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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剛事業忙,加上顧眉給生了四個兒子,把家里全權交給她。
這些,都基于她給男人生了四個兒子。
顧眉知道,沈子菱一家也住這附近。
他也知道沈子菱買的那套四合院,就是她起初最想買的那一套!
可惜,那會兒她并不知道沈子菱是重生的,在這件事上摔了跟頭,被她搶了機會,錯失機緣。
等把東西收拾好。英姐抱著熟睡的老二,低聲問顧眉:“我們這剛搬過來,要不要去跟鄰居們打聲招呼?以后街里街坊,可以相互幫襯。”
顧眉看了眼門外。
今天他們搬家大動干戈,不少鄰居都在門口圍觀著。
這個年代,街里街坊,鄰里鄰居,比顧眉那個時代更有人情味兒。
胡同里的槐樹綠影搖曳,灑下一地細碎的光。
顧眉高調入住四合院,高調為鄰居們準備了禮物。
顧眉休整一日后起了個大早,差了家里兩個保姆,將一箱精心準備的禮物抬出院門。
里面有上好的宮廷糕點、時新的綢緞、進口的洋玩意兒。
從胡同東頭開始,顧眉笑靨如花,每到一家,寒暄之聲便不絕于耳。
“您是張嬸兒吧?我是新搬來的,叫顧眉。我給大家帶了點薄禮,這是給您的,富蚨祥剛進的料子,做身衣裳保準好看。您不要跟我客氣!”
“李大哥,這是從國外帶回來的新奇擺件,給您家添添喜氣。”
鄰里們雖對她的張揚有些側目,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也都紛紛稱謝收下。
顧眉帶著保姆挨家挨戶送東西,一圈送下來,大家竟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原來是開發局局長的媳婦兒!怪不得這么得體大方。”
有人忍不住拿她和沈子菱比較。
“咱們這條巷子,就兩家的媳婦兒長得漂亮。一家是秦教授家的那位,另一家們,嘿嘿,自然趙局長家的這位了!”
顧眉很享受這種吹捧,也勢必要用這種方式,和鄰居們一起孤立沈子菱。
她現在給趙啟剛生了四個兒子,自覺身份尊貴,走路都恨不得腳底生風,帶起一溜煙塵,彰顯威風。
眼看著隊伍就要到沈子菱家門口,顧眉的眼神瞬間變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親手從保姆手中接過一個小包裹,踱步上前,叩響了沈子菱的家門。
沈子菱正在和秦文軍備年貨,聽見有人敲門,立刻去看。
看見門外的人是誰,她倒也有些意外,旋即恢復平靜:“趙局長夫人,有何貴干?”
顧眉把包裹往前一遞,臉上掛著虛假的熱情:“子菱,我沒想到你也住這兒啊。我們這種緣分,都讓我對你恨不起來呢。這可是我特意挑的,你可不要掃興哦。”
沈子菱狐疑地接過,打開一看,竟是一個做工粗糙、掉了漆的爛算盤。
顧眉見狀,假意驚呼:“哎呀,瞧我這記性,拿錯了,不過這算盤倒也實用。子菱你往后過日子,精打細算些總是好的,可別哪天入不敷出住不起這大房子。”
沈子菱攥著手里的爛算盤,目光卻鎖死了顧眉的腦袋上方。
這會兒她手里攥著秦文琮方才遞給她的臘肉。
只要接觸秦文琮碰過的物體,她就能看見顧眉頭頂的字幕。
沒想到,顧眉頭頂還真有字幕了!
【我成功搬來了胡同,沈子菱,你的日子會好過嗎?我的老公身居高位,有權有錢,四個孩子都是天才。等秦文琮一死,你失去了靠山,我總有辦法讓你的財產被騙光!】
【我的四個反派兒子,會從小開始折磨你的孩子,讓你的三個孩子在學校被碾壓智商!讓你的孩子被天才打壓!等著瞧吧!】
第179章
陰陽怪氣沈子菱
沈子菱把顧眉頭頂的劇透文字,看得一清二楚。
她兀自冷哼了一聲,旋即把顧眉給的爛算盤塞回給他。
嫌臟似的擦了擦手,笑道:“哎呦,趙局長夫人啊,您這都能拿錯啊?這家里怎么還有爛算盤呢,不知道的,以為您家里收破爛的呢。”
顧眉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身后圍觀看熱鬧的鄰居們大概也知道了兩人是舊識,關系不太好,勢如水火。
大家伸長脖子繼續看。
越是這樣關系,圍觀起來越有意思。
這胡同里好久都沒這么新鮮過了,就像湖面里終于墜下去一塊大石頭,把這原本平靜的湖面,砸出了個大漣漪。
沈子菱笑著又說:“趙局長夫人啊,我家在熏臘肉呢,可別熏著街坊鄰居,我先關門了。至于你們家破爛兒呢,就別往我們家送了,畢竟我們家不是收破爛兒的。”
說完她就“砰”一聲把門關上。
陽光懶洋洋散在四合院的天井里,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沈子菱在院子里搭起了臨時的土灶,又特地尋了一些柏楊枝拿來熏臘肉。
柏楊枝的香氣氤氳開來,青磚紅瓦的庭院里滿是川味煙火氣。
一塊塊豬肉掛在灶臺架子上煙熏,煙氣蒸騰,熏得臘肉直流肥油。
秦文琮還在一旁給五花肉抹料。
鹽巴、花椒等一起在肉塊上抹勻。
他的手法不嫻熟,但卻抹得仔細均勻,一看就是搞科研的仔細好手。
秦文琮問沈子菱:“是誰?”
