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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琮問她:“如果讓你去給他母親治病,你會去嗎?”
“不會。”沈子菱搖頭說:“我這人治病,要么是有利可圖,要么是喜歡對方。但他兩樣都不占,還污蔑我。不管他出于什么樣的理由來污蔑我,他都犯了錯。他沒那筆錢,他和他媽媽短期內不會如何。可我如果被污蔑成功,如果我還是從前的沈子菱,我的一生就毀了。”
秦文琮表示理解明白。
他這么問,不是要讓沈子菱過去給人治病,而是想以此試探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沈子菱也很快反應過來:“琮哥,你是想問我高考志愿吧?你也看見了,我并不適合做醫生,我身上沒有仁心,我這個人圖名利。比起給人治病收錢,我其實更喜歡搓藥丸,研究一款新的藥丸!”
秦文琮點頭,表示理解:“當年老爺子也想讓我做醫生。可我無法共情病人的痛苦,因為我自己不覺得生病有多疼。”
沈子菱:“所以你就選擇了,醫學研究方向?”
“嗯。”
沈子菱轉過身,抱著秦文琮的臉親了口:“謝謝你琮哥,你讓我明確了方向。我決定了,我要研發中藥!把中藥發揚光大!”
秦文琮被她這么一親,渾身發脹,不敢再動。
沈子菱抱住他,往他火熱的懷里拱。
忽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頂著她。
被窩里。
沈子菱的臉唰一下紅透:“……”
第116章
溫柔的沖撞
沈子菱嚇得不敢動,她吞了口唾沫說:“琮……琮哥,你……”
秦文琮呼吸粗重,抱緊了她:“別說話,抱緊我就好。”
沈子菱聽他的,抱緊了他,身體不安地動了一下,就被男人抱得更緊:“別動。”
男人嚴厲的聲音打斷她繼續再動。
她的身體緊貼著秦文琮的身體,彼此可以感覺到呼吸起伏,也可以感覺到她肌肉緊繃的變化。
他的體溫像溫吞吞的火爐,炙烤著沈子菱冰冷的身軀。
她這樣的體質,居然也被烘成溫暖的。
沈子菱就這樣在他懷里僵持了大概半個小時,這才沉沉睡去。
夢里,她夢見自己生了三個孩子,跪在秦文琮的靈堂里。
夢里的夜晚都是冰冷的,沒有了男人溫熱的身軀覆上來。也沒有那雙溫柔的大手覆在她的小腹,讓她舒服。
也沒有溫熱的強勁感沖撞著黑夜的寧靜。
什么都沒了,她還挺難受的。
好在醒來秦文琮還活著,她心里也踏實不少。
秦文琮把單位的宿舍退掉之后,雖然每天回來得很晚,但他總會在沈子菱睡著的時候趕回來。
等沈子菱上床,他也會很快上床。
沈子菱以年級前三的好成績通過了預考,月底就要參加高考。
考慮到沈子菱馬上就要參加高考,壓力大,秦文琮在那方面收斂很多。
每天晚上只用一個計生用品,并且也不再提帶她去健身、鍛煉身體的事。
七月初,高考結束。
沈子菱開始完善自己的“投資計劃”,向承也已經徹底從單位離職,成了自由身。
她還沒來得及去找向承,對方已經拎著大包小包、在夜半三更時分,找上了門。
他拎著兩個大包,鼻青臉腫站在門口,路燈一照,跟鬼一樣。
沈子菱連忙邀他進屋,讓他去客廳坐著,給他倒了兩杯熱水:“你這是怎么了?遭賊了?”
“對!老賊!”向承憤憤地喝了一口熱水,又重重地將水杯往桌上一擲:“我辭職這件事,被家里老頭知道了。他從部隊一回來,抄起一根帶刺的鐵棍,就把我從床上打到床下,又一腳把我踹下樓梯!老賊,不是人啊!我是撿來的吧?”
沈子菱給他檢查傷勢,用火烤了烤銀針,扎進他的面部學位,小聲說:“嗯,的確像是撿來的。”
秦文琮看了眼他帶來的大包小包:“你這是要做什么?”
向承用一雙腫泡眼,淚汪汪望著秦文琮:
“琮哥。我的錢都投進麥德勞了,沒錢了,我現在是身無分文!也住不起酒店。以我家那老賊的狠戾程度,我是不可能租得到房子了。所以——”
“所以你想住我們這里?”
秦文琮目光冷漠。
向承點點頭:“我琢磨了一下,我整個狐朋狗友的圈子里,也就您不怕我家那個老東西。哥,您是我的哥,這邊我為您鞍前馬后,在所不辭!”
