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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秦文琮不敢動,像是被定住,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第55章
想讓她蹲局子!
沈子菱起了個早,洗漱時發現秦文琮又在里面洗床單。
她說:“琮哥,不如你以后把床單被套這些放在一旁吧,我下班回來幫你洗。”
聽見這話,秦文琮洗床單的手抖頓了頓。
“……”他沉吟片刻后才說:“不用?!?
接下來一段時間,沈子菱發現秦文琮幾乎每天早晨都會洗床單,勤快得不太正常。不過這是男人的私事,她也沒好意思問。
*
秦臻顧眉訂婚宴的周末,京市天氣不錯,顧眉秦臻站在國際大飯店門口接待賓客。
秦臻穿著西裝,顧眉穿著紅色旗袍,盤發別了一枚紅色絨花,明艷奪人。
顧眉給賓客們發喜糖發香煙,宴席快開始了也沒見秦文琮。
她拿胳膊肘搗了一下秦臻,低聲問:“怎么不見你小叔和沈子菱?這宴席都要開始了?!?
這場訂婚宴,看似顧眉和秦臻是主角,實際上是給沈子菱準備的鴻門宴。
如果沈子菱不來,那他們前面都白做工。
秦臻正在思考要不要找人去請秦文琮和沈子菱時,兩人從向承的吉普車上走了下來。
秦文琮先下車,繞過車頭為女孩開門,伸出胳膊,讓她扶著自己小臂,從車上走了下來。
沈子菱穿著一條貼身的連衣裙,時下入冬,京市氣溫低,外面套了一件皮草披肩御寒,一頭長發披散在肩后,紅唇媚眼,氣質驚艷。
她下車后扶著秦文琮的小臂往這邊走,向承也與她并肩而行。
兩個俊美男護著她,這陣仗可不小。
秦臻看著不遠處,皺眉:“小叔帶的女人是誰?”
看著很熟悉,可因為對方盛裝打扮,與之前的沈子菱判若兩人,他是真沒認出來,完全不能把眼前這位堪比畫報女明星的嫵媚女郎,和那個打扮土氣的沈子菱聯想到一起。
顧眉也看愣了神:“是……是沈子菱!”
“什……什么?”
等沈子菱走近,她沖著兩人笑了笑:“既然邀請了我,不能不給喜糖和香煙啊。”
秦家訂婚宴來的可都是身份不菲的人,面子功夫要做足,給的喜糖和香煙都不便宜。
沈子菱從顧眉手里接過喜糖香煙,轉身拉開向承的西裝衣兜,全塞他衣兜里。
向承不樂意了:“子菱妹子,你怎么全是塞我兜里?不能塞琮哥兜里嗎?”
沈子菱低聲嘟囔說:“琮哥不抽煙不吃糖,而且他今天那么俊,西裝口袋鼓囊囊的也不好看啊,襯不上他的身形和氣質。”
向承低吼:“我就不帥嗎?你把我的衣兜塞這么鼓囊囊的,就能襯得上我的身形嗎?”
沈子菱可憐巴巴看著他:“我的衣服也沒兜啊。”
向承哼了一聲:“行吧行吧,誰讓你是我妹子。香煙歸我,”
沈子菱嘿嘿道:“糖果歸我?!?
顧眉和秦臻聽著兩個幼稚鬼的對話,很難不懷疑他們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男人是視覺動物,秦臻也不例外,看見這樣的沈子菱,很難挪開眼。
可是很快,他提醒自己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害得她母親偏癱的人,當即把情緒收攏,低聲道:“沈子菱,你今天穿成這樣,是想來詛咒我們嗎?我們大喜的日子你穿黑色?”
沈子菱一臉真誠反問:“秦臻你今天怎么了?大喜的日子,腦子燒壞了么?我和你私怨那么深,你不會覺得,我來參加你的訂婚宴,會來祝福你吧?那你可放寬心,我沒那么大方?!?
秦臻怒道:“你——”
他把喉嚨口的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轉頭看向秦文琮:“小叔,我聽說你最近像教小葉一樣教她。這就是你教育后的成果嗎?連尊重人都不會嗎?”
秦文琮反問:“你邀,她來,已經是莫大的尊重。”
顧眉努力提醒自己別生氣,可是看見沈子菱穿著一身黑,她又很難不生氣。
她壓著眉頭說:“穿一身黑來參加別人的訂婚宴,這是尊重?”
