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禎寧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接過來,去拿牙刷。
寧禎覺得他刷牙像是刷馬,嘩啦啦猛刷一氣,她很想笑。
然后她就笑不出來。
盛長裕一扔牙刷,漱了口就來吻她。
他渾身著火,從上到下都滾燙。
“……你、你都站不穩。”寧禎想要跑。
被他攔腰撈了回來。
他耍無賴的時候也很安靜,眸色沉沉看著她,既被酒精與浴火染得通紅,卻又努力壓住。
“寧禎。”他用力摟緊了她,“摘玉居挺好。”
他一點也不生氣了。
他想,可能任何地方都跟摘玉居不一樣,哪怕是督軍府。
這是他和寧禎結婚的地方,也是他和寧禎圓房的地方。
他很討厭老宅住的這些人,可后門那一盞小小路燈,幾乎照亮了他黯淡的心情。
因為這是寧禎的地方。
不是她的娘家,不是什么外宅,是她光明正大屬于他而住的地方。
“寧禎,我很高興你在這里。”他說。
一個半小時,寧禎才從浴室出來,不管是她還是盛長裕,都很疲倦。盛長裕還是有牛勁,愣是能把自己和她身上的水收拾干凈。
只是沒辦法抱她上樓了。
他不讓寧禎上樓,兩人就在樓下客房睡了。
凌晨三點多,盛長裕口干舌燥醒了,去凈房吐了一場。
寧禎也醒了。
她去把客廳茶幾上的水果盤端了進來。
寧禎很賢惠,剝了橘子,問盛長裕:“吃點嗎?”
盛長裕胃里燒灼,涼茶也解不了渴,需要一點酸酸甜甜的東西,他點頭。
寧禎掰了一瓣喂給他。
盛長裕毫無防備吃了。
那股子酸味,從他口腔刺激到了他的大腦,一瞬間醒透了。
他很想吐出來,問這是什么鬼東西,又覺得寧禎故意整他,因為她正雙眸亮晶晶看著他。
盛長裕硬生生忍了,酸得他牙根都疼。
“好吃嗎?”寧禎還問他。
盛長裕:“還行。”
“再吃一點嗎?我都剝出來了。”
盛長裕:“……”
在凌晨,他被寧禎喂了一個酸橘子,而后好幾天,他都覺得牙齒酸、胃里也酸。
苦不堪言,又不能抱怨。
夫人的報復,真是很毒辣。
第214章
燒傷
寧禎的大嫂,很快從港城寄來了禮物。
禮物不少,還有一本雜志,上面是介紹半山豪宅的,十分奢華。寧禎明白了大嫂的意思,仔細讀起來。
盛長裕回來瞧見了,問她:“這是看什么?”
“這種腕表,好像挺好看的。你覺得呢?”寧禎翻了一頁給他。
外國人做的腕表廣告,講得非常詳細。
寧禎:“過些日子,就是你生日了……”
盛長裕:“你送我一點別的,不需要腕表。我已經有了懷表。和你一樣,平時握槍的手,不適合戴個重物。”
寧禎了然。
她笑著對盛長裕說:“我匯一筆錢給大嫂,是我家里給的陪嫁,叫大嫂在港城挑個禮物。不用懷表,讓大嫂看著置辦,把難題踢給她。”
盛長裕:“……”
他去年過生日,收到了寧禎送的小蛋糕和領帶;而后又得到了她的懷表,和她的人。
至于今年,他無所謂,原本也不過生日的。
到了那一日,寧禎陪著他吃頓飯,或者辦點其他事,就很好了。
盛長裕覺得寧禎說話時候,眼神飄忽,像是有其他想要的東西叫她大嫂買,又不好明說,要用他的禮物做借口。
他點點頭:“叫你大嫂選吧。發電報給她,挑個貴的。”
寧禎被逗樂,笑了起來。
一笑就很甜,眼睛彎起來,像是小了好幾歲,有不易察覺的稚氣。
老夫人的“病”,慢慢好了,能吃能喝能理事。
盛長裕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母子倆正式聊了一次。
“姆媽要留我們在老宅住,就拿出誠意。”盛長裕說。
老夫人忍著怒氣:“你母親挽留你們,反而成了罪過?我年紀大了,總有一日要走的。哪怕是普通門第,母親沒死也不會分家。”
“別說這些虛套話。”盛長裕道。
老夫人:“……”
她臉色肉眼可見陰沉,很想吵起來,又生生忍住了。
“我們住在這里,你不能把寧禎當個管事。叫她替你持家,又不肯給權,讓她做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盛長裕說。
老夫人怒氣一散,心中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她非常懂得抓權。
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其他的事自然順了。
上位者本就不可能討人喜歡,老夫人很小就明白這一點,她從不慣任何人。
她只需要自己拿住最核心的東西,其他時候就可以隨心所欲。
以前大帥在世時,她可以穩住他,什么都有了;如今她只需要掌權的長子聽話、財產盡握,她依舊是四省最尊貴的夫人。
老夫人不太明白,人為什么要別人理解、愛護。
就像盛長裕,他身體健康、已經有權,還天天為了點小事和她較勁,老夫人總覺得他沒出息。
——偏偏這個在她跟前索求認同、可能沒出息的兒子,在大帥去世后,穩定了局勢,讓老夫人繼續過好日子。
老夫人不可能跟他談崩,故而他提到了老夫人比較在意的問題,老夫人沒有繼續撒潑。
錢與權,才值得她冷靜對待。
“寧禎她想要什么?”