未來德國那邊有一場學術會議,秦文琮需要去出差半個月。
小吳需要24小時盯著老爺子,沒有閑工夫盯沈子菱。而六嬸白天辛勞,也是為這個家連軸轉,自然也顧不上沈子菱。
如果向承能搬過來一起住,盯著點兒秦臻顧眉那幾人,那他也能放心些。
不過他心里這么想,嘴上卻說:“我現在已經結婚了,不太方便。”
向承心如死灰:“……”準備拎著包走人。
沈子菱看了一眼秦文琮,明白了他眼底的意思。她立刻就說:“你想留下來住,也不是不行。我們可以當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向承有點懵。
甚至有點聽不太懂。
沈子菱說:“我最近炒股賺了一筆錢,我想拿給你去投資。”
向承一拍大腿說:“那沒問題啊,我正好想開麥德勞的分店呢!我跟你們說啊,我們麥德勞才開張幾天,那生意飽滿,直接碾壓了顧眉的啃德雞!
不出一個月,我們的資金一定回籠。我們再開一家分店,一定能把啃德雞的生意全部搶過來!”
沈子菱問:“現在麥德勞,是你親力親為在管嗎?”
向承搖頭:“那肯定不是,我這樣的人,有想法行動力強,但不喜歡管瑣碎事兒。我以前有個好兄弟,在國外執行任務的時候感染了病毒去世了,留下了孤兒寡母。現在孩子上小學了,他老婆可以出來工作了,我就把店交給她打理了。她樂意當這個店長,我們也樂意給她開工資。”
這些其實沈子菱都知道,秦文琮都幫她做好了背調。
畢竟一百萬不少,這錢雖然是“天上掉的餡餅兒”,可她也不能隨意給人揮霍。
聽說向承開店的經營模式后,沈子菱就更加堅定了,要把錢給他,讓他去發財!
這種樂于助人的好人,活該發財!
沈子菱去房間取來了協議書,遞給他說:“這是協議,你看看。沒問題的話,你就簽了,錢我會在你把資源談妥后,打給你。”
向承仔細把協議看完,震驚地望著他們夫妻:“你們這是算計我呢!?拉我下水啊!?”
話雖如此,可向承對這個項目很感興趣。
原因無他。
早在辭職之前,他和狐朋狗友一起吃飯時,就聽說了京市舊城區改造的項目。
他那些朋友,都是京圈兒的子弟,消息活絡。可惜,要么家里一個比一個管得嚴,要么就壓根就沒錢。
向承也想拿地,可他看重的地,那得兩三百萬起!
他手頭的錢壓根不夠,也只夠開個麥德勞。
向承看了眼沈子菱勾畫的京市地圖,說:“你圈的這幾個地方,一百萬是能拿到地皮不錯。可是,太偏僻了。我倒是看中一塊地,在東城區,地段好,估計要三百萬……”
“三百萬?”這筆錢嚴重超出了沈子菱的預算,“我只有這么多。”
她也舍不得把所有的股票都賣了。
窮怕了,深知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里,撐死了其它籃子也得放點雞蛋。
向承也舍不得拿著好不容易得來的一百萬,去買一塊偏僻地區的地皮。
一番折騰,賺得少,到時候看人家賺多了,眼紅!
兩人都在猶豫時,秦文琮開口說:“蓋商品房,開公司拍買地皮,只是最基礎的。即使你們現在有三百萬買那塊地,后續修房子也得要錢。
所以,三百萬是遠遠不夠的。既然兩個人的資金無法完成,那么三個人、四個人、五個人,甚至十個人的資金合攏,是否可以達到目的呢?
蓋房子不是開店,你們得有一個完善的概念,要從多個角度出發。成本、風險控制、品牌建設。既然要做,就嘗試往大的前景去做。既然終將做大,為什么不學著——”
秦文琮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嚴肅的目光釘在了向承身上:“空手套白狼?”
向承:“啊?”
第117章
被綁走,嫁人!
秦文琮的語氣云淡風輕:“這不是你最擅長的事嗎?錢不夠,就跟我借錢。我不借,你便以我的名義去借。沒錢還人錢,便幫我跑腿干其他事,讓人誤認為,你跟我關系好。
在大家眼里,我不是一個缺錢的人。因為你跟我關系好,所以大家愿意給你借錢。表面上,是你在幫我做事。實際上,是我在幫你承擔還不起錢的風險。”
說到這里,向承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沈子菱一臉震驚看他:“向承,你這么利用我老公呢?”
向承不好意思地說:“也不算是利用。琮哥確實不缺錢,琮哥平時確實需要人給他當小弟嘛……”
“你這樣做,算是雙方互利。我可以在可承受范圍內,幫你做風險承擔。而你,也會盡心盡力幫我辦些瑣碎事,長久以往,我們的關系會愈發密不可分。這叫風險轉移和委托代理,你運用得很好。”
秦文琮看事情一向很回看本質,他簡明扼要總結說:“向承,這就是你的優勢。你也可以利用你的其它關系。”
向承心理上有些受不了:“去空手套白狼?”