秦文琮沒來得及說話,向承走過來,一把將顧眉手里端著的托盤里的香煙,薅進了自己的西裝兜里。
顧眉:“……”
向承薅羊毛薅得理直氣壯:“我妹子這么盛裝打扮還不尊重?非要抬一口棺材擱門口你們才覺得尊重???還能不能歡迎我們了?餓了,想吃席!”
秦臻氣得想上去揍他,顧眉伸手將拉?。骸跋扉_始了,你們進去吧。”
三人一起入席,果然發現宴廳里坐了不少親朋熟人和領導。
就連秦文琮的領導宋副院也在,兩人剛坐下,被領導給叫了過去。
六嬸和小吳帶著秦老也早就到了宴廳,沈子菱和他們打了招呼,返回自己那桌。
不出所料,大家看見沈子菱也都覺得奇怪,免不了議論:
“人家訂婚,她穿黑色裙子過來,這不是擺明了詛咒嗎?”
“顧眉和秦臻也挺奇怪的,小兩口訂婚就訂婚,給人家沈子菱發什么請帖,嫌好日子過太長了是吧?”
今天的沈子菱實在漂亮,大家難免偏向她。
沈子菱剛坐沒一會,被服務生叫出宴廳:“小姐,外面有人找您。”
沈子菱想了想,還是提著裙子走了出去。
剛到走廊,早就守在門外的沈大東和唐芳分別從兩邊將她給架住。
唐芳一雙手抱著她胳膊,哼了一聲:“死丫頭,真以為穿上這層皮就是城里人了?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跑!”
沈大東力氣更大,壓著沈子菱的另一只手,讓她徹底不能動彈。
沈子菱回頭發現是叔嬸兒,立刻明白了顧眉秦臻的計謀。
可這是訂婚宴現場,人這么多,他們壓根帶不走自己,秦臻顧眉如何想不到這一點?
他們,到底想做什么?
就在沈子菱思考時,一個闊腮老男人走到她跟前,掐著她的下巴嘿嘿笑道:“子菱啊,不如我們就著這個訂婚宴,好好拜個堂?”
他笑起來,露出一排黑牙齒,看得沈子菱一陣惡心。
曹剛湊近,掐了一把她的臉蛋兒:“除非老子死了,否則你這輩子別想逃!你最好別給我耍花樣,否則老子能在宴廳舞臺上要了你!”
這番話讓沈子菱胃里一陣翻涌,也成功地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黑牙暴發戶曹剛闊步走進宴廳,沈子菱幾乎是被架起來,抬上了舞臺。
顧眉和秦臻正站在臺上,看見這一幕,故作驚訝往秦臻身后躲。
秦臻吼了一聲:“你們是誰!你們做什么?”
曹剛罵道:“我是你們爹!你就是秦臻是吧?一年前你把媳婦兒拐到這里,還訂了婚,把人搞成破鞋你就丟了。今天我不僅要把她帶回去,你還得賠我錢!我也不為難你,你賠我三萬塊,我就走!”
臺下一陣嘩然。
沈子菱察覺到上臺后叔嬸的手松了一些,她輕松就掙脫開。
很快她注意到,叔嬸、曹剛的腰間,都別了一把小匕首,極容易被抽出。
沈子菱為了自保,想也沒想就拔出了沈大東腰間的匕首。
曹剛見她拔了匕首,朝著她步步逼近:“臭婆娘,老子花錢買了你,你就是老子的人!你穿這么騷想勾引誰呢?喜歡騷是吧,我扒了你的衣服讓你騷個夠!”
即便沈子菱早有心理準備,可她也沒想到曹剛會突然沖過來扒她衣服,被逼得連連后退。
臺下所有人都注視著她。
蔣殷雯陰陽怪氣地挑事兒:“沈子菱,你有老公還來勾引人,你要臉不要?秦臻因為你還背上了一個負心男的罵名,被組織開除,你應該還他一個公道!”
曹剛步步逼近,就像一個從地獄爬出的惡魔。
沈子菱攥緊了匕首,真想一刀給他扎進去!
秦文琮沖上臺,握住她的手腕,從她手里取過匕首。
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宴廳里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楚:“不要沖動。他們每人身上都背了刀,又特地讓你拿到,用言語刺激你,就是想讓你動個刀子,再送你進去。”
沈子菱立刻反應過來,同時也松了口氣。
向承擱臺下打圓場:“誰這么惡毒這么蠢???想送人家姑娘蹲局子是吧?”
