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禎寧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可惜江瀾沒出來見她。
江瀾又躲起來了。
江太太只說她怕生,留葛家母女吃飯,對她們很熱情。
第212章
為寧禎,心甘情愿
江瀾的母親,是個特別擅長交際的女人。
她有自己的手段。
交際不是攀附、隨意上門,與人家送禮、恭維。那是巴結。
江太太做的,是察言觀色、利益交換。
她做得非常出色。
江郴的性格,和寧州同也有點像:自負有才,又忠心,并不會鉆營。他的勢力深,很多人都是江太太通過人家的太太或小妾,替江郴爭取來的。
故而江太太不管是在丈夫還是在兒女面前,都很有威望。
她總可惜自己是個女人。她要是男的,現在稱霸一方的就是她了。
葛太太和葛寶嫻一登門,江太太就明白,葛家被督軍忌憚了。
葛家在等著看姚家的下場。
只要姚家倒下,葛家會成為驚弓之鳥。
很多人希望姚家倒下,最希望的是江家;其次大概是督軍。
“常來坐坐。”江太太對葛寶嫻母女說,“同在督軍手下做事,便應該多往來。”
葛太太之前是看不上江家的,畢竟葛家與姚家親近。
誰能想到,姚家倒得如此快。
反而是當初風雨飄搖的寧家,在局勢中穩定了下來;而興起不久的江家,也成了重臣,如日中天。
葛家現在想巴結寧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走江家的門路。
江太太說話,開口就帶著幾分打壓,葛太太心中不爽,面上笑道:“督軍不喜拉幫結派。”
“督軍不喜的,是人。等這個人不被督軍喜歡了,他喘口氣都有錯。”江太太笑道。
葛太太:“……”
這不就是葛家嗎?
葛家明明沒犯什么錯,就孩子們與督軍夫人有點沖突,如今做什么都不對,謹小慎微。
“圣心”難測!
葛太太有點尷尬,面子上抹不開。很多年了,都是別人看她臉色,如今輪到了她看別人的,很不舒服。
葛寶嫻卻不在乎。
她甜甜叫了江太太:“伯母,您保養得怎這樣好?我不太會配色,往后想跟您學習如何穿戴。”
“我也只會弄這些小玩意。寶嫻不嫌棄的話,常來玩。你與云兮、瀾兒年紀都相仿,姊妹間也常走動。”江太太笑道。
葛寶嫻道好,默契達成。
“……督軍夫人最是小氣了。我不敢惹她,伯母您叫您兩個女兒都當心,別犯到了她手里。”葛寶嫻說著說著,就開始肆無忌憚。
葛太太攔都攔不住。
江太太只是笑笑。
寧禎在家里,打了個噴嚏。
她穿了件長袖旗袍,去了老夫人的院子看望。因她打噴嚏,曹媽折回去給她拿了件披肩。
盛長寬、盛長殷和戴云兮三人都在老夫人的院子。然而,所有人都不高興。
老夫人心煩他們在跟前。她明明沒事了,還要裝病,很是難受;而他們幾個,也忐忑看母親臉色,內心焦灼。
寧禎一來,老夫人立馬道:“你們都去吧,不用到跟前伺候。我跟你們大嫂有點事要商量。”
三個人如臨大赦,紛紛退出去。
寧禎問老夫人的身體。
老夫人簡單敷衍幾句,問起了盛長裕:“他怎么說?道長的話,他可聽?”
“督軍不信這些。”
老夫人臉色肉眼可見很難看。
寧禎又道:“不過為了母親的健康,他還是避諱了。我們暫時住摘玉居。”
“住到過完年吧。”老夫人說,“等過完年,阿殷就要去留學了,阿寬也要找差事,到時候就忙了。”
還說,“一家人能在一起吃頓飯,我便高興。把阿榮也叫回來。”
寧禎:“……”
老夫人很精準踩了盛長裕每一個痛處。
她真的完全不在意盛長裕,所以壓根兒沒考慮過盛長裕這些年咆哮、掙扎是為了什么。
她只覺得盛長裕“難管”、“不聽話”。
在老夫人眼里,盛長裕可能都不算一個活生生的人。
明明他是那般優秀的兒子。
“姆媽,這些俗禮都免了吧。您能好起來,督軍就放心。”寧禎說。
老夫人不再說什么。
她又問寧禎,“你可有了動靜?”
寧禎:“還不知道。”
不是她故意吊胃口,而是她真不知道。還沒有到她這個月月事的日子。
盛長裕每次折騰寧禎,都是下了狠勁兒。這要是懷不上,就是盛家不積德,難有子嗣。
反正不是寧禎的問題。
又過了幾日,大嫂發了封電報給寧禎,說她不日托了信得過的朋友,給寧禎捎禮物。
寧禎自然明白大嫂之意。
她等待收禮的時間里,督軍府發生了一點小事。
姚劭親自去找盛長裕,與盛長裕在書房聊了半天,盛長裕發了脾氣。
他大發雷霆。
副官們聽到了,消息不脛而走。眾人便知道,督軍逼得姚劭請辭,他不可能再官復原職。
與姚劭利益糾葛最深的楊里安,在替姚劭周旋中,暴露了他自己。
盛長裕對這個人的處理,是拉攏。
他把楊里安換到更好的駐地,又提拔了他兩名親信。
依照盛長裕年輕時候的脾氣,肯定要跟看不慣的人大干一場,哪怕徹底崩裂了也無妨,大不了從頭再來,而不是這樣妥協。
程柏升說他無依無靠,也是說他這個人無所畏懼。
現在不同了。
有家有業,自己是一方督軍,要各方面考量。
盛長裕還記得寧禎以前隨口的感慨:“生活就是今天這里破,明天那里漏,縫縫補補過日子。”
他不能指望把一個人放在一個位置,這個人的初心永遠不變;也不能指望喂飽了他,這個人就一直忠誠。
時光是風做的刀,幾年時間可以把頑石改得面目全非,何況是人?