她嗤了一聲,看了一眼秦文軍,才說:“顧眉。她搬來了這條胡同,打著趙啟剛夫人的名義,耀武揚威呢。”
秦文軍正看熏臘肉的灶火,時不時用長棍撥弄炭火,讓火勢更加均勻。
他聽到這里,身軀一震,拳頭都攥緊:“她搬來了這里?莫非是嫉妒你們過得好,還要來使絆子?”
沈子菱將秦文琮腌制好的肉掛到架子上:
“她心眼多得我們旁人很難猜。從前離得遠,我們反倒不好把控。如今離得近,更好觀察她想做什么,也會下意識更加謹慎,所以,顧眉搬過來,不算壞事。某種程度上來說,算好事。”
秦文軍悶聲添了一把柴,接話說:“她不就仗著給趙啟剛生了幾個兒子,到處耀武揚威。她這種人,遲早遭報應。”
一旁的紅紅也揮舞著小拳頭,給外公秦文軍捶背,嘴里咿咿呀呀地,仿佛在安撫大家伙兒。
沈子菱望著紅紅,心說果然誰帶出來的孩子像誰。
這孩子,不像親媽那樣奸懶饞滑,倒是勤快討人喜歡得很。
秦文琮把碼好調料的五花肉遞給沈子菱,低聲說:“有沒有報應,我們管不著。顧好家里人。”
他說著看向在屋內練習抬頭翻身的三個小崽子,低聲說:“三個孩子都還小,明面兒上,不宜有大沖突,大動作。”
秦文軍聞言,表示贊同:
“嗯。老三說得對。她擱這兒拉攏人心,不就是想利用那點兒好處,聯合街坊鄰居孤立我們?街坊鄰居們也不傻,咱們本本分分過日子,不去招惹人,愛孤立就孤立。明面兒上,我們不與她起沖突。但也不能被她拿捏。”
架子上的五花肉漸漸被熏出金黃色澤。
沈子菱想到什么,突然嗤笑出聲。
秦文軍疑惑:“三弟媳婦兒,你笑什么?”
沈子菱解釋說:“過年免不了得邀請秦臻一家。再怎么說也是親戚,你們說是吧?”
秦文軍和秦文琮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她在打什么主意。
他們現在,暫時不宜與顧眉有正面矛盾沖突。
可秦臻一家,就不一樣了。
*
京市的年味兒,在凌冽的寒風與皚皚白雪中愈發濃郁。
四合院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漆紅大門的春聯門神喜慶威武。
院內,炭火盆燒得正旺。
秦文琮在廚房里做年夜飯,秦文軍幫忙殺雞宰魚。
秦愛琴帶著紅紅在院子里貼窗花,貼福字。
沈子菱在院里和客廳帶孩子,順便幫老爺子按壓腿部穴位。
“來了來了!”
紅紅突然搖搖晃晃邁過門口跑進屋,稚嫩的聲音重復著小姨讓她交代的話。
沈子菱起身往窗外看。
秦臻一家進了院子。
妻子成蘭左手抱著一個,右手牽著一個。
秦文謙推著林翠英往里走,在火盆處停下,烤了烤手。
他虛情假意地沖廚房里喊了一聲:“大哥您也在做飯啊,要我來幫幫你嗎?”
秦文軍一邊刮魚鱗一邊道:“你也就問問,真要想幫我干,會張嘴問嗎?”