秦文琮糾正他:“俗氣點的叫法,叫空手套白狼。雅致點,可以叫融資。”
“……”向承被秦文琮一通洗腦,覺得自己可牛逼壞了。他對著秦文琮豎起了大拇指:“還得是您啊琮哥,您才是最適合當奸商的。”
沈子菱在他臉上瘀傷處,狠狠地扎了一針:“怎么說話的呢?我們琮哥給你出主意,你怎么反倒罵人呢?”
向承點頭:“是是是是,我錯了。好,就這么干。那塊地要在下個月拍賣,如果我能在這個月把錢湊齊,甭管誰來拍,那塊地一定是我的!”
畢竟他這么多年在京市,不是白混的!
沈子菱問他:“向承,你認識開發局局長嗎?”
向承下意識脫口而出:“不熟。我姑姑同學,每年我姑姑過生日他都會來。”
沈子菱說:“你可以從他身上下手,最好能在競拍之前,就把這個事兒給定下來!”
她從顧眉頭頂看見的劇透。
顧眉已經勾搭上了開發局的資源,她那么胸有成竹,沈子菱擔心向承會下手太晚。
向承點頭:“你說得對。我得早點去跟人勾兌勾兌,機會,是要留給早有準備的人!”
當天晚上,向承就簽下了跟沈子菱的合作協議。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注冊公司。
如果能拿下地皮,那沈子菱就會是他們公司的大股東。
沈子菱很放心向承的行動力,畢竟正如秦文琮所說,他在某方面,是真的有天賦的。
七月中旬左右。
沈子菱回學校填志愿。
祁永朝和秦愛琴拿了志愿表過來找她,三個人趴在一張書桌上填志愿。
等沈子菱填好,祁永朝才開始動筆。
秦愛琴咬著筆頭不知道寫什么。
她疑惑地問沈子菱:“三嬸兒,我不知道填什么學校,照著你抄行不行?”
“不行。”沈子菱拒絕她,并說:“你喜歡什么專業,以后想做什么?”
秦愛琴想了想說:“我爸讓我報師范或者財經類,可我都不喜歡。我可不愿意給人當老師。至于我喜歡什么……如果有寫的專業,那我一定報這個!”
祁永朝給她出主意:“那你可以考慮一下,中文系。”
“中文?可如果報這個,我以后出來能干嘛?”
祁永朝解釋說:“以后你可以研究文學方面,去學校里當語文老師。也可以寫啊。”
“嗯,你說的有道理!”
秦愛琴立刻就埋頭寫志愿,第一志愿,報考京市師范大學。第二志愿,是華國人民大學!第三志愿在省外,是浙省的大學。
沈子菱三個志愿的學校都在京市。
一來是因為華國排名前三的醫藥學專業,全都在京市。二來是因為京市更適合她做副業,也能接觸到更多優秀的人。
京市協合醫學院的藥學全國排名第一,緊跟著才是青、北兩所大學,以及京市中醫大。
為了保險期間,沈子菱第一志愿填的協合,第二志愿青華大學,第三志愿是京中醫大。
三人把志愿填好,交給了老師,一起走出校門的那一剎,藍天白云,空氣都是清晰的。
祁永朝提議一起去吃飯慶祝一下:“我請客!”
沈子菱點頭:“行,這回不跟你客氣。”
三人一起走到馬路口,等著過紅綠燈。
一輛面包車突然沖出來,停在馬路口,上面先下來兩個壯漢,緊跟著崔桂花從副駕駛下來,招手說:“趕緊的,帶走!”
崔桂花一聲令下,兩個壯漢把秦愛琴架著上了車。
秦愛琴掙扎著不愿意上車:“你們做什么?我不上車!祁永朝三嬸救我!我不要嫁人!我不要!我要讀書我要上大學!”
祁永朝和沈子菱趕緊伸手去拉。
崔桂花拿了把菜刀紅著眼砍了過來:“滾!不然我砍死你們!”
沈子菱知道她不敢,不撒手。
車上又下來兩個大漢,硬生生將兩人扯開,直接把沈子菱給扔進了一旁的水溝里。
祁永朝趕緊伸手去拉沈子菱,將她從水溝里拽了上來。
等他們重新回到馬路上,崔桂花已經把秦愛琴給帶走了。
祁永朝立刻就道:“我們報警!”
沈子菱覺得報警不是辦法,畢竟對方是秦愛琴的親媽。
“你去報警,我去找人!”
第118章
會跟秦文琮離婚?
暑期的京市有太陽的地方熱辣辣的,樹蔭下卻很涼快。
沈子菱身上被污水打濕,身上穿得又薄,加上她的體質本就偏冷,被風一吹,有些發涼。
祁永朝建議說:“你還是先去換衣服吧。這附近有服裝店,你先去買一套,我去附近店里打電話報警。”
沈子菱說:“事急從權。得先找人,我們一起去打電話!”
學校小賣部里可以有幾臺電話可以租借,兩人各自借了一臺。
祁永朝負責報警,說明情況。
沈子菱把電話呼到了向承的BB機上,等待對方給自己回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