。”來人說,“我會幫襯你的。”
戴云兮逐漸心安。
盛長寬夫妻倆住進來,對老宅影響不大。
傭人們一開始還想欺負二少奶奶,先壓住她。但寧禎出來坐鎮,傭人怕寧禎尤勝過怕老夫人,一個個偃旗息鼓了。
寧禎和小姑子還說起盛長寬。
“我昨天送了點果子和點心去福元居,和二哥聊了聊。小時候我們倆感情挺好的,他對我很親厚。現在有點陌生。”小姑子說。
又說起戴云兮,“二嫂沒怎么說話,她看著很文靜、懂事。她一直在看我。”
先觀察、再開口,這是盛長殷所認為的禮儀。
不要一見面就夸夸其談。
“那挺好。你即將也要留洋,可以跟你二哥請教。”寧禎說。
盛長殷點點頭,又道:“我不知道他為何要回來。換做是我,大概永遠不會回來。”
寧禎:“你沒問他?”
“不好直接問,他都回來了。”盛長殷說。
寧禎笑起來。
戴云兮想要出門,詢問馬車房,去哪里叫黃包車。
馬車房的人告訴她:“二少奶奶出門的話,吩咐一聲就行,家里有汽車。您與二少的汽車,已經在安排了,下個月進府。”
戴云兮:“不用如此麻煩。”
“夫人已經吩咐過了。”馬車房的管事說。
戴云兮:“……”
接下來五日,戴云兮在府里行走。她到處都要看看、問問,提出她的要求。
不成想,沒一個管事反駁她,能確定的當場告訴了她;不能確定的,叫她稍等,去告訴總管事一聲。
“阿寬說大帥府的管事與傭人,非常勢利眼,馮媽也如此講。可我五日逛下來,沒受半分歧視。之前分明不同意我進府的。”戴云兮握住了手指。
沒有時間了。
她這一步,已經沒辦法達成了。
她又火急火燎找接頭的人。
接頭的人告訴她:“咱們預估錯了,這個方法不太行。停止吧,咱們換條路走。”
戴云兮:“……”
九月初,江郴的夫人帶著她的女兒江瀾,來了盛家老宅,拜見老夫人和寧禎。
老夫人聽到傭人通稟,很是吃驚:“江家的姑娘終于敢見人了?”
又道,“去把夫人叫過來,再把客人領進來。”
管事道是。
寧禎在家里衣著素雅,只帶簡單的幾樣首飾,不施脂粉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我前幾日聽人說,江家要給江小姐過生日,宴請賓客。這個消息傳了有段時間了。”寧禎道。
金暖告訴她這個秘密,距今快十天。
江家從十天前就造勢,如今肯定要把江小姐展露人前。
老夫人:“怎么著,督軍終于松了口,要娶二房了?”
又看寧禎,“他跟你說了嗎?”
“姆媽,江小姐比我早,她對督軍更重要。督軍是絕不會在我跟前提江小姐的。”寧禎說。
老夫人:“這話也不錯。”
娶寧禎之前,老夫人就知道江瀾。那時候盛長裕很寵她,把她藏在深閨。
老夫人是不愿意江瀾做督軍夫人的,因為江家乃盛長裕嫡系,鐵板一塊,老夫人的手伸不進去。
——早知道寧禎這么滑頭,當初還不如直接娶了江瀾。
她們婆媳簡單交談,傭人就領了江家的太太和小姐進門。
寧禎和老夫人都見過江太太的。她穿了件玫瑰紫的旗袍,耳朵戴紫寶石的耳墜子,頭發濃密烏黑綰成發髻。白凈,看上去年輕,頗有風韻。
江太太是很漂亮的,快五十歲的人,瞧著只有三十多,保養得很精致。
一旁站著的女郎,老夫人頭一回見。
女郎穿淡色旗袍,素面無點綴。她與江太太長得很相似,眉目精致如畫。杏仁眼、櫻桃唇,嬌俏可人。
比老夫人想象中還要漂亮。
站在寧禎身邊,幾乎不遜色寧禎。
“你就是江瀾?”老夫人問。
女郎低聲道是。
江太太笑道:“一直想帶她拜見您的。只是算命的說她二十歲不宜多出門,要安安靜靜養著。”
“現在身體好些了?”老夫人問。
江太太:“已經好了。是我們太寶貴她了,小心翼翼呵護著。做父母都有這份癡心,老夫人您是最疼孩子的,您懂我們的心。”
老夫人點點頭:“的確,做父母的都是‘寧可信其有’。”
江太太又拉了江瀾:“你見過夫人。”
江瀾道是。
寧禎:“不必虛禮。”
她倒不是頭一回見江瀾。
上次在街上,寧禎遇到聞蔚年與一年輕女子說話。粗略一瞥,只覺得那姑娘非常美麗。
她就是江瀾。
第195章
督軍接寧禎去駐地
江太太與江瀾來送請柬,老夫人留她們吃飯。
午飯的時候,老夫人叫人把盛長殷、盛長寬和戴云兮都叫過來作陪;又叫了二嬸和三嬸。
眾人瞧見了江瀾,與老夫人初見時一樣驚艷。
“姆媽。”戴云兮進門時,笑盈盈稱呼。
老夫人微微頷首,不怎么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