第56章
她沒好下場?進局子?
秦文琮從她手里取匕首時,她抬眼再看她顧眉,她頭頂果然又有文字,正在急速竄動。
【只要沈子菱刺傷這些極品,她就會進局子。而秦文琮是軍人,只要她有了案底,她就不可能再嫁給秦文琮。】
【而這件事主要是蔣殷雯主導,就算事后秦文琮發現不對勁,也與我無關?!?
【沈子菱到底還是進入了那個既定的結局,沒有好下場!】
……
那些文字消失,沈子菱只覺得渾身都在發抖。
她還是低估了顧眉的惡毒程度,她這個書外人,壓根就沒拿自己當人。
委屈和憤怒一擁而上,直到看見秦文琮,她才感覺有了主心骨,心里的那股怨氣被壓制下去,隨之替換的是理智。
她抓著秦文琮的小臂,宛如抓著一根救命的稻草,生怕他在這種時候離開,低聲說:“向承說得沒錯,他們把這事兒鬧大不是為了達到敗壞我名聲的目的,而是為了讓我進局子?!?
她說完,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抬眼望著男人:“琮哥,別走行嗎?我很怕。”
沈子菱是真的害怕。
她四周旁觀的,仿佛都不是人,是群狼環伺。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見顧眉頭頂的文字,可這次看見顧眉想要達到的目的,還是覺得后脊骨陣陣發寒。
像是有人把后脊骨的皮給她剝開,在骨頭縫里硬生生塞了幾塊冰。
沈子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樣的造物主,會給她塑造這樣一個命運。
她也不明白,顧眉憑什么像個造物主一樣,隨意操控自己的人生。
仿佛在她眼里,自己是不起眼的草芥,是颶風里搖擺的蒲公英,是任何人都可以來踐踏的塵埃。
憑什么?就憑她是中的角色,就能被任意踐踏和操控么?
沈子菱想到這些,甚至比看見曹剛更為憤怒,淚水在眼眶里閃爍,抓著秦文琮的手止不住地發顫。
秦文琮以為她是被曹剛嚇到,立刻摸摸她的腦袋,低聲安撫說:“放心,我不會走。這不就是我帶你來的目的?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么,讓惡狼把企圖擺在明面兒上。”
離他們最近的曹剛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悄悄話,以為他們是在親熱曖昧。
曹剛是被蔣殷雯邀請過來破壞沈子菱嫁給秦文琮的,他收了蔣殷雯一萬塊錢。
他前幾年是發了財,但是一年沾上了賭博和酒,一年時間,就把家產敗得差不多了。
他現在已經沒錢娶媳婦,這次來不僅能把沈子菱帶回去,還能拿一萬塊錢,他才不管鬧大了他有沒有臉,他只想達成目的。
臺下的蔣殷雯給曹剛使了一個眼色,他立刻就朝著秦文琮沖上去,抓住秦文琮的胳膊罵道:“你是她誰啊?新姘頭?我告訴你!這是我老婆,老子花了一千塊買來的老婆!你想要是嗎?給老子一千塊,老子讓你睡一晚——”
他話沒說完秦文琮一腳把人踹下臺,男人摔在人群里,現場一陣混亂。
宋副院立刻吩咐人去報警,曹剛被摁著有些不服氣,火冒三丈,掙扎著站起來,抽了刀朝秦文琮砍去。
沈子菱嚇得沖出來替秦文琮擋刀,男人卻伸手將她撈進懷里,帶著她避開,刀刃鋒利,手背卻被豁開一條口。
警衛員小吳和其它領導的警衛員一起沖上臺,三兩下把曹剛制服,以防此人再度發瘋傷人,小吳拿了凳子往他腦袋上砸。
曹剛被砸得面目全非,鮮血淋漓,整個人當場就蔫兒了,被人拿繩子捆了起來。
即便曹剛人已經快昏了,還擱那大吼:“這是我婆娘!我買來的婆娘!我兜里有字據,清清楚楚寫了她是我花一千塊買來的。字據為證!”
沈大東和唐芳已經看傻眼了,他們就是上來湊數的,也沒想到沈子菱還榜上秦文琮和向承這些厲害的人給她撐腰!