人的癡嗔貪欲,哪一樣經得起時間的考驗?
就連盛長裕,從前很自負說他絕不涉足美人計,他能想到自己如今這樣深戀著寧禎嗎?
寧禎指東,不需要蠱惑他,他身體內的情緒,就迫不及待引著他奔向了東邊。
對姚劭,盛長裕已經失望到了極致。
“姚師長,你回宜慶吧。往后有什么事,你派人找我,我盡量給你辦一兩件。”盛長裕道。
他驅逐之意,明顯不過了。
姚劭與他爭了起來,說了很難聽的話,盛長裕大怒。
他有今天,靠的是他自己;姚劭卻覺得,盛長裕的今日全靠自己當初的提攜。
盛長裕要他卸任回宜慶,簡直欺師滅祖!
第213章
夫人的報復
盛長裕打電話給寧禎。
“今晚不回去了,住在督軍府,你早點睡覺。”他道。
聲音很低,有點啞,像是抽了很多的煙。
寧禎:“長裕,你還好吧?”
“沒什么事。”他道。
原本不想說,話到了嘴邊又忍不住,什么都想和她傾訴。
她是盛長裕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一想到她,就生出了柔情。
“今天正式放下了。接下來要騰出手處理姚劭的事。”盛長裕在電話里說。
“這段日子,你和柏升都做了安排。只要心里能接受,你可以做得很好,長裕。”寧禎說。
盛長裕苦笑:“寧禎,我是個很執拗的人。我從小到大在乎的人,除了柏升就是他。”
“我明白。”
半路上撿來的徐芳渡,他也當半個親人,每次碰到她的事,都會忍不住難過。
何況是姚劭?
“我總沒有旁人那么容易看得開。”他又道,“也許不應該對感情這么較真。”
他對很多事不這樣的,干脆利落。
唯獨“情”,是他的死穴。
“我處理一些公務,你早點睡。”他沒有繼續說。
寧禎躺在床上,關了燈后,睡意卻逐漸消失。
她坐起來,對庫房的賬目,又在考慮老宅的人事。在這些忙碌里,盛長裕的聲音見縫插針出現在她腦海。
以至于,寧禎心里時不時有個聲音,對她說:“去督軍府,把他接回來吧。”
她告訴自己,不要如此。
哪怕最親近的人,也要有界限。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永遠不能慣出別人“口是心非”的毛病,這樣相處疲倦至極。
盛長裕如果需要她安慰,需要她去督軍府接他,他應該直接說,而不是暗示她。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晚上十點,寧禎終于累了,放下賬本打算去睡覺,她臥房的電話響了。
接通,是盛長裕。
他的聲音清明,低低叫他:“寧禎。”
“你還沒睡?有事嗎?”
“我和柏升喝了點酒。”他說。
寧禎心中警鈴大作。
她想起了之前盛長裕喝醉鬧的酒瘋,實在難纏。
“喝醉了嗎?”
“有點。柏升回去了,我現在也叫副官送我回去,你早點睡吧,我等會兒歇在樓下客房,你叫傭人準備醒酒湯。”盛長裕道。
寧禎:“……”
你在督軍府,我可以裝作不知情,你回了摘玉居,我還能躲在樓上睡覺?
今晚注定是不能安生了。
寧禎卻沒覺得煩躁。
反而是他能在最傷心的時候,回到她這里,叫她很有成就感——她這該死的好勝心!
寧禎下樓,喊了當值的女傭,曹媽也起來幫襯。
客房收拾了出來,準備好了熱水,又煮了醒酒湯。
寧禎想起廚房的橘子,是早上曹媽去逛早市,隨手買回來的,說是很開胃。
曹媽給寧禎嘗了一瓣,酸得寧禎滿口牙都倒了,曹媽還說“挺好吃”,寧禎不由敬佩她。
“橘子還有嗎?”
“有,買了一筐,除了我沒人愛吃。”
“拿幾個來,擺在茶幾上,聞著很舒服。”寧禎道。
曹媽毫無防備,拿了六個擺在茶幾的果盤里。
盛長裕晚上十一點才趕到摘玉居。
深秋的夜,風有了寒意。
今夜無月,摘玉居的后門懸掛一盞燈,橘黃色的光芒,落在湖風颼颼的秋夜,格外溫暖。
喝酒無法叫他排解。
他悶得透不上來氣的心肺,在瞧見摘玉居的燈光時,豁然開朗,吸進的空氣也涼爽宜人。
而后門處,站了一個人,燈光描繪了她淺淺輪廓。
高挑、玲瓏,圍著的披肩隨風搖曳,似水波蕩漾。
盛長裕走下車門,寧禎上前幾步:“長裕。”
他疾步過來,一把摟住了她。
她身上有香波殘留的味道,很香,又分不出是什么香,暖融融的。
盛長裕摟得很緊,迫切想要吻她,意識到自己一身酒氣與煙味,竟是莫名自慚,后退了兩步。
“進去吧。”他道。
寧禎聽他聲音,聽不出異樣,十分平穩;然而腳步不受控制踉蹌了兩下,真的喝醉了。
他去浴室,寧禎進去幫忙。
他把衣物除掉,先舀起一瓢冷水往身上澆,簡直皮糙肉厚。
寧禎不看他,眼神往旁處飄,遞了巾帕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