“不是她想要什么,而是我想要什么。我要一個能管事的夫人,你什么機會都不給她,她歷練不出來。”盛長裕道。
老夫人不說話。
盛長裕:“總管事房十二把鑰匙,給寧禎五把。”
老夫人:“太多了,給她三把。”
“姆媽,我說了五把、而不是六把,你就應該明白,這件事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盛長裕說。
老夫人:“……這么大的事,你得容許我考慮。”
“您裝病這么久,不是應該把什么都考慮清楚了嗎?”盛長裕道,“廚房和車馬房的對牌,還是寧禎管;
門房、庫房這些有油水的地方,您拿去籠絡其他人。總管事房的鑰匙,給寧禎五把。姆媽,后日不交接完這件事,我們后日就搬家,正好是個黃道吉日。”
老夫人沉吟:“一下子交接不了。”
“我相信您有辦法。”盛長裕道。
老夫人:“……”
盛長裕辦這件事,沒和寧禎商量,直接去和老夫人談了。
談完后,他告訴寧禎做好準備。
寧禎被他嚇一跳。
“幸好你沒有把廚房給我讓出去。”她笑著說。
盛長裕:“我記得以前徐芳渡搞鬼,兩次都是廚房上的人幫襯了你。人不能沒有幫手,你在廚房上經營了不少日子,有了自己的親信,我怎可能把廚房推出去?”
寧禎心中微微動了動。
她的事,他都記得!
“往后我清閑了。我知道總管事房權力大、事情少。”寧禎笑著,壓下心頭的漣漪。
盛長裕:“既然住下,就要住得舒服。你放心,不出半年,她會趕我們走。”
寧禎:“……”
日子穩步朝前。
寧禎收到了一個從港城周轉寄回來的禮物,卻不是大嫂送的。
打開,里面是一份醫學英文雜志。寧禎翻開,找到了表姐的英文名字,然后叫人送給孟昕良。
她還欠孟昕良一個人情;當然,孟昕良也欠她一個,騎馬輸給她的。但一碼歸一碼。
戴云兮的底細,還是孟昕良幫她查的。
孟昕良接到后,翻到了寧禎折好的那一頁。
他知道跟阿諾有關,可這些歪歪扭扭的字,他與它們相互不認識,不免焦慮又瞪眼。
他以前在碼頭混,大字也不認識幾個。知道耍心機、斗狠,才可以往上爬。
后來認識了云諾。
云諾從不嫌棄他,也沒有叫他換個差事。她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飯碗,該吃哪一碗飯,就吃哪一碗。
她只是說,不認識字的局限很大,最多爬到一個香主的位置。如果還想要更進一步,字是必須認得的。
她可以教他。
孟昕良本就是個很聰明的人,從小是個孤兒,一直在碼頭混飯吃。他沒有去偷偷摸摸,而是接觸洪門的人,爭取機會。
他也認識幾個字,都是很簡單的。
云諾教他,他就愿意學。那段日子,做夢都在記字。
她夸他真厲害。
“我就沒見過學得這么快的人,你腦子真好。你要是生在好的家庭,肯定能考個狀元。”云諾說。
孟昕良心中得意。
認識了字,她又教他寫字,還買了字帖給他。
孟昕良苦練。
哪怕到了今時今日,每晚都要練半個時辰的字。
他寫一手漂亮的字,旁人根本看不出他兒時的經歷,只當他是家道中落。
孟昕良看著這些英文,他必須得學:“能有多難?”
他想了想,去找聞蔚年,讓他幫襯找個英文老師。
他身邊的人,都干不了這個。
孟昕良去聞蔚年的小公館。
傭人說他在樓上,孟昕良叫了兩聲,沒人回答,他上樓去了。
他與聞蔚年已經混得很熟。
樓上主臥,他敲了敲門,沒人應答,而門沒反鎖。
他直接進去了。
聞蔚年剛從浴室出來,只穿了條褻褲,光著上半身擦頭發。
看到孟昕良,他臉色驟變,急忙轉身回了浴室。
而孟昕良,已經瞧見了他胸腹處猙獰的傷疤。
第215章
偷梁換柱
孟昕良下樓,坐在聞蔚年客廳沙發里抽煙。
聞蔚年稍后下樓。
“抱歉,沒想到你這個時間洗澡。傭人說你在樓上。”孟昕良并無什么歉意,淡淡說。
大拇指上的碧璽扳指,綠得滲人。
“方才出了身汗。”聞蔚年臉色不霽,“有事?”
孟昕良不答,反而問他:“身上的傷怎么回事?是燒傷。”
聞蔚年表情不悅,但語氣很自然:“意外。孟爺有事?”
孟昕良這才說了自己的來意。
“……如今開埠碼頭,我也想與洋人做些買賣。哪怕請個英文秘書,也需要自己懂一點。想問問你,哪里可以請到英文家庭教師。”
聞蔚年:“好,我找朋友推薦一個人給你。”
孟昕良站起身:“多謝了。我就不打擾,先告辭。”
聞蔚年道好。
回去路上,孟昕良沉思。
他回到了家,打電話把雷鉉叫過來。
“你派人去趟北城,找點聞家的內幕。”孟昕良說。
雷鉉:“是找聞蔚年,還是大總統?”
“這兩個人我都很了解。找找死在國外的聞梁予。”孟昕良說。
雷鉉不解:“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孟昕良輕輕敲擊膝頭,眸色深沉:“如果我沒有記錯,聞家有很多的兒子,但只太子爺聞蔚年是正室太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