蔣殷雯只告訴他們,現在沈子菱被秦家趕走了,落魄得很,無人撐腰。他們要是知道沈子菱現在這么厲害,身邊有這么多人,他們是萬萬不會出這個頭的。
他們看著地上被摁倒且被打到頭破血流的曹剛,立馬就慫了,想跑。
曹剛臉被壓在地上,抬眼就看見他倆準備跑路,他吼道:“你們別走!你們今兒要是不把沈子菱給我,那就把錢還給我!”
沈大東和曹剛是賭友,他倆八斤八兩,拿到手的錢怎么可能過夜,早就花了。
如果不是欠著曹剛的錢,這趟他壓根不會來。
沈子菱氣得罵道:“我不是商品!哪怕是我親生父母,也無權賣我!曹剛,你當初把我關在小黑屋里,那是囚禁是綁架。如果不是我跑了,那你還要多擔幾個罪名!”
她說到這里,看了一眼臺下的蔣殷雯,又說:“我不管你們怎么來的,是受誰的指使來的,一個都別想跑!我相信警方會給我公道!”
曹剛像是聽了個極大的笑話,呸了一聲:“報警?你糊弄誰呢!沈子菱,我勸你趕緊來給我松綁。否則這些人離開了,我弄死你!”
向承走上前在他腦袋上踹了一腳,然后彎腰把他兜里買沈子菱的字據拿了出來。
上面蓋著沈子菱叔叔嬸嬸的手印兒,也寫清楚了販賣沈子菱的事實。
向承把字據拿給秦文琮:“琮哥,他說的買錯,的確是買賣字據。”
秦文琮用身軀擋住曹剛令人惡心的視線,聲音鏗鏘有力:“我國刑法第二百四十條,拐賣婦女、綁架、販賣,情節嚴重的,可以判處死刑,沒收財產。你們囚禁綁架,又販賣婦女,這份兒字據,可以作為罪證之一。你們,誰也跑不了?!?
臺下圍觀的都不是傻子,這三人有備而來,明顯有人指使。
警察很快進入宴廳,把賓客們都疏散。
秦老的好友元老首長,杵著拐棍罵道:“荒唐!荒唐!這真是荒唐!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查清楚,查明白,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警方已經把沈大東和唐芳帶上警車,沒想到這兩人一上手銬,車都還沒開走,就什么都招了。
宴廳里一陣混亂,大家也沒心情吃席了,紛紛散去。顧眉秦臻和一些相熟的親友留下收拾殘局。
蔣殷雯收拾到一半有些心虛,看了眼顧眉,還是準備早點離開,早點回家。
可是她才剛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名男警察攔住,對方問她:“蔣殷雯蔣小姐是嗎?我們懷疑你涉嫌一起教唆傷人案,嚴重擾亂了社會秩序,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蔣殷雯轉身要走,卻被兩名女警抓住,她們壓著蔣殷雯的手,讓蔣殷雯備受屈辱,惹得她大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放開我!我爸是蔣正國,我爺爺是蔣滔!你們敢碰我,我爺爺饒不了你們!”
沈子菱和秦文琮,一個推秦老,一個攙著出拐杖的元老首長,剛走到門口,看見這一幕。
秦老意識不清醒,只是呆呆地望著蔣殷雯。
元老首長聞言,卻冷哼一聲:“我說是誰在背后作妖呢,原來是蔣滔的孫女。你爺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文琮啊,這事兒你幫我好好盯著。我看誰敢在這件事上徇私枉法!”
秦文琮點頭:“好。”
蔣殷雯看見元老,也嚇一跳。要知道元老的兒子就在公安部,他發話,即便家里有關系,誰也救不了她。
她看到沈子菱,瞬間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兒。元老是沈子菱故意帶過來的!
蔣殷雯被戴上手銬,氣急敗壞罵道:“沈子菱,你現在得意了嗎?你以為你贏了嗎?你是什么身份?文琮永遠不可能娶你!”
她歇斯底里的樣子,丑陋至極。
第57章
不如,結個婚?
回去路上,沈子菱回憶起剛才在宴廳里的一幕,仍覺得心有余悸。
她一路都沒說話,腦子里的思緒非常亂且復雜。
向承通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平時就他話最多,此時害怕打擾到沈子菱,竟也收斂。他生怕自己太過聒噪,讓女孩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