最后走進來的是秦臻。
秦臻一襲黑色風衣,一年不見,倒是憔悴顯老許多。
眸中透著不羈的精明,眼底的疲憊如影隨形。
他大步流星朝客廳堂屋走,沒有幫老婆抱孩子,也沒幫父親搭把手推輪椅上的母親。
聽說沈子菱生了三個,他本期待著看見沈子菱臃腫憔悴的身軀,耷拉著的松弛肚子。
可一進門,卻發現屋內的沈子菱一如既往身姿輕盈。
一襲紅色旗袍勾勒著更為豐腴的身體曲線,眉眼間沒有一點為人母的憔悴,那雙眼睛更為靈動清澈。
她手里正抱著小女兒。
見人進來,把女兒放在沙發上,拿了個五彩的撥浪鼓,逗得孩子咯咯笑。
她把撥浪鼓遞到小老三手里。
他望著沈子菱的曼妙的身材發怔。
心底那點想看笑話的心思,瞬間如泡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意。
他定了定神,剛要開口寒暄,沈子菱已然抬眸,目光掃到他。
她眼底蕩漾著笑意,調侃似的說:“侄兒來了,快坐,別客氣。”
被沈子菱叫“侄兒”,秦臻覺得非常不適。
秦臻沒有應她。
走進屋內,去沙發上坐下。
成蘭也抱著孩子進來。
秦臻家的老大看見小凌玲的撥浪鼓,立刻沖過去搶奪。
小凌玲被搶了玩具,哇哇大哭。
沈子菱快步走過去,從秦臻兒子手里奪回了玩具,并警告他:“悍匪性格像誰啊?沒人教我教。”
第180章
狗咬狗,看好戲!
秦臻皺了皺眉,旋即將秦志一把拉過來,警告他去旁邊坐好。
成蘭抱著孩子往沙發上一坐,不樂意道:“至于么?人家還只是個孩子……”
沈子菱反唇相譏:“那我說兩句怎么了?畢竟我是個長輩。”
成蘭還想說什么,卻被秦臻一個眼神給制止。
秦臻看了眼生了三個孩子,身材依舊曼妙的沈子菱。
再看只生了兩個孩子,身材臃腫的成蘭,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原本以為,生養多個孩子會拖垮一個女人,可沈子菱不僅把自己保養得紅光滿面,身材也保持得這樣好。
不像他妻子成蘭,生了二胎就胖到了一百八十斤。
原本就不是那么出眾的一張臉,在肥肉的累贅下,更顯得丑陋。
秦臻覺得妻子就像一塊肥膩的油渣子,多看一眼都覺得膩。
等秦文謙推著林翠英進來,沈子菱抬手指了指茶座:“那邊有水,你們自己倒。”
秦文謙覺得沈子菱的氣焰是愈發囂張了。
他自顧自地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開始語重心長問:“子菱啊,我聽說,你讓文琮請假在家帶孩子?你可真不懂事,文琮可是國之棟梁,你讓他請假在家給你帶孩子,你這不是人民的罪人嗎!”
沈子菱眨了眨眼,反而:“哈?您是咸蘿卜吃多了,操這份兒心呢?”
秦文謙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擱,怒道:“你怎么說話的?”
沈子菱沒搭理他,自顧自地給秦老喂水喝。
秦老嘴里抱著茶水沒吞下去,憋著好大一口,噗嗤一聲全吐在了秦文謙臉上。
老人像個孩童一樣興奮鼓掌,大聲叫好:“還玩好玩!還要還要!我還要!”
“還要啊?”沈子菱又給他喂了一大口,囑咐說:“可別亂噴人了。”
老人壓根沒聽沈子菱勸阻,一口水再度噴了出去!
秦文謙被父親噴了兩口水,拿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水漬,怒道:“沈子菱!你有完沒完!”
沈子菱嘿嘿笑道:“你要犯賤,我就沒完!”
意識到沈子菱還和從前一樣潑辣,蠻橫,秦文謙只能作罷。
秦文琮和秦文軍把飯菜一一端上桌,開始吃年夜飯。
酒過三巡,年夜飯的氛圍愈發熱烈。
秦文謙喝了酒,微醺道:“大哥,三弟,這個家,何時輪到男人下廚做飯了?我說你們,丟人不丟人?”
秦文軍立刻就撤走他的碗筷,一點面子也不給:“你嫌我們做飯丟人是吧?那你別吃。”
在秦文謙印象中,哥哥懦弱好面子,把家庭氛圍看得比天大。
此時他居然會譏諷自己,還要當著眾人的面,撤了自己的筷子?
這不是太邪門了嗎?他大哥怎么了?
秦文謙楞了一下:“大哥,你怎么了?我就是這么一說,我哪兒有嫌棄你?我的意思是,這個家還是得女人做飯,男人下廚傳出去多難聽啊!”
他話音剛落,剛喝了水的秦老“撲哧”又噴他一臉。
秦文軍起身把他拽起來,餐椅給他抽走:“你愛吃不吃,快滾一邊去。這飯桌,你也別上了,滾去廚房灶臺邊兒上吃!”
秦文謙愣在當場。
成蘭忍不住替公公說話:“大伯,您怎么了?原來只有女人蹲灶頭吃飯的,哪兒有男人蹲灶頭的啊……”
秦文軍拿出當家大哥的氣勢,指著成蘭道:“既然如此,你也別在這桌上吃了,滾去灶臺跟前